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硕乳下面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高高隆起的大肚子,无声地告诉他有一个新生命快要从拉蕾娜的体内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微微并拢的双腿根部是饱满肥厚的肉蚌,不能完全合拢的两片蜜唇之间留下一条粉色的肉缝,而肉缝的最上方是穿着铜环的阴蒂。
一时间,他心中有了一个不敢向对方求证的答案。
“如你所见,这是我成为鲛人的妻子和族人的变化,我肚子里的可是我的鲛人丈夫的第三个孩子,可惜他已经被你的士兵杀害了。”可拉蕾娜似乎已经猜中了他的心中所想,不过想也是呢,毕竟两人十年前可是心灵相通的恋人,只是被命运阴差阳错地分开了。
“为什么?”克里夫简简单单的一个单词,却蕴含了无数的疑问——为什么会嫁给鲛人、为什么不返回帝国、为什么要给鲛人生孩子、为什么……
“为什么?”拉蕾娜挤出一个充满哀伤的笑容,几乎把曾经的恋人的心打得粉碎,“你肯定追查过我的下落吧,运输船被海族水贼摧毁后,我掉进海里,在海上挣扎了七天七夜,快要死去时,是我的丈夫救了我,给了我住所、食物和医疗,把我救了回来。这里又距离大陆五百多海里远,我根本游不回去,只能嫁给我丈夫报答他的恩情,所以现在我是人族与帝国的‘叛徒’了。”
“不,不会这样的。”克里夫抬头看了看帐篷内的两位踏浪剑士,“你们先出去,我要亲自审问这个女人。”
“是,大人。”读懂气氛的两位踏浪剑士随即退出帐篷,留下两人独处。
变成密室的帐篷内,指挥官与女俘虏无言对视着,安静的空气无声地从两人之间流动,片刻之后,想好说辞的克里夫终于打破了沉默:“你不会是帝国的叛徒,我是陆战团团长,有我的担保,没人会说什么,然后我们就可以取回我们的幸福,弥补被命运分开的这十年。”
“取回我们的幸福?克里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拉蕾娜的茶色美眸中深深地射出一阵浓郁的无奈,她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咳嗽得几乎快喘不上气来,直到克里夫将她扶住。
拉蕾娜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且让我细数一下你或者说帝国就在今天之内给我带来了怎样的幸福吧。”
克里夫抿着唇,不知如何是好地等着眼前曾经的心上人继续说下去。
“两个小时前,战舰的弩炮轰击村寨,我的丈夫阿瓦哈在指挥族人避难的时候,被弩炮射出的矛箭拦腰打成两截,他倒在地上哀号了整整五分钟,我用毕生所学的知识和法术想要救回他,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把他的下半身接回去,把洒了一地的内脏放回到他的身体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的怀抱里。这是帝国与我重逢后,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我……很抱歉。”克里夫勉强从唇边挤出这么一句话,随即被拉蕾歪着螓首白了一眼,“你有什么好抱歉的呢,陆战团可管不了战舰的作战行动,那是舰队司令和舰长们干的。”
“一个小时前,战列步兵和踏浪剑士杀进了村里,砍翻男人,刺死女人,我的女儿拉蕾被长矛捅穿挑到半空,临死前还在喊‘妈妈救我’,知识女士在上,她才不过十岁!”拉蕾娜说到这里,大颗泪珠从她的眼角涌出,很快将眼眶填满,最终从眼角溢出,沿着精致的脸部轮廓滑向下巴,变成两道清澈的涓涓细流。
“我只是一个仅有一根法杖的正阶元素法师,对抗不了一支军队,只好把我的儿子拉杰藏起来,再把士兵引开。结果我刚刚被俘虏,拉杰居然哭了起来,然后就被士兵找到了,我跪下来向他们请求仁慈,但没人理会,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拉杰摔死,仅仅是因为他脑袋上长出了鲛人的鳍状耳,身上多了些鱼鳞!”
拉蕾娜发出夜枭般的咯咯怪笑:“这就是帝国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给我的全部幸福。你却告诉我可以取回我们的幸福,是不是在你看来,只要我嫁给了你,重新拾回十年前的那段恋情,回到帝国生活,为你生几个孩子,就可以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克里夫正是这样想的,但面对拉蕾娜的注视,却怎么也说不出“没错,就是这样”之类的回答。
见克里夫无法回答,拉蕾娜的表情稍微缓和一些,但仍用哀伤地语气继续说着:“你指挥军队,摧毁了我的家,夷平我开垦的农田,杀死了我的丈夫、女儿和儿子,还想让我嫁给你,不觉得这样太过残忍了吗?”
“还是杀了我吧,团长大人,不然我会用我的余生与帝国为敌的。”话毕,拉蕾娜转身走向帘门,踏出帐篷,完全不给克里夫选择和思考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