“毁、毁颅之刑?女神慈悲!”
“不要,我不要以这种方式死掉!”
“杀了我,谁都好,请现在就杀了我!”
“让我死,求求你们,让我撞墙死掉啊!”
……
而希雅的狱友们已经各自不同的方式表现自己的精神崩溃,或失声痛哭,或大喊大叫,或拼命挣扎……明明她们当中大多是武艺高强的女战士女骑士,或是实力不俗的女法师,可如今像个哭哭啼啼的可怜女奴。
这时,希雅翡翠如玉的美眸也终于适应了当前的光线环境,能够看清四周的景色。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竞技场的入口处,外面是一片呈圆形的平整沙地,容纳个五万人组成的方阵都没问题,现在沙地上只树起了一些类似鸦笼的刑具以及有一些衣着朴素的工人在做最后的检查。
沙地的边缘是五米高的围墙,围墙后面是逐级增高台的看台,每一层看台都坐满人了,巨大的帆布顶幕从最高处的看台背后伸出,为下面的观众遮挡沙漠地区毒辣的阳光。而正对希雅她们所在入口的对面,是由炎夏的丝绸、基尔德的楠木、洛曼斯的沙漠鲜花与手工饰毯装饰起来的贵宾看台,取得胜利的苏丹以及那些忠心的帕夏领主们安坐在那里,一边品尝着身披薄纱的侍女递上的美酒与水果,一边期待着好戏的开始。
“现在开始行刑!”站在扩音法阵上做广播的典礼官高喊宣布完,女囚犯们就被身后的宫帐军士兵押解着奔向那些树立在沙地上的鸦笼。
“呜呜呜……不要呀……”哭哭啼啼的女囚犯们被一个接一个锁进鸦笼里,希雅也不例外,不过比起别人的挣扎反抗,她则是顺从地自己走进鸦笼。
这种笼子状的刑具锁住她们纤细的玉颈,强迫她们站在笼子中央,而锁住玉颈的卡板则有一层柔软的内衬,能够堵满卡板与女囚犯玉颈之间的空间。而卡板上面是一个用玻璃烧制而成的透明环带,与卡板形成一个用途不明的碗形结构,而女囚犯的螓首便位于这个“碗”的底部。
身材高佻的金精灵觉得这鸦笼有些低矮,她的香肩已经顶在卡板上了,也没办法让修长的美腿原地站直,将白嫩的赤足左右叉开近半米多的距离,才避免了让膝盖打弯的情况。对于一些身材娇小的狱友来说,她们只能踮起小脚跟,才不至于让卡住自己玉颈的卡板变成一个另类的绞刑架,把自己活活勒死。
希雅一边扭动着粉颈适应着当下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一边好奇地猜想洛曼斯人准备怎么破坏她的脑袋。随后她就看见两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密封的陶坛,来到一个关着法丽达的鸦笼旁边,登上小梯,将那个看着普普通通的陶坛抬到“碗”里,然后其中一个工人掏出一个小锤,敲在陶坛上。
伴随着陶坛清脆的破碎声,一大滩红色的东西连同坛子的碎片洒进“碗”内,可这些东西还没落到“碗”中,那两个工人就急忙从小梯上跳下,然后一个落地翻滚几圈后,跳起来胡乱地拍打全身一遍,仿佛生怕沾上一丁点里面的东西似的。这令希雅的好奇心更重了。
“女神慈悲!”
这时螓首卡在那个“碗”里的法丽达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把希雅的视线从那两个工人拉回到“碗”里,金精灵这才看清坛里洒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让工人如此紧张的缘故:那滩红色的东西不是某种液体,而是一种足有成年人拇指的蚂蚁所聚成的蚁球。
那种蚂蚁叫赤焰蚁,是洛曼斯本土的一种危险生物,它们在沙漠里筑巢,以一切昆虫与动物为食,剃刀般锋利的蜇齿能咬开人族制作的常规皮甲,一旦被激怒就会整支族群不顾代价地攻击敌人,直到被对方撕碎或整个蚁群死绝,连魔兽都不太愿意靠近它们的巢穴。
突然的重见天日与摔落“碗”中,蚁球顿时四散开来,一部分朝着底部中央的那颗棕发螓首爬去。
这,这真是残忍的死法……希雅有些理解狱友们刚才为什么如此崩溃。
“女神慈悲!”亲眼注视蚁群逼近的法丽达大声哭喊,曾经在战场上策马朝着苏丹上千长矛兵组成的方阵无畏冲锋的女骑士,此刻哭得像个七岁的小女孩,卡板下面她抬起满是鞭痕与精斑的大腿狠踹鸦笼。
然而被酷刑折磨造成的虚弱与刻意不提供食物导致的饥饿,让往常能够以一个冲锋撞破一面砖墙,一个力量爆发把一头骆驼打飞上天的她现在连鸦笼那连碗口粗的木柱都无法踢断。
幸好过去的武艺锻炼让她仍有不错的身手。冲在最前面的一只赤焰蚁被她螓首猛地朝前一磕,用下巴压死,接着香舌一舔,把第二只赤焰蚁卷进檀口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