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观察着莉莉姆的每一个动作。他倒茶、摆放点心的动作虽然略显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到了极点，仿佛生怕打碎了这些价值连城的器具，又或者……是害怕惹怒他的“姐姐”。他的目光始终不敢与我对视，甚至不敢看向莉莉丝，总是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偶尔会飞快地瞥一眼莉莉丝，像是在无声地寻求指示或确认她的满意度。
而他身上那套黑银相间的洛丽塔裙装，虽然不如莉莉丝那套酒红色的那么张扬夺目，但其复杂的剪裁、层叠的蕾丝以及精致的银饰细节，依然远超普通贵族少女的日常穿着。尤其是那双包裹到手肘的黑色蕾丝长手套，以及脚上那双带有厚底和复杂绑带的小皮靴，更是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被精心囚禁、打扮、用以取悦主人的、易碎而美丽的玩偶。
当莉莉姆将一杯散发着浓郁花果香气的红茶和一碟装饰精美的马卡龙轻轻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时，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戴着手套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谢……谢谢你，莉莉姆小姐。”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而友善。
莉莉姆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缩回手，小脸瞬间变得更红了，甚至不敢看我一眼，转身就想快步躲回莉莉丝身边。
“哎呀，莉莉姆真是太害羞了。”莉莉丝伸手，一把将试图逃开的莉莉姆揽入怀中，让他紧挨着自己坐在沙发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显而易见的宠溺，“帕缇希娅姐姐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嘛。”
莉莉姆在莉莉丝的怀里瑟缩了一下，小脑袋几乎要埋进莉莉丝胸前柔软的天鹅绒和层叠的蕾丝之中，依旧不敢看我。
莉莉丝似乎非常享受莉莉姆这副全然依赖又羞怯不已的模样。她伸出戴着同样华丽手套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莉莉姆小巧的下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强迫他抬起头来。
“看着帕缇希娅姐姐，”莉莉丝用一种近乎命令般的口吻说道，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种甜美得令人心悸的笑容，“跟姐姐问好。”
莉莉姆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那双湿漉漉的浅紫色眼眸中充满了抗拒、羞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但在莉莉丝那看似温柔实则充满无形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如同蚊蚋般，用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极其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说道：“帕……帕缇希娅……姐姐……好……”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圈立刻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委屈地哭出来。
“嘻嘻，真乖。”莉莉丝满意地笑了，她松开捏着莉莉姆下巴的手，奖励般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她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笑容，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炫耀：“看，我的‘妹妹’多听话，多可爱。”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用这个动作掩饰住内心翻涌的波澜。眼前这一幕，无疑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测。莉莉丝对莉莉姆的控制，是绝对的，是深入骨髓的。而莉莉姆的羞涩，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天性怕生，更多的，恐怕是因为……被迫在陌生人面前展现出这副被支配的、近乎屈辱的姿态。
这哪里是什么姐妹情深？分明就是一场主人对自己所有物的、毫不掩饰的调教与展示！
而最让我感到心惊的是，莉莉丝似乎……完全不介意在我这个初次见面的外人面前展现这一切，甚至……她似乎乐在其中？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莫名的兴奋感几乎毫不掩饰。
难道她真的如同我猜测的那样，把我当成了她们之间某种“情趣”的一环？观看她欺负自己可怜又可爱的“妹妹”，能够让她获得额外的快感和满足感？
意识到这一点，我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但与此同时，一种属于研究者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好奇心，却更加强烈地燃烧起来。因为我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我确实……有些享受眼前这幅另类的“百合光景”。
观察一位美丽的、如同吸血鬼公主般的少女，欺负另一位（据我猜测）长着不应有之物的、同样美丽却羞涩可怜的“少女”——这其中所蕴含的复杂情感、权力关系和禁忌色彩，对我而言，是极具吸引力的研究素材。
“帕缇希娅姐姐，”莉莉丝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的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那双鲜红的眼眸如同看透了我的内心，“你好像……对我们衣灵的事情很了解？刚才那位芙兰幽儿……还有莉莉娅娜……你都见过？”
她的问题直接而尖锐，显然，我之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某些信息，已经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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