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倚在门框上，用浴巾随意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赤裸的、沾满污渍的身体上来回扫视着。
我羞耻地闭上眼睛，恨不得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啧，真狼狈。”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刚洗完澡后的沙哑，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把你弄脏的地方收拾干净。还有，把地毯也擦干净，黏糊糊的看着就恶心。”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弄脏了地板的宠物，需要自己清理掉自己的排泄物。
我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真的动不了。身体的虚脱和精神的崩溃让我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状态，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喂，听见没有？快点动起来！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帮你擦吗？”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我毫不怀疑，如果我再不动，她真的会做出更让我难堪的事情来。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身体的疲惫。我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如同灌了铅一般的胳膊，想要从地毯上爬起来。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刚撑起一点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溅起一阵黏腻的水花。
“噗嗤……”她看着我这副笨拙而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她摇了摇头，似乎对我失去了耐心。她走进客厅，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卷纸巾，然后走到我身边，将整卷纸巾扔在了我的旁边，纸卷滚了几圈，停在了我沾满污渍的大腿旁。
“自己擦干净。地板也是。”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然后转身走向了她的卧室，似乎不打算再理会我。
我看着旁边那卷雪白的纸巾，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和地毯上那一片狼藉的污渍，屈辱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她把我当成什么了？一条狗吗？用完了就扔在一边，还要我自己清理掉留下的痕迹？
愤怒和不甘在心底翻涌，但我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我只能像一条真正的、卑微的狗一样，伸出颤抖的手，撕下几张纸巾，开始艰难地、屈辱地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污秽，以及那片见证了我所有耻辱的地毯。
纸巾很快就被浸湿、染脏，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带来更加不适的感觉。我机械地、麻木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肮脏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徐萍珠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那是一套粉蓝色的、印着可爱小熊图案的棉质短袖短裤睡衣，衬得她更加娇小可爱。她的头发已经半干，随意地披散着。她赤着脚，脚趾圆润饱满，像十颗小小的珍珠，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走到客厅，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艰难擦拭的我，又看了一眼那片依旧狼藉的地毯，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动作这么慢？”她不满地说道，“算了，别擦了，看着就烦。”
她走到沙发旁，从那堆被她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里，翻出了我来时背的那个背包。她拉开拉链，粗暴地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几件换洗的T恤、短裤、内裤，还有那几本崭新的暑假作业本，散落了一地。
她从中捡起一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内裤和一条短裤，扔到了我的面前。“穿上。”
然后，她又指了指客厅角落里一个紧闭的房门，说道：“那是客房，以后你就睡那里。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自己去洗干净。”
客房？我愣了一下。我还以为……她会让我睡在她的房间，或者干脆就睡在这客厅的地毯上。竟然……还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
这突如其来的“仁慈”，让我感到有些措手不及，甚至产生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许……她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也许……她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将我打回了现实。
“别想太多。”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你睡客房，只是因为我不想我的床被你弄脏。而且……”
她顿了顿，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那双黑白分明、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别以为躲进客房就安全了。记住，这整个房子，都是我的地盘。只要我想，随时随地，我都能找到你，让你陪我玩‘游戏’。所以，给我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样，否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清晰，更加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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