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缇娜看了看自己还不利索的左腿,不禁担忧起来——不止是她,这个圈子里所有身上带伤的女奴都忍不住查看自己的伤患处,哪怕完好没伤的女奴也扭过头去,张望那些经过神奴的抢救、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断腿缺手的同伴。
“不要啦,贱奴还想生个小主人,参加首卖日,活到四十五岁参加告别日,呜呜呜……”一个右手被折了、用绷布包扎好挂在胸前的年轻女奴顿时哭了起来。
其他因伤担心被处决的女奴也很快哭成一片,这时那个旬女又开口道:“笨蛋,如果奥伦提亚军真的不想要伤员,那么根本不会给我们治伤,直接一剑杀了,然后割脑袋就了事了。你这小丫头该担心的是有没有好主人买走你。”
“呜呜呜……贱奴不想被卖给不认识的主人。”一个笋乳上刺有元素四环纹身的魔奴顿带着哭腔接过话头。
“那妹妹你最好祈求女神保佑,让你的主人快点来赎你啦。”旬女恶作剧地冲魔奴笑了笑,“对了,前提是你得在明天或后天的感恩处决中活下来。”
“呜哇哇哇哇哇……”这下子大家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那些手脚残缺的女奴反正不哭了,轮了身体完好的女奴露出担忧的神色——联盟军队在大战过后会利用女性俘虏搞感恩处决,但凡是参加感恩处决的俘虏都必须是四肢完整的,那些断了手腿的同伴反而逃过一劫。
毕竟感恩处决的死亡率至少有十分之一,即是这座围栏内所有身体完好的女奴起码得死掉十分之一,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是其中的倒霉鬼。
“哼,有什么好哭的,打仗就是这样。打赢了卖别人,打输了被别人卖,这种觉悟都没有,当什么战奴。”一个战奴不屑地哼了一声。
“贱畜是母畜啦,不是战奴。”身材丰腴得宛如一头小奶牛似的母畜忧心忡忡地辩解道:“贱畜两个月前才生了一对小母狗,要是被卖掉到别的主人手里,贱畜的小母狗就没有母奴了……呜呜呜……”
这位母亲的流泪也引得周围其他女奴的共情哀伤,就连刚才那位极有觉悟的战奴也只能梗着脖子、拐着弯赞同母畜:“哼,贱奴还有一个十岁的小主人呢,这下子没办法和他一起履行首卖日了,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个生不出小主人的骚货。”
劳伦缇娜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屁股,两片圆润高翘的臀瓣上一片雪白,见不到半个纹身:还没生育过的她心中有点庆幸,这样倒没什么牵挂了。但她的担忧更胜于其他女奴:她没有一个自然人主人,名义上的法理主人是艾克哈特派遣军,天晓得负责兵员管理的军官会不会在花名册上看到她的姓名,然后过来赎买她。
天色在这种你一言我一语中渐渐暗淡下来,直到太阳西沉。然而奥伦提亚军似乎把她们这些活生生的战利品遗忘似的,把围栏的大门锁好就置之不理,别说提供饮食,就连一堆篝火都没生,使得劳伦缇娜她们不得不像兽群一样彼此聚拢成团互相取暖,就地解决排泄的问题。
而围栏外面是篝火盈天的奥伦提亚军营帐,胜利者的欢声笑语与食物的香气远远飘来,令本来又累又饿的劳伦缇娜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但在白天战斗的疲惫和左腿带来的伤痛还是让劳伦缇娜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围栏的大门被打开了,奥伦提亚军的战奴走了进来,然后粗暴地把四肢完好的女俘虏不分女奴与母畜,统一地驱赶出围栏——这下子,大家都明白感恩处决要开始了。
那些断了手、缺了腿的女俘虏们昨天还担心自己会被处决,如今却暗自庆幸自己身上有伤。而被押出去的女俘虏有的花容失色、面如死灰,有的试图反抗,一边踢腿一边咒骂,但很快被拳头、皮鞭和划破她们漂亮脸蛋的匕首镇压下来。
“饶了贱畜吧,贱畜只是一头母畜,不是战奴……”昨晚在小圈子谈话的肥奶牛母畜哀号道。
“哼,谁管你是战奴还是母畜,既然手脚还在就来参加感恩处决。”奥伦提亚军的战奴毫无怜悯之意,揪着母畜奴隶项圈前面的圆环径直拽着她往围栏门口走去。“像你这样的大肥猪,要是能穿在长矛上树起,肯定很好看。”
“啊,不要啦,贱畜不想现在就死呜呜呜……”
劳伦缇娜本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没想到她也被对方拽起,赶进外出的队伍里。
“不啊,贱奴的左腿折了,没资格当祭品的……”面对可能在处决中溺死的恐惧,劳伦缇娜哭泣着躺到地上,还拐出左腿给对方看,随即啪的一个耳光,打得她天旋地转,脸颊都红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