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月份,盛夏的暑气终于消散,罗马尼亚也正式迎来了初秋。秋天是罗马尼亚接待游客最多的季节,从日耳曼尼亚、从弗朗索瓦、从不列塔尼亚远道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只为一睹这仿佛凝固在历史当中的神秘国度。
从康斯坦察到布拉索夫,从布加勒斯特到锡比乌,历史沉积在罗马尼亚的国土上。而在这之中,坐落于喀尔巴阡山脉的达契亚城堡无疑是最为引人注目的地方之一。这一处城堡群兴建于公元1世纪,彼时的罗马人声威正隆,定居于此的达契亚人自然是倍感压力,这才依托山势修建了这么一片防御工事。
只是再怎样出色的工事也不能改变达契亚人的命运。
公元101年至105年,罗马帝国的大军在图拉真的率领下,多次跨过多瑙河,并最终将达契亚人彻底征服。在最终战败之后,达契亚人宁死也不愿成为罗马人的奴隶,图拉真所接收的达契亚首都几乎是一座空城。
随后图拉真率军在此大肆劫掠,并将整座城市夷为平地,以昭告那些敢于与罗马为敌的人。
不过现在已是往事如烟,这处城堡之所以闻名遐迩,更多因为它是罗马尼亚仅有的八个世界文化遗产之一,同时又保存完整,周边的山区风景也颇为秀丽罢了。
往常,游客们无论是前往达契亚城堡又或从那里离开都会在奥勒什蒂耶临时落脚,因此秋天的时候,奥勒什蒂耶往往能看到不少国外游客。
但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反常。
前往达契亚城堡的游客们无一不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阻拦游客的人戴着奥勒什蒂耶警察局的标志,为了防止有不听劝告的游客蛮闯,警察局甚至在上山的公路上横着停了几辆警车。
“……好了,我明白,但我也很抱歉,你得回去了。罗马尼亚还有许多好地方,要看城堡的话可以去锡纳亚……奥勒什蒂耶的城堡没什么可看的,这就是一堆石头……”
劝走了又一伙游客,警员丹尼尔·约内斯库只感到口干舌燥。
“头儿,”他回头看了眼站在后面的警长,“我们还得多久?”
警长哼了一声,一边继续翻着手里的小书打发时间,一边回道,“这我可不清楚。”
就在这事,远方的山林里忽然传出了一声爆炸声,丹尼尔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只看到山林里一蓬火焰忽地爆发,又如遇上灭火器一样化成一团团烟雾,逐渐消散开来。
“警长!那是!”
“你刚才说什么?”警长挖了挖耳朵,似乎全然没有听到刚才的声音。
“警长,就在那边!”丹尼尔指了指因方才的异像而留下的烟雾,“我看到……”
“丹尼尔,”警长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到。”
在丹尼尔错愕的目光中,警长又翻过了一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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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咒文反应而掀起的火焰风暴刚刚平息,烟雾消散之后,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身姿靓丽的女性。
她穿着的短装兼具修士和骑士的风格,棕色的披肩上装饰着繁复的环形纹路,通过肩胛处的两个十字结和上装固定在一起,上半身的袍装颇见修身,令其曲线毕露,下半身的短袍在侧面有一条开口,或许是为方便行动,袍装之下是紧贴身体的皮质长裤,过膝的棕色长靴更显其身姿挺拔。
“圣女大人!”
穿着类似短装的扈从们围了上来。
“无碍。”她面色沉静地道。
“刚刚那是卡拉什吸血鬼的咒文?难道……他们联合了?”一个人认出了咒文的形态。
被称作圣女的女性心中一动,看到发言者后不由得微微一笑。
能让她露出表情的人不多,眼前的塞提亚·比安奇便是其中之一。
即使以她的角度来看,这位塞提亚的经历也颇为传奇。在十六岁之前,塞提亚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女,成长于罗马一家普通的孤儿院,并在匿名爱心人士的帮助下提前完成了到大学阶段的学业。到这里为止,塞提亚还只是比较聪明的普通人,但是和教会圣人“织命外典”萨缪尔·埃斯波西托的一次偶遇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那次偶遇之后,萨缪尔花费了接近半年时间将颇有些执拗的塞提亚收为学徒,并带她进入圣座图书馆进行学习,据说塞提亚在学习期间表现良好,得到了不少主教的认可,甚至只差一步便能成为圣人候补,更有望成为下一任的“织命外典”。
然而,这只差的一步便是天堑。
教会内部对圣人的承继一向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顺其自然便可,圣人们愿意自己培育继任者那便是再好不过了,但还有一部分人认为圣人毕竟是教会的圣人,下一代的选拔培育工作当然应该由教会担当。长期以来,两派人争论不止,最终敲定的方案则是由教会和圣人各自培养继任者去争夺一共三席的圣人候补,最后再由圣器从三位候补中选取新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