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比你要了解一些,叶绮安。”
独眼的女人一边以熟捻口气说着,一边下了车。不顾叶绮安气恼的神情,来到驾驶室边上,俯下身子,敲了敲车门。
“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你带着邹百韬去市中心,我和叶绮安去解决幕后的黑手,就这么说定了?”
黑衣人做了个了解的手势,然后问道。
“离开之前,我得问一句。我和你记忆当中的他相比……”
他搓着手指,像是找不出个合适的形容词。
“和他相比,你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是能让你满意的答复吗?”
沈易如问道。
“‘更像是’啊,”黑衣人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感慨,“其实不需要问你,我就已经很满意了。他的话,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像我这样参与到事情当中来吧?旁观一切哪有亲身参与来得有趣?”
黑衣人说着发动了车子,留下了狐疑的叶绮安和洒然的沈易如。
“你究竟是谁?”
叶绮安心中的感觉越发强烈,她忍不住问道。
“不可以说出那个名字,”沈易如的声音带着少许的俏皮,“现在还不是结局的时间。”
……
晚上十点半左右,驾车狂奔的黑衣人终于将脸色苍白的邹百韬送到了预定的地点。那是市中心的一栋综合办公楼,如今虽然是夜间,却活动着许多装束奇特的人物。
大火教团。
“使徒大人。”
邹百韬被吓了一跳——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会被傀儡兵装那奇异的声音给吓到。
“您的人偶,我们已经安置好了,只等您亲自过来主持整个仪式的进行,便能够消除遍布本市的魔素力量。”
发生了这么一连串事情,邹百韬几乎要将他的那个假谢思凡人偶给忘掉了。
黑衣人说的其实没错,在之前的路上,他们确实碰到了一个名叫戈文德的外国人。他似乎是察觉了那股力量才赶来察看。在刚才的交流中,戈文德表示他们愿意倾尽全力帮助自己,于是邹百韬就询问他们是否能够将这把长剑的影响范围再度扩张。
戈文德说他们会在市中心摆下一个法阵,还因此而借走了自己那具人偶。
邹百韬老实舍不得了,但对方却说法阵的阵眼必须安置这样一个红神的造物,大火教团那些自制人偶虽然看着类似,但却根本达不到相同的效果。
“请使徒大人登顶。”
“请使徒大人登顶。”
一路上的人偶如此恭迎,反而让邹百韬有点瘆得慌。他回头看向车里的黑衣人,对方却向他摇了摇头。
“我能参与的事情已经没有了,是该继续旁观的时候了。”
见到黑衣人毫无离开车座的意思,邹百韬只好鼓起勇气走进大楼当中,通过电梯抵达顶层,然后又从维修楼梯处,走到了楼顶上。
楼顶上没有旁人。
楼顶上只站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他今晚才见过,对方还自称是他的叔叔。
叔叔看着他,一句话都未讲。
直到琥珀长剑上再次微微亮起。
直到邹百韬得到大火教团的示意,将手中的长剑再一次举向天空。
光弧闪现,似乎连夜空都澄净了。
……
陈淞裕坐在房间当中,不知为何,他的心里逐渐产生了轻微的焦虑感。
他看着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曾经被用于调教谢思凡,如今又恢复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不是作为调教室,不是作为狩猎场,而是作为普通的居室。
他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中走动。
忽然间,他仿佛听到有类似于空气爆流的声音,居室的玻璃一瞬间就彻底碎裂,散入到屋内——他甚至因为没来得及躲开而受了伤,右脑一侧更是流下了血。
“怎么回事!”
他向公寓内的女人们发出念话,但得到的回应却寥寥无几。
“是……是叶绮安!”
这是丽丽的声音。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便从窗外跳了进来。
叶绮安进来了?
不,肯定不是。根据丽丽传回的讯息,叶绮安正在与她们战斗,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叶绮安正在一边小心地避免伤到她们太多,一边一个个地击败她们。
陈淞裕立即向她们传递了增强念话,让她们的能力有了一定的提升。
这些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这之后他才转过头看跳进来的女人。
原来是那个独眼的女人。
“沈小姐,”陈淞裕知道眼下情况肯定是出乎了他的掌控,但他却是嘴硬的鸭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女人服软,于是质问道,“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如今却要反过来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