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之怒·诡道奇械》,第三章 老兵油子和颂王曲
2025-09-19 19:31:35
“会有援军的,不想死的,各守位置!”
就在这时,游牧民们的狂放抛射正式开张,未下马的萨阔力人依照酋长指示,把所剩不多的弹丸箭矢装上各自兵器,紧接着从简陋阵地的前方三四十步纵马掠过,投石、粗制骨箭矢、手斧乃至短矛,尖啸着破空的杀人物体嵌入一拳厚的木板,有些甚至尖头穿出。
“啊啊啊!”
一根倒刺短矛透过木板纤薄处,扎入某个车队伙计的手掌。翻车中本就大腿骨裂的他惊惧出声,此际不仅中指掌骨全断,无名指也重度粉碎,喷溅的鲜血增益了撕裂肌肉纤维的残状,稳定不住身形的他狂嚎着发泄痛楚。
“迈克!冷静点,别探出身去!”
正当伊斯特伍德队副想要安排援助,策马回转、反向骑射的部落民就发出了第二轮和第三轮射击,他们要打空最末储备、才会罢手。
这攻势足以带走未受训的民夫,他大喊大叫着,半个身子漏出掩体。两秒后,脑上和胸口各中一只短箭,红白之物由此溅在周边同伴身上,惊骇友军。鲜活的生命消逝在眼前,同乡的车夫高呼着死者的名字。
林侨易勉强定下心神,自然恐惧莫名收获的第二世再次失去。但眼下,他能做的事情也就是相信队副的安排,和车夫加工着简易得近乎可笑的工事。这些征召来的民夫身上携有长钉、板条、绳索、缝针等修补匠物品,只能用于维修运输车的日常磨损。
“宰了他们!”
佐莱斯克一半骑行射光弹药、一半步行紧随其后的进攻安排果然奏效,一见两三轮抛射就达成杀戮,帕祖祖的浅信徒们眼冒凶光,十来人乌七麻糟地构成一条散兵线,对着三辆成扇形布局、立起的板车冲杀而来。
这群人等的近战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人仍旧手持前些年游牧时期的土制狼牙棒,随意找根长木棍,找几根长钉钉穿两面完事;也有人对这几天新缴获的蒙蒂维兵刃赞誉有加,抄起一把大砍刀就猪突猛进。
起跑时还算齐整的兵线一过三个呼吸就变得稀稀拉拉,前进迅速的狂战士抵达阵前十来步,而落在最后者又与之隔着同等距离。诡异的沉默突兀降临在这微小战场,下一刻,一道雄壮人影闪于想要挤过板车缝隙的排头兵身前。
土元素裔的鲍勃作为“武僧变体——石之学徒”,毅然决然地成为战地的门面人物。
那身高约一米八五朝上的萨阔力壮汉脸涂血色战纹,熊皮坎肩的他臂膀上疤疮累累,威武不凡。可体长两米有余的鲍勃任由长钉狼牙棒用力挥打在他探出大臂上,蛮子还不及看清刻下几道白痕,武僧强而有力的拳头便正中他的胸膛,紧握拳锋蕴藏巨大气力,只一下,就能听见胸口下塌的脆响。
武僧探寻着摒弃兵刃的战法,从肉体发掘出足以破击、轰杀万物的武器。他们严守古老哲学和武修之道,通过精神苦修和物质磨砺,他们将筋骨血肉锤炼为战阵兵器。武僧之途也是戒律之途,他们不仅将体会己身为何物,更能够理解命定道法。
武僧中的一些土元素裔通过追寻坚石之道,创立了石之学徒的流派,他们放弃了僧人的灵巧,来换取刚硬的防护。
凶性发作的部落民狂暴反扑,竟是寸步不让,源自污秽血脉的劲道运转多刺的简易武器“啪嚓”砸在鲍勃的胸口,木屑横飞的同时,土元素裔也遭狼牙棒长钉扎入钙化皮肤,黄褐色血液不免在两人间飞溅,可野蛮人的快意复仇仅停留于这一瞬。
遭到猛袭的武僧也是一步不让,借势拽住上步萨阔力佬的肩膀,“扑通”一记正蹬踢踹在敌人的下腹,在这场纯粹力量的比拼中,体型体重均输一筹的选手不由得后退数步。
正当他想要再来比过,那浑浊的哈利特语就从敌方指挥官的嘴里吐出:
“放!”
成扇形布局的简易工事间隙中,或持短弓或持手弩的车夫们抱着决心,十余根箭矢倾巢而出,集中至领头者身边的游牧民们急于帮助他打开局面,与此前过度分散、似要包抄的态势又截然相反。
被身后队友挡住去路的排头兵命运自不用说,上弦弩箭的射速与力道并不源于孱弱民夫的臂力,而是弓弦弹性势能的释放。眼窝里的致命一箭是偷瞄许久的吟游诗人手笔,她本非射艺高手,然而今日这一发却犹如神眷,其余射击均透入主要脏器,连带稍阻这徒有血勇之辈的同伴。
受了皮肉伤的狂战士眼见大哥直挺挺倒下,人均怒吼蹬地,士气不减反增,誓要为其复仇,他们大嚷着“杀光南佬!”、“为了古洛格!”等口号,愤怒凿伐竖立的板车底盘。而于缝隙中接敌的鲍勃,纵使他天生神力,但只要被突破站位,三五个凯利德人围杀他一人,那他也得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