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冷饭重置】《葫芦在劫难逃》不定期更新,第十章 稳魂魄道长巧施醮术 入心梦浪女祸水红颜(11月5日更新,本章完)
2025-09-19 19:31:35
“不想说吗?究竟是谁让你在我的马鞍上动手脚的呢?绿萝儿~你我主仆一场,去年过年时还专门给过你家里赏赐,何必闹得那么难堪呢?”
安化公主离开长安后,因出身尊贵、无人交心的李淑婉愈发朝向她那阴暗城府的一面下堕,今日逮到了贴身侍女意图损坏马鞍,让秋猎时节的她坠马丧命,又岂能轻轻揭过?
“我……我不会说的……主子,你……你杀了我吧!”
“杀你?明明能活得更辛苦,为什么要让你死得轻松呢?”
随意拍手的李淑婉唤来急于戴罪立功的护卫,把同样出身寒微的侍女绿萝绑在了靶子上,尔后皇家千金悠然为素指戴上韘套,箭放在弓的右边,右手大拇指拉弦,传自突厥的拉弓方法被后世称为蒙古式拉弓,箭身轻微波动后,离弓速射靶子,箭矢不偏不倚地射穿了绿萝的肩胛骨,顿时,试图谋逆的侍女便忍耐不住痛苦,大声哭喊了起来。
“孤的箭法可不怎么准~用的箭头呢~也不是铁质的,所以说,就让孤稍微练一会儿吧。”
侍立在旁的护卫们目不斜视地把守着庭院,不会让任何闲人干涉公主殿下的雅兴,险些失职的后果已然把他们吓得胆颤,更何况,依照大唐律法,即使是微小过错,主家也可随意将奴婢折磨处死,不要说今日这类犯上作乱的情形了。
箭矢一根根贯穿挣扎侍女的幼小身体,咬牙欲碎的绿萝尽管为财迷心窍后悔,可淑妃拿她家人和情郎作要挟,又哪能随意开口,于是,她听见女主人脚步渐近,摇晃着插在她伤口处的弓矢,痛得她肝肠寸断一番,不疾不徐地说:“孤可以请太医的学生过来,替你稳住心脉,保你不死,然后呢,命人用小刀划烂你的脚趾和屁股,再浇上蜜糖,让你在这靶场上慢慢体会到蚊蝇虫豸食身,一天天化作烂肉白骨的滋味~”
大袖宽衣的李淑婉抬起自家侍女那惨白无色、面如死灰的面孔,给出了最后的宽恕,道:“现在,肯说了吗?”
下一息,解决了性命之虞后的李淑婉于冬日坐在火炕之上,“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想起白居易的诗句,漫顾眼前这一桌桌五味俱全的菜肴,全部都是为她一人准备的。奢侈惯了的金华公主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疼浪费心思,但确实眉透不悦地敲着手肘,心不在焉。
“主子,是这菜不合口味?还是有些凉了?小的这就去温酒~”新来的侍女殷勤太过,反而惹人不喜,过两天找个由头送走好了。心念一动便决定了身旁人的命运,李淑婉面上还是稍露喜色,道:“不必,替我找京兆尹温璋之子温延寿来,共叙茶经,这世上陆羽抄本可不多呢~”
“是。”恭敬退下的侍女外恭内倨,暗自妒恨主子随意更换面首的浪荡行径,也亏得她是德妃之后,不然怎能担待得住这种戏蝶游蜂的生活?“哼!再怎么也得被淑妃一脉压上一头。”
自我安慰中的侍女快步离去,不见李淑婉咬了一口葡萄,暗自为父亲今年大肆悼念早夭的同昌公主感到惋惜,毕竟下药毒害那位宝贝公主的人是她,还真是有违孝道呢?但之后呢,安化公主远嫁南诏、同昌公主死于热病,只要自己适当地表现表现,荣宠不衰,又有何难?坐麻了双腿的公主殿下摇着酥臀,慢慢走到她的禁室之中,缓步挑选着形制各异的皮质项圈,从中拿出了一个带有铁质插销的皮环后,满足地嗅了嗅那特有的鞣制味儿:“待会儿,该怎么玩他才好呢?”
随着欲魄的主人放荡吹拂气息,旁观他人欲望的二娃也感到了幻影景象的飘散,那无边无际的欲海自四面八方袭来,击中了公主人生的旁观者,令葫芦郎君中的二哥也不由头昏脑涨、神魂飘散,还好是阴魂出窍状态,隔绝了肉身感应,故而接下来愈发无拘无束的官能刺激并未对二娃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在他的魂魄里终究留下了些许共鸣之感。
受到凡夫俗子簇拥膜拜的尊贵、聪慧过人、谋算局势的骄傲、冠绝亲友、为人所信的地位以及那夜夜笙箫不知羞耻的狂浪,震得二娃也不禁有些痴了,神魂阴阳抵触之间,恰有水乳交融的曼妙错觉。如非李淑婉缺了一魄,那超越肉身的欢愉几乎能让二娃沉醉其中,生出“只愿长醉不复醒”的怨怼之念。
维护人间的机心、体谅兄弟的辛苦、谋算官场的世故……太多的责任压在二娃肩上,那拜访三弟时想要归隐山林的闪念化作另一种情愫在脑海中滋长。“大隐隐于市”,歪理邪说生根发芽,催促着他流连于平安里的粉黛胭脂,而非大好河山的清净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