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只能……如同所有之前的无数次一样，选择了屈服。
“……是，莉莉丝姐姐。”他低下头，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应道，将所有的恐惧、羞耻和绝望，都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
莉莉丝满意地点点头。她拉起莉莉姆，朝着门厅走去，同时还不忘回头对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帕缇希娅大姐姐，快跟上呀！我们要出发喽！”
在出门之前，莉莉丝又进行了一番“精心”的准备。她并没有给莉莉姆更换更适合外出的服装，而是……又给他增加了一些“可爱”的配饰。
比如，她在莉莉姆脖颈上那个原本只是装饰性的、带有蕾丝花边的白色项圈上，挂上了一个小巧的、银制的……铃铛。随着莉莉姆的动作，铃铛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仿佛是在时刻提醒着别人（也提醒着他自己），他不过是莉莉丝身边的一只……需要被看管的宠物。
再比如，她拿出了一条黑色的、带有暗红色玫瑰刺绣的……缎带。她并没有用这条缎带做什么装饰，而是……极其自然地，将其一端系在了莉莉姆手腕上那只白色蕾丝长手套的边缘，另一端……则握在了她自己的手中。
“这样……就不怕我们可爱的莉莉姆妹妹……在外面走丢啦。”莉莉丝笑眯眯地说道，晃了晃手中的缎带，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条防止孩子走失的安全绳，而非……一条象征着绝对控制与所有权的……无形锁链。
莉莉姆看着手腕上那条黑色的缎带，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光芒，但最终还是……沉默地接受了。
做完这一切“准备”，莉莉丝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黑色木门，牵着（或者说，是拴着）她的“妹妹”，带着我这个“观众”，再次踏入了诺斯费拉图那被夜色笼罩的、充满了哥特式阴郁气息的街道。
夜晚的诺斯费拉图，似乎比白天更加……活跃。街道两旁的煤气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着湿漉漉的石板路。穿着深色斗篷的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一种惯有的冷漠与警惕。偶尔有装饰华丽的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煤气、潮湿、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我们这三个穿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华丽洛丽塔裙装的“少女”，一出现在街道上，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惊讶，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诺斯费拉图的居民似乎对“异常”的事物有着更高的接受度，或者说……是更深的麻木？他们并没有像我在其他城市可能遇到的那样，围上来指指点点，或者大声议论。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然后……默默地加快脚步，与我们保持距离。仿佛我们是什么……不祥的瘟疫一般。
莉莉姆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几乎是亦步亦趋地紧贴在莉莉丝的身后，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进莉莉丝那宽大的裙摆阴影里。他手中的缎带被他攥得紧紧的，手心早已因为紧张而沁出了一层冷汗。脖颈上的铃铛随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处境。
而莉莉丝，则如同一个骄傲的公主，完全无视了那些异样的目光。她昂首挺胸，脸上带着自信而灿烂的笑容，牵着莉莉姆（或者说，是牵着那根缎带），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她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停下来，指着路边某个古老的雕塑，或者某扇奇特的窗户，对我（或者说，是对她自己）大声地发表着评论，仿佛真的是在进行一场愉快的夜游。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而莉莉姆，以及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都成为了她这场演出的……背景和道具。
我跟在她们身后，仔细地观察着这一切。莉莉丝的表演欲，以及她对莉莉姆的那种……近乎病态的炫耀心理，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烈。她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将私密的控制关系，以一种暧昧而公开的方式，展示给他人的感觉。这是否……也是她汲取某种“精神能量”的方式？
我们穿过几条狭窄而蜿蜒的街道，最终……再次来到了那个位于大教堂前的中心广场。
夜晚的广场，在昏黄的煤气灯映照下，显得更加空旷和……萧瑟。中央那座早已干涸的喷泉，在阴影中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
莉莉丝拉着莉莉姆，径直走到了喷泉边。然后……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了那个我之前见过一次的、如同小恶魔般狡黠的笑容。
她松开了手中那根黑色的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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