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众如此,夜叉首领怒视一圈,呵斥:“一群废物!”
顾不得事后被罗刹、修罗嘲笑,仰头一声咆哮,示意猎物跑了。
周遭原本因夜叉首领在场而悄然待命的鬼物们听到咆哮后,纷纷发出厉啸助长其声势。
正在城西和城南吐纳修炼,百无聊赖的罗刹和修罗二部,听到城北夜叉的咆哮后,不约而同露出了狂喜之色,连忙召唤部众,在各个街道路口严防死守,等待猎物自投罗网,二位首领则找了个高处,遥遥相望,观察地面动向,一旦发生战斗,好随时支援各处。
城主府。
“哼,一个破花环有什么了不起的,给你美成这样!”妘媃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那你倒是摘下来呀,明明自己心里也欢喜的紧,还来笑我。”妘婼的调侃在妘媃耳边响起。
“我干嘛要听你的,到时候弄坏了你又怨我,我才不想听你唠叨我呢。”妘媃撇撇嘴。
“哎呦,我怎么觉得这锅有点沉,我背不动呢?”妘婼阴阳怪气道。
“那个混蛋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耻!不要以为日落前发生的事我不知道!”妘媃岔开话题,不忿道。
“怎么?难道我的好姐姐你,就不跟以前一样嘴硬了吗?”妘婼憋笑。
妘媃语塞,半晌才恼羞成怒一屁股坐在王座上嚷道:“我嘴硬!我嘴硬!!!就你老实行了吧!等他知道你戏弄他,看他怎么欺负你!到时候我才不拦着呢!”
“好姐姐,妹妹错了嘛……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小妹这次?”见妘媃这幅模样,妘婼莞尔一笑,柔声劝慰告饶。
“你就这时候才想起来我是姐姐!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每次都这样,我才没那么好哄呢!哼!”妘媃眼一闭,头一扭,双臂抱膀,一脸的不买账。
妘婼继续哄着妘媃。
再说另一边隐匿在夜幕之下的辛梦。
感知假身消弭,振聋发聩且饱含愤怒的厉啸传入耳中,辛梦努嘴耸耸肩,摊手嗤笑:“气性这么大,也不怕月经不调。”
完全融入黑暗中的辛梦此刻比这些鬼物更像鬼物,周遭摇曳巡逻的鬼物、鬼兵只觉一阵阴风拂过,全然察觉不到辛梦的存在。
夜晚的城镇,不仅景色和白日不同,建筑的方位和布置也被大刀阔斧的改动了,仔细探查了近一个时辰,将东、南二城区探查一遍后,已然对此地心中有数的辛梦站在城镇中央广场处。
望着眼前这座高七尺二、宽三尺六的镇魂碑。
“搞什么,鬼王之血方可引动此碑?还他妈要鬼王的处子血?三个要瓜分小爷的鬼婆娘我还没甩脱呢,这下又冒出来个鬼王,诚心想玩死我就直说咯,不知道你个混蛋到底是那一伙的!”
辛梦读着镇魂碑左下角一排竖刻的小字,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禹坤那贱贱的笑容,撇嘴嘀咕。
思绪回拢,抬头瞥了一眼正欲从云层中钻出来的一轮弯月,辛梦身形一晃,消失在碑前,直奔城北而去。
盏茶功夫,辛梦伫立在城主府门前。
只见两侧上书偈言。
六欲诸天来供养,天华乱坠遍虚空。
仰头看到上悬城主府的匾额时,只觉一股欲将神魂冻碎的阴风扑面而来,身体不自觉抖了个冷颤,察觉到这股气势是奔着自己来的后,辛梦调转目光,眼中迸出熊熊战火,撤掉伪装,唤出百条触手环卫自身,感觉不保险,又特意用真气凝成一面护心镜护住心口,这才放出气势,冲进院内直奔大殿飞驰而去,口中高声道:“里面可是鬼王?可否现身一见!?”
与此同时,辛梦抵达门外便感知到他来了的妘媃也收起了与妘婼嬉笑的可爱模样,面色阴沉不善,起身放出气势试探辛梦,听到他的声音后,更是一副讨债人的姿态,二话不说,手中拈决,以不弱于辛梦的速度朝他疾驰而去。
妘媃携漫天飞花,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彗星般撞向辛梦,须臾间,二人便在大殿门前的石阶处短兵相接。
嘭……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辛梦只嗅到一阵熟悉的香草气息,眼前看到一只似葱如玉,肤若凝脂的纤手虚影,还未来得及调动更多触手防护,便被那看似轻柔的一掌打在胸口,直接将护住胸口的真气和护身触手全部震碎。
只一个照面,整个人便似离弦之箭一般倒飞出去,耳边呼呼风声起,躬身如虾,狠狠撞到围墙上,下一秒便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重重跌在地上,面色惨白,哇出一大口血。
“你不该来这里。”
捂着胸口挣扎起身的辛梦耳边传来妘媃清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