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P小说

【绯红】【冷饭重置】《葫芦在劫难逃》不定期更新,第七章 赴庐山公主求仙问道 渡东海妖将驯犬熬鹰(10月19日更新,第一卷完结)

2025-09-19 19:31:35

懒摇白羽扇,裸袒青林中。脱巾挂石壁,露顶洒松风。——唐·李白
开元年间的繁华盛况随着中枢长安的日渐糜烂成为过眼云烟,经历了安史之乱的板荡,陇右李氏的子孙再度陷入了放任自由之中。滥开边衅、自成一域的节度使武人,刮地三尺、勾连胥吏的豪强地主,贪赃枉法的方伯高官,结党营私的世家大族……每一项都是压在江山社稷之上的索命利剑,而唐懿宗却对此置若罔闻,国事积重难返,又有权臣遮蔽实情、宦官曲意逢迎,也无怪乎日后庞勋作乱、黄巢起义,杀得乾坤变色、百花荼蘼。
作为上下流通最为重要的科举制度,亦在咸通年间变了味道,常人若是想考个明经,做个刀笔小吏,还算容易,但想有志成为封疆大吏,须通过策论成为进士,则又得经过重重舞弊和人情往来。正所谓:“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不成进士,又如何能左右朝政、根治缺漏呢?
魏晋南北的隐居风气由此又重现于世,不少不第才子效仿竹林七贤放浪形骸、以发泄对混乱时局的悲哀,也有人想通过当今圣上想要打造“野无遗贤”的口碑,来走一走这终南捷径。
江洲庐山正是这么一处隐居名胜,文人骚客提笔留名无数,正适合倾慕太白工部的后辈们相互吹捧,经营名气,将他们圈子里的劣赋烂作粉饰一番,以闪耀文坛,若是有朝一日得闻圣听,封个从五品的散职做做,那也不枉此生了。
“月映香炉生迷烟,遥望飞瀑落九天。”
八月夏末,三五成群的酸丁书生又在这三叠泉瀑布下的一个小亭饮酒作乐、附庸风雅,玩着行酒令,令官乃是这群人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从六品官员奉议郎,诨名不雅,又不敢专擅改名,故而喜好他人称其为张奉议,一嘴三柳胡须,颇有东家做派,看着行起通令来猜拳掷骰、不亦乐乎的大户子弟酒酣之余粗鄙举止,更有几分高人气象。
适才念诗的则是此地新晋豪强的子弟赵佳仁,摇头晃脑,微醺开口,正是“文抄李杜诗篇,赋凑骈四俪六,自比扬雄张衡,才若江河恣流”,自鸣得意写在脸上,知晓此句化用于李白的众人不以为意,毕竟这宴席还是人家摆的,又岂能冒昧点破?至于那些胸无点墨的家奴仆从也借着主家的酒兴纷纷喝彩,营造一派宾主相得的模样。
“高!真是高!”
“太白下凡!文曲转世!”
“这诗赋水平,赢得三甲,绰绰有余。”
“对对对,赢麻了!”
眼见是吹嘘得越来越离谱,赵家子弟眯着醉眼,哈出一口酒气,示意家中婢女接着奏乐接着舞,蓦地,一阵清冷笑声自山间石阶上缓步而下。
“乡土樵夫,偏好斧正佳作。好妹妹,你说这下联该怎么对?”
“主家可不能太过随意,与丫鬟岂可姐妹相称?奴奴勉强对就是了,故城渔民,正爱沽名钓誉。”温婉的吴侬软语从那清冷女子附近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又发现一票彪形大汉步行在华美轿子一丈外左右,龙精虎猛,像是出身河西的凶猛军汉,可那目不斜视、沉默是金的气质又不似那些功名但凭马上取的桀骜边军。
“不妥不妥,这斧正佳作和沽名钓誉对不上呢?”
“主家可别再为难奴奴了,碧儿又没学过多少诗词,怎能舞文弄墨?”酥得人耳热喉动的撒娇从年方豆蔻的丫鬟口中脱出,透过轿子侧边掀开的珠帘,可以浏览到豆绿色齐胸襦裙胸口处稚兔欲走,发育得十分饱满,勾得人食指大动,再瞧那瓷肌玉容,恨不能一吻芳泽。
不过呢,这些酸丁和东家好歹得自持身份,又碍于对方家丁众多,不敢行那平日里做惯了的欺男霸女之事,只得压下愤恚,听对方言语:
“那姐姐就来个横批吧,叫‘田园牧歌’。”
“这是何解?”应答的丫鬟却不是适才的绿裙吴女,她声如黄鹂,尖细活泼,一听音便知道不是个闲得住的主儿。她在轿子窗边捏着碧儿的脸庞,淘气地望向窗外,像是一只几个月大的三花奶猫,对这大千世界难捱好奇。
“朱儿,你早早从官婢转为私奴,应是没见过乡下光景,自然不知箇中妙处呢~”
张奉议出身寒微,省得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无非是讽刺大伙卖弄文采,虚有其表,犹如田园牧歌的幻想和残破乡村的现实对照,虚伪不堪。“哼!哪里来的刁蛮女人,竟然如此大放厥词?!”赵佳仁酒醒了一半,仔细瞧了瞧对方轿子和护卫人数,猜测着也不是什么贵胄达官的眷属,多半也是富商之流,又起了强夺妇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