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现如今大名鼎鼎反抗敌人的政府军“熔铁”精英部队的队长。
自己的姐姐应征入伍,在战场上屡屡立下赫赫战功,帮助自己免除了繁杂兵役——可玛莎的身体却早已因为每一次自杀式的攻击敌人而已然伤痕累累。
斯娜静歌知道,照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的姐姐坚持不了太久。
少女依稀还能回忆起最后一次与姐姐见面……
“咳咳……”
姐姐一脸痛苦的躺在床上,身体因为痛楚而艰难的喘息着,全身哪哪都是缠绕的绷带,染血的纱布从床头柜垂落,吊瓶支架在窗户旁微微摇晃。姐姐一脸痛苦的躺在床上,身体因为痛楚而艰难的喘息着,每声咳嗽都震得输液管剧烈晃动。斯娜静歌一脸担心的坐在姐姐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木椅扶手上的裂纹。
“姐姐……”
她不希望姐姐被再一次呼唤上阵,她是多么希望能让姐姐多休息一会……
可是冰冷而残酷的命令还是传了过来。
“玛莎!你被召唤了!五分钟之内给我准备好!”
军靴碾碎庭院枯枝的声响由远及近,门板突然被砸得簌簌落灰。门外的命令声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号令,可即使如此,玛莎却依旧还是艰难的站了起来。
“……我得走了。”
输液针头被扯落的瞬间,血珠溅在斯娜静歌的手背上,滚烫如熔铁——
“姐姐,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斯娜静歌从后面抱住姐姐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姐姐衣服的布料,在泛黄的棉质衣袖上留下月牙形褶皱,颤抖的话语从口中无力地飘出。
“求求你,别……”
呜咽被破门声斩断,挂在门框上的风铃碎成满地晶屑。
“嘭!!!”
家门被凶狠的士兵“嘭”的一声锤开,与之而来的便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生锈的门铰链崩飞到墙角,月光从门洞灌进来照亮士兵狰狞的脸。
“你刚才想说什么?!别以为我没听见!为我们伟大领袖效力是何等的光荣!而你竟敢藐视!我这就把你这个叛徒关进收容所……”
就在士兵的枪托重重砸向斯娜静歌的瞬间,玛莎包裹着绷带的手臂护在斯娜静歌的身前。
“不许你靠近我的妹妹。”
即使身体虚弱,但是此刻的她冷静的像是一名已经身处战场的战士。垂落的左手指尖甚至还在滴落血液,在地面汇成小小的反光水洼。
“哼……”
那个士兵看到玛莎拦在身前也不再靠近,但是从鼻孔里透出来的那股神气却依旧还是让人感到不适——他故意用军靴碾碎地上的风铃碎片,玻璃碴在鞋底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玛莎……你个平民也别太嚣张,你能有现在的待遇,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士兵的食指在枪械保险栓上轻轻摩挲,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姐姐……”
斯娜静歌抬头看着姐姐,映入眼帘的却是姐姐那同样悲伤的神情。
“你……你要,小心啊。”
懂事的斯娜静歌缓缓松开了姐姐的手,看着姐姐脸上浮现出了努力挤出来的笑容。
“……嗯,等我回来。”
姐姐就这样顶着破烂不堪的身躯,在自己目光的挽留下重回了战场。
然而,从此姐姐就再没有了任何消息——
斯娜静歌和姐姐失联了。
床头柜的日历永远停在了姐姐离开的日子上,曾经被血渍晕染的地板上如同枯萎的玫瑰。
……
去问军队被拒之门外,身边也没有任何可以投靠的人……
因为实在担心姐姐的安危,斯娜静歌诞生了要前往战场的想法。
那个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地狱,却成为了自己趋之若鹜的地方。
可是普通百姓想要上战场的话……
“录取通知书:斯娜静歌女士,感谢您应聘蓝孔雀私人军事公司。经我公司审核,现,决定录用您为我司合同工。请您填写附件材料,并将其……”
斯娜静歌没有任何迟疑犹豫——尽管只是合同工,但终于是取得了前往战场的资格。
公司内部等级森严,充斥着各种潜规则和不公平现象。工资被无情地层层克扣,高额的中介费、繁杂的税金和各种各样几乎无法解释却强加的收费将她应得的报酬吞噬殆尽……
可是斯娜静歌却还是坚持了下来。
三十天的试用期很快结束,斯娜静歌顺利被公司录用成为正式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