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莉莉姆，在听到莉莉丝提及我之后，身体明显又是一僵。他将脸埋得更深了，似乎连一丝视线都不愿意接触到我这个“旁观者”。显然，在我这个外人面前被那样对待，对他而言依旧是极其羞耻的事情，哪怕他内心深处可能已经接受甚至“享受”了这种对待本身。他对莉莉丝的全然依恋，并不代表他能坦然地将这一切暴露在他人面前。
看到莉莉姆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鸵鸟模样，莉莉丝再次轻笑起来，她揉了揉莉莉姆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好啦好啦，帕缇希娅姐姐又不是外人，她是来研究我们的嘛，让她多看看也没关系。说不定……姐姐以后写的书里，我们还会是主角呢！”
莉莉姆闻言，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如同呜咽般的抗议。
我看着她们之间这种奇异的互动模式，心中再次确认：莉莉姆对莉莉丝的情感，是真实的，那种全然的爱慕与依赖，做不了假。但这爱，是建立在何等残酷的剥夺与扭曲之上！而莉莉丝对莉莉姆，或许也有着某种意义上的“爱”，但这种“爱”，更多的是对完美造物的欣赏，对绝对控制的满足，以及……将对方的痛苦和羞耻也当作“情趣”一部分的、施虐者的快感。
“好了，帕缇希娅姐姐，”莉莉丝似乎觉得“安抚”得差不多了，她重新看向我，“刚才的‘展示’……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对我们衣灵，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着学生对老师精彩授课的反馈。
病娇衣灵的报恩
Chapter.30 关于“爱”的扭曲定义
莉莉丝那带着炫耀和一丝挑衅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波澜。我看着她怀中那个眼神迷茫、却又主动依偎着她的莉莉姆，再回想起刚才那充满了强制与掠夺的“交流”，一种巨大的认知失调感冲击着我。
“莉莉丝小姐……”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将话题引向更深层次的探讨，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对刚才那场“表演”的震惊上，“您刚才所说的‘爱’……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对于衣灵而言，‘爱’的极致表现，就是完全的占有与……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重塑对方？”
我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我必须知道，她那套“两情相悦”的理论背后，真实的逻辑究竟是什么。
莉莉丝听到我的问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赞许表情。她怀中的莉莉姆也微微抬起头，似乎对这个话题也有些……本能的好奇？尽管他可能早已接受了莉莉丝的定义。
“差不多吧，”莉莉丝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们衣灵嘛，不像你们人类那么复杂，有什么精神寄托啊、灵魂伴侣啊之类的。我们的本质，说到底，就是一件‘衣服’。衣服被制造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被‘穿’在身上，与‘穿着者’紧密结合，成为一体吗？”
“所以，当我们拥有了意识，产生了‘喜欢’这种情感时，”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莉莉姆的鼻尖，“我们最本能的愿望，就是和我们喜欢的人……永远、永远地‘穿’在一起，不分彼此。我们要感受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也要让他完全适应我们的‘包裹’，我们的‘形状’，我们的‘气息’。”
“至于‘重塑’嘛……”莉莉丝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衣服当然要合身才舒服，不是吗？如果穿着者本身有些地方……嗯……不太‘合身’，或者有些‘多余’的棱角，那作为一件‘体贴’的衣服，帮他稍微‘修改’一下尺寸，打磨一下棱角，让他能更完美地被我‘穿着’，也让他穿得更‘舒服’，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这番将“改造宿主”比作“修改衣服尺寸”的言论，实在是……轻描淡写得令人心寒。
“可是……”我试图反驳，“人类并非衣物，拥有独立的意志和尊严……”
“意志？尊严？”莉莉丝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般，再次大笑起来，“那些东西……在绝对的‘舒适’和‘安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你看我家莉莉姆，”她再次将怀中的人偶展示给我看，“他以前当猎魔人的时候，每天打打杀杀，风餐露宿，还要担心自己那点小秘密（指身体对魔物的毒性）暴露，活得多累呀。现在呢？待在我的‘保护’下，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被姐姐‘疼爱’，提供一点点‘回报’，就能得到永恒的温暖和安全。难道不好吗？”

 30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