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天黑得早,才不到五点,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二柱老婆正在院子里和舅妈忙着做晚饭。今天上午水生把丈夫找去,回来之后吃过中午饭,两口子就急匆匆地从家里赶到邻村三舅家里来。天虽然很冷,但是院子的门却没有关。她正忙着,只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很快,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就停在了院子外面。只说是有货来了。车门开了,二柱和另外一个男人抬着一个麻袋下了车,直接进了院子。“把东西拿进来。”二柱对自己的老婆说着,和另外一个人抬着一个蠕动的麻袋往后院走。二柱老婆从车上拎下了一个旅行箱,一个女士挎包和一件女士大衣,也跟着来到后院的一间屋子里。此时二柱和另外那个人早已把麻袋打开,从里面拖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二柱老婆一看,发现这个女人正是前两天来采访的女记者。这个曾经很洋气的女人现在被反捆着双手,嘴里塞着毛巾,拼命挣扎着。“咋把她给弄来了?”“你甭管了,先把她绑上。”二柱指了一下屋子一角的那根柱子旁边的长条凳子。三个人先是解开刘文娟捆绑,两个男人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到墙角,按在凳子上面,让她后背靠住柱子,把她的双手反捆在柱子上,二柱老婆则把刘文娟的大腿并拢捆绑在凳子上,然后又用布条捆绑住她穿着靴子的双脚。捆绑好之后,二柱夫妻俩送走了帮忙的那个小伙子,回到屋里。
天很快就完全黑了下来,后院的小屋子从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屋子里,二柱夫妇和舅妈正在翻动刘文娟的行李,箱子被他们打开,衣服被扔在炕上。而刘文娟则被捆绑坐在在屋子一角的长条凳子上,朝着这夫妻俩“呜,呜”地闷叫来表示抗议。现在自己已经被紧紧地捆在这个跟老虎凳一样的长条凳子上,不知道这些人把她绑架来之后会怎么对待自己。而二柱夫妇和舅妈此时丝毫没有把刘文娟当回子事,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翻动她的行李,衣服。仔细翻过一遍之后,夫妻俩把东西又重新塞了回去。二柱老婆把旅行箱和挎包都拿了出去。二柱则一边不怀好意地笑着,一边从凳子旁边的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刘文娟知道他这是要让自己坐老虎凳,便摇着头“呜呜”地哀求二柱。但是二柱却不管这些,他一只手托着刘文娟的脚踝,把她的双脚稍稍提起来,另外一只手把砖头垫在刘文娟脚下,放好之后,又在她双脚下垫了一块砖头。二柱拍了拍手上的土,对刘文娟说:“刘大记者,实在不好意思,委屈你先坐会儿哈。”接着便转身出去,将门锁好,只剩下刘文娟独自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刘文娟心里很害怕,她知道这些人把自己绑架到这里是因为自己想采访那些被拐卖的妇女,但是这些人会怎样对待自己呢?她很怕他们将自己灭口。如果真的那样,那些被拐妇女的获救的希望就会再一次破灭。还有,如果这些人把那个被卖到这里的名叫李坤的女人给她写的字条翻出来,不知道李坤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复。想到这里,刘文娟觉得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不但没有能够帮助李坤,反而还有可能害了她。
刘文娟被捆绑在类似老虎凳的长条凳上。屋子里没有暖气,也没点炉子,自己的大衣又被剥去,再加上身体被捆住不能动弹,虽然穿着靴子,但是双腿被捆住,无法活动,时间一长让她感觉双脚有些发木。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二柱老婆和舅妈抱着一堆玉米叶子和玉米棒进了屋子。刘文娟冲着她呜呜地叫。可二柱老婆并没有理睬她,而是蹲下身子把玉米叶子点着塞进灶台下,看看里面的火有些旺了,就把玉米叶子和玉米棒慢慢放进去。之后,二柱老婆从屋里的水缸里舀了两舀水,倒进了灶台上的大锅里,把笼屉放进去,放上屉布,把馒头放到上面去蒸,好像被捆在一旁的刘文娟根本不存在一样。 而二柱舅妈则走到刘文娟面前仔细打量她。
与此同时,二柱跟二舅一起坐在屋里炕上喝酒。舅妈一盘盘地把菜端上来。“来,二舅,干。”说完,二柱便端起炕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夹起一片火腿就往嘴里送。“二柱啊”二柱的舅舅老韩头把杯子放在炕桌上,“你做买卖我没啥意见,可这老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没事儿,二舅。”二柱头也没有抬,又夹了一片火腿扔进嘴里。“这次可不是啥乡下妞。那可是公家人,你就不怕人家那啥社,哦,报社找来?”。“您老放心”,二柱又给二舅斟满了酒“我已经摸过了,没啥了不起的,就是个小报记者,来咱这儿也没跟报社打招呼。只要吓唬住了,别让她跑了,啥事情都没有。”这时二柱的舅妈也坐在炕边。“我刚看过了。长得还挺俊俏的。多大了?”“30,应该还没生过。”“我哥呢?”“跟你嫂子两口子在镇上打工呢。那你打算咋办?”“先让她在这儿住几天,我们去找个买主,尽量找个远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