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理,珊珊有错,请求责罚。”她如此道。
这里的说法与之前不同,是因为这并非标准的请求责罚流程。按照雅姿的标准,类似的情况仅用于没有违反雅姿规定,但是自认为存在错误的情形。
“哦?”陈淞裕像是饶有趣味地问道,“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
这里陈淞裕的提问也是这个非标准流程的一部分,即要求进行犯错自述,以让陈淞裕来判断她是否真的存在错误。
“我……”谢思凡抿了抿唇,略有几分忐忑地道,“我做了小三,勾引其他女人的男人……”
“哦?”陈淞裕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问了一句,“那你觉得这个小三你做的是否合格?”
虽不明白陈淞裕如此问的目的,谢思凡还是在楞了一下之后很快说明了自己的种种行为,包括如何为了钱勾搭上对方,又如何诱使对方对未婚妻心生厌恶等等。言说之初,她尚有几分羞涩,但随着将事情一件件抖搂出来,她竟是不自觉地摆出了那副小三姿态,言辞间不乏对对方原配的轻蔑和刻薄,谈及对方态度的转变时,甚至有几分洋洋得意的感觉。
“……若是把今天那女人来闹的事情告诉他,然后再假模假样地哭上一场,那男人肯定会为我出头。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们的关系这下子是要到头了……”谢思凡媚声笑道。
“这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陈淞裕打断了她的叙述问道。
“我怎么想得出来这么巧妙的办法?”谢思凡言辞间对自己的姐姐当然是不吝赞美,“当然是丽丽姐的主意。”
“呵,那女人惹上你们这对姐妹,可真是倒了大霉。”陈淞裕简单评价后便示意谢思凡继续说下去。
“……所以,”谢思凡又说了些事,这才有几分妩媚地总结道,“陈经理,我认为我这个小三做得还是合格的。”
“哦?”陈淞裕评价道,“我过去听人说过,这小三有三点最为关键,一是脑子得聪明,二是外表得性感,三是要心狠手黑够坏才行。珊珊,你的脑子一向蠢笨,如果没有丽丽帮忙,肯定是做不了小三的,外表这点倒是满足要求,至于这最后一点嘛……”
谢思凡不由得有些忐忑,仿佛是在期待着从陈淞裕口中得到一个“合格小三”的评价。
“……呵,这点你当然是符合的——能做到这种地步,你肯定配得上‘坏女人’这三个字,不过问题也还是有的,”陈淞裕话风一转道,“所谓小三上位,指的可不仅是踹开原配,如果这最后一步没能实现,你又怎么能说自己是合格的小三?”
“是,陈经理。”谢思凡听出了陈淞裕话语中的指示词,立即按标准昂首应道,“珊珊肯定会完成这最后一步,成为合格的小三的。”
尽管被扭曲至此,又盖上一副骚气十足的小三情态,这句话里仍然能略微瞥见她昔日的那份敬业心。她本以为陈淞裕还有后续的话语,可是应过这句之后,又跪了片刻,也没有感到对方有再发话的意思。
不是应该让她认错领罚的么?
她心中刚一浮起这样的念头,那边陈淞裕便已是有所察觉。
“珊珊,”陈淞裕似是有些想笑,“你觉得你做错了?你错在哪儿?是不该勾引男人?还是不该做小三?又或者是不该做那些恶事?”
谢思凡微微一怔。
“你本就是个坏女人,这份‘坏’放在你这副外表上更是相配得很,适当得很了。”
他的话语结尾带上了只有刻印后才能分辨出的特殊语调,这种语调的含义即是结束话题,返回工作,保持安静。
“是,陈经理。”谢思凡自然是分辨出了这语调,随即起身致意,并站回她的专属位置,放空大脑,保持侍立。
一天的工作很快结束。谢思凡在工作时间虽没有未再考虑她请罚的事情,可是陈淞裕的话语还是令她有几分费解。到了晚上,她向丽丽提起了今天的事。
可听了她的描述,丽丽却是咯咯地笑出了声。
“陈经理是在开解你呢,”她笑着温声道,“思淫,你是个花瓶女,勾引男人这种事几乎是你的本能。至于成为小三,更是你长期勾引男人之后自然而然的结果,这如果有错的话,那花瓶女本身便是错误了——可是,你会认为花瓶女本身是错误么?”
“当然不会。”谢思凡不快地道。她之前竟是没有想到,这样的问题会牵扯到她的身份自尊上。如今的她早已自认是出色的花瓶女,又怎么可能容忍这样否定她立身之道的话语?
“然后便是你做的那些事了——一般来看,这些事确实违反道德,令人不耻,可是你想,哪有小三不装情作态、挑拨离间的?既然你做小三毫无错误,又哪来的必要因这些恶事而认错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