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那个伪娘魅魔,有时也会在他进行那些冗长而又令人精神恍惚的“洗脑仪式”的间隙,用他那穿着洁白丝袜的、如同艺术品般的脚,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或者用那光滑冰凉的丝袜脚尖,若有若无地触碰一下我的耳廓。那感觉,如同最轻柔的电流,总能让我瞬间绷紧身体,然后又在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渴望的情绪中,更加彻底地沉浸在他所营造的那种虚幻而又令人沉沦的氛围之中。
我的世界,被彻底地、不可逆转地缩小了。缩小到了只有这个昏暗潮湿、充斥着各种奇异气味的巢穴;缩小到了只有这几个喜怒无常、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恶魔;缩小到了只有她们那散发着致命诱惑与无尽污秽的脚丫、袜子和鞋子;缩小到了……只有每一次呼吸间都能闻到的、那早已深入骨髓、成为我生命一部分的……气味。
我不再思考“腐化之源”是什么,因为我已经成为了它的一部分,或者说,我本身,就是被她们彻底“腐化”的产物。我也忘记了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忘记了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
唯一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对于“服侍”的渴望,以及在那无尽的屈辱与玩弄之中,所能攫取到的、那一点点可悲而又真实的……快感。
莉莉丝正坐在用破旧毛皮堆成的“王座”上,面无表情地翻看着一本厚重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封皮书。她的脚边,散落着几只她刚刚换下来的、还带着明显脚汗湿气的灰色棉袜。
咪咪则像只快活的小鸟,赤着脚丫,在我身上(我正按照莉莉丝的命令,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趴伏在地上充当她的“地毯”)蹦来蹦去,她一边跳,一边将一些亮晶晶的、带着甜腻气味的粉末洒在我的背上,口中还哼着不成调的、据说是魅魔摇篮曲的小调。
而那个伪娘魅魔,他正跪坐在我的头顶前方不远处,手中拿着那双传说中属于“阿加莎姐姐”的黑色长筒袜,用一种近乎于宗教仪式般的专注神情,仔细地擦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时不时地会抬起头,用那双如同深潭般难以捉摸的眼睛看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微笑。
我知道,新一轮的“游戏”和“榨精”仪式,很快又要开始了。
而我,艾略特——不,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奴隶,一个卑微的玩物——对此,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抗拒,反而……反而隐隐升起了一丝……一丝连我自己都唾弃的……期待。
或许,这便是“堕落”的终点吧。没有反抗,没有痛苦,只有一片麻木的、沉溺于污秽之中的……虚无的“平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