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新角色入场啦 不会作为花瓶放在一边的 后面很多play都会出场
第八章
周六下午,静妮的脚踝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正常走路已经没问题。她约了剑华去商场逛街,说是要买几件新衣服下周去志轩家住的时候穿。
两人在女装区逛了一会儿,静妮试了几条裙子,每次都从试衣间出来,在剑华面前转个圈,问:“怎么样?”
剑华每次都点头说“好看”,但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她的胸口、腰肢、大腿……那些被裙子包裹出的诱人曲线。
静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她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故意在他面前多转几圈。
逛完女装,静妮说口渴了,拉着剑华去奶茶店买饮料。排队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剑华说:“对了,我有个好闺蜜,叫燕瑜,你记得吗?小时候经常跟我们一起玩的,扎两个羊角辫的那个。”
剑华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隐约想起一个瘦瘦小小、总是跟在静妮身后的小女孩。
“有点印象。”他说,“怎么了?”
“她前几天从国外留学回来了。”静妮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翻出相册给剑华看,“你看,这是她现在的照片。”
剑华凑过去看。
照片里的女孩和记忆中的小女孩判若两人。她留着一头柔顺的披肩长发,五官清秀,笑容温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看起来很有气质。
“变化好大。”剑华实话实说。
“对吧?”静妮得意地说,“她现在可漂亮了,而且性格特别好,温柔又体贴。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还是单身哦。”
最后那句话,她说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剑华一眼。
剑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该不会是想……”他试探着问。
“对啊。”静妮理所当然地点头,“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你看,你单身,她也单身,而且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知根知底的。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剑华看着静妮,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真诚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给他介绍女朋友。
在她和他做了那么多“亲密互动”之后,在她被他舔脚舔到高潮之后,在她答应下周和他一起住进志轩家之后——她想给他介绍女朋友。
而且她说这话时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剑华突然意识到,在静妮的认知里,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兄弟之间的玩笑”。她可能觉得,那些接吻、那些抚摸、那些用脚和嘴带来的快感,都只是“玩闹”的一部分,不代表任何感情上的含义。
所以,她可以一边和他做那些事,一边真诚地给他介绍女朋友。
因为在她看来,这完全不冲突。
“怎么样?”静妮见他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燕瑜真的很好的,你要是见了她,一定会喜欢她的。”
剑华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为什么突然想给我介绍女朋友?”
“因为……”静妮歪了歪头,表情很认真,“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啊,我当然希望你能幸福。而且你看,我和志轩在一起这么开心,我也想让你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或试探。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剑华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勉强笑了笑:“好啊,那就见见吧。”
“真的?”静妮眼睛一亮,“那我约她明天出来吃饭?我们三个一起,就当是朋友聚会,不会太尴尬。”
“好。”剑华点头。
第二天中午,三人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燕瑜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化着淡妆,看起来温柔又大方。见到剑华时,她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燕瑜,静妮经常跟我提起你。”
“你好。”剑华和她握了握手,触感柔软,“我是剑华。”
静妮坐在两人中间,像个热情的媒人,不停地找话题:“燕瑜,你不是说在国外学设计吗?剑华对设计也挺感兴趣的,你们可以聊聊这个。”
“真的吗?”燕瑜看向剑华,眼睛亮晶晶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设计?”
剑华其实对设计一窍不通,但为了不冷场,他硬着头皮说:“就……建筑之类的吧。”
“建筑啊,那真是太巧了。”燕瑜笑了,“我学的就是建筑设计。最近我在做一个关于城市公共空间的项目,你有兴趣听听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燕瑜热情地讲起了她的设计理念。她说话时语速适中,条理清晰,而且很会察言观色,看到剑华有些走神,就会适时地停下来,问他的看法。
平心而论,燕瑜是个很好的女孩。漂亮,聪明,有教养,而且明显对剑华有好感——从她看他的眼神,和她说话时微微前倾的身体姿态,都能看出来。
如果是在认识静妮之前,剑华可能会对这样的女孩心动。
但现在……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静妮。
静妮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有些笨拙,刀子划过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牛排怎么这么难切……”
剑华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拿过她的盘子:“我来吧。”
他接过刀叉,熟练地把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然后递回给静妮。
“谢谢。”静妮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很灿烂,很自然。
燕瑜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你们感情真好。”
“那当然。”静妮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她说“好兄弟”这三个字时,语气那么自然,那么坦荡。
剑华的手顿了顿。
是啊,好兄弟。
在静妮眼里,他只是她的好兄弟。
所以他帮她切牛排,很正常。
所以他吻她,很正常。
所以他舔她的脚,也很正常。
因为这些都是“兄弟”之间可以做的事。
剑华突然觉得,嘴里那块牛排变得索然无味。
吃完饭,静妮说想去逛化妆品店,燕瑜也很感兴趣,于是三人又转战商场一楼的化妆品区。
两个女孩在柜台前试口红,剑华站在旁边等着。他看着静妮拿着一支橘红色的口红,在手腕上试色,然后转头问燕瑜:“这个颜色好看吗?”
“好看,很适合你。”燕瑜说,然后拿起另一支粉色的,“这个也不错,显得很温柔。”
静妮接过那支粉色的,也在手腕上试了试,然后突然转身,把手腕举到剑华面前:“你觉得哪个好看?”
她的手腕很白,上面有两道口红印,一道橘红,一道粉红。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剑华看着那两道口红印,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把嘴唇贴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他舔掉那些口红,会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紧。
“都……都好看。”他有些慌乱地说。
“敷衍。”静妮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和燕瑜讨论口红色号。
最后,静妮买了两支口红,燕瑜买了一支。走出化妆品店时,燕瑜突然说要去洗手间,让静妮和剑华等她一下。
燕瑜一走,静妮立刻凑到剑华身边,小声问:“怎么样?你觉得燕瑜怎么样?”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就像小孩子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分享给朋友,希望朋友也能喜欢。
剑华看着她,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很好。”他实话实说,“漂亮,聪明,有气质。”
“对吧?”静妮得意地说,“我就说你们很配。那你……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
剑华沉默了几秒,然后反问:“你觉得我应该喜欢她吗?”
“当然啊。”静妮理所当然地说,“燕瑜这么好的女孩,你要是错过了,会后悔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那么真诚,眼神那么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或不安。
她是真的希望他和燕瑜在一起。
剑华突然觉得,胸口那股闷气,变成了一种尖锐的疼痛。
他勉强笑了笑:“那就……试试看吧。”
“太好了!”静妮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帮你约她下次单独见面?你们可以去看电影,或者……”
她的话没说完,燕瑜就从洗手间出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燕瑜笑着问。
“在聊你啊。”静妮很自然地说,“我在跟剑华说,你平时喜欢看电影,让他有空可以约你去看。”
燕瑜的脸微微泛红,她看了剑华一眼,眼神里带着羞涩和期待:“真的吗?我最近正好想看那部新上映的科幻片……”
“那就去看啊。”静妮推了推剑华,“你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就约燕瑜去看电影吧。”
剑华看着静妮,看着她那张写满“快答应快答应”的脸,又看了看燕瑜,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知道,如果他拒绝了,静妮会失望,燕瑜会尴尬。
而他,不想让静妮失望。
“好。”他点头,“明天下午,可以吗?”
“可以。”燕瑜高兴地说,脸颊更红了。
那天晚上,剑华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了燕瑜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说话时好听的声音,想起了她看自己时那种羞涩的眼神。
平心而论,燕瑜是个很好的女孩。和她在一起,应该会很轻松,很舒服。她会是一个理想的女朋友——漂亮,温柔,有教养,而且喜欢他。
但……
他的脑子里,却全是静妮。
静妮笑起来的眼睛。
静妮生气的样子。
静妮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的样子。
静妮被他舔脚时那张迷乱的脸。
还有今天,她给他介绍女朋友时,那种真诚的、理所当然的眼神。
那个眼神,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他难受。
因为那意味着,在静妮心里,他真的只是“兄弟”。
那些亲吻,那些抚摸,那些快感……对她来说,都只是“玩闹”。
她不觉得那是背叛,不觉得那是越界,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对。
因为她被项链蒙蔽了认知。
剑华突然坐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那个小布袋——里面装着那道符烧成的灰烬。
他盯着那些灰烬,看了很久。
如果……如果这道符的力量消失了,如果他也被项链影响,变得和静妮、和志轩一样,认为这一切都很“正常”……
那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和静妮的“亲密互动”,同时也能接受燕瑜,开始一段正常的恋情?
但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被项链影响,即使认知被扭曲,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比如他对静妮的感情。
那不是“兄弟”的感情。
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是占有欲,是嫉妒,是……爱。
他爱静妮。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爱了。
只是以前,他把这份爱压在心底,用“兄弟”的名义包装起来。
而现在,在项链制造的扭曲空间里,这份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却也被扭曲成了另一种模样——一种只能在黑暗中存在,只能在“兄弟”的名义下偷偷进行的、畸形的亲密。
剑华把布袋扔回抽屉,重新躺下。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又浮现出静妮今天试口红时,手腕上那两道口红印。
橘红色的,和粉红色的。
如果明天,他和燕瑜去看电影。
如果燕瑜也涂了口红。
如果他也想吻燕瑜……
他能吻得下去吗?
他能像吻静妮那样,投入地、热烈地吻另一个女孩吗?
剑华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下午,他要去赴约。
要去和燕瑜看电影。
因为那是静妮希望的。
而他,不想让静妮失望。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开始一段他并不期待的恋情。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继续在“兄弟”的名义下,偷偷爱着静妮。
他也认了。
因为这条项链,这条越来越暗的项链,已经把他、把静妮、把志轩、甚至把即将加入的燕瑜,都绑在了同一条扭曲的轨道上。
而这条轨道通往哪里,没有人知道。
剑华只知道,他停不下来了。
他也……不想停下来。
因为在这条轨道上,至少他能靠近静妮。
至少他能吻她,能摸她,能舔她的脚,能让她在自己怀里高潮。
哪怕这一切,都建立在谎言和扭曲之上。
他也甘之如饴。
周日下午,剑华和燕瑜约在市中心一家影院见面。
燕瑜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开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看到剑华时,眼睛弯了弯,笑容温柔:“你来得好早。”
“你也早。”剑华说,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买了原味的。”
“谢谢。”燕瑜接过奶茶,指尖不经意碰到剑华的手,她立刻缩了回去,脸颊微微泛红,“我……我都可以的。”
两人取了票,走进放映厅。电影是部科幻片,特效做得不错,剧情也算紧凑。黑暗中,剑华能感觉到燕瑜偶尔会侧过头看他,又很快转回去,像只小心翼翼的小动物。
电影放到一半,有个惊险的镜头,燕瑜小声惊呼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剑华的胳膊。等镜头过去,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对不起……我有点怕这种场面。”
“没事。”剑华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如果是静妮,她会直接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或者干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理直气壮地说“吓死老娘了”。然后等她缓过来,又会捶他一拳,怪他没提前告诉她有吓人的镜头。
燕瑜太礼貌了,礼貌得有些疏远。
电影散场后,两人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会儿。燕瑜聊起她在国外留学的经历,说起那些有趣的见闻,说起对未来的规划。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投入。
剑华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平心而论,燕瑜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她懂得倾听,也懂得表达,不会让气氛冷场。
“你呢?”燕瑜问,“静妮说你很厉害,是跆拳道社的副社长。”
“还好。”剑华喝了口咖啡,“就是从小练得多。”
“静妮经常跟我提起你。”燕瑜笑着说,“她说你特别照顾她,小时候有人欺负她,都是你帮她出头。”
剑华愣了一下。
那些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他只记得静妮小时候个子小小的,但脾气特别大,经常跟人打架,打不过就哭,哭完了又去打。他确实帮过她几次,但那不是因为她需要保护,而是因为……他看不惯别人欺负她。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他淡淡地说。
“但静妮一直记着呢。”燕瑜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她说你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剑华心里那根刺又动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暗。剑华送燕瑜去地铁站,路上两人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不近。
“今天很开心。”燕瑜在进站前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脸颊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红晕,“谢谢你陪我。”
“我也很开心。”剑华说,这话有一半是真的——和燕瑜在一起确实很轻松,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算计,就像和任何一个普通朋友相处一样。
“那……”燕瑜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剑华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当然。”
“太好了。”燕瑜笑了,从包里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好。”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燕瑜输入备注时,手指顿了顿,最后打了“剑华”两个字,后面加了个小小的笑脸表情。
“那我进去了。”她挥挥手,“路上小心。”
“你也是。”
看着燕瑜的背影消失在闸机后,剑华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静妮发来的消息:「约会怎么样?顺利吗?」
剑华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才慢慢打字回复:「还行,刚送她进地铁。」
静妮几乎秒回:「那就是很顺利咯?燕瑜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说她特别开心!」
剑华能想象出静妮说这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她是真的在为他高兴,真心希望他和燕瑜能成。
「嗯,她人很好。」他回复。
「那你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要不要我帮你们再约?」静妮又发来一条,后面跟着一个兴奋的表情包。
剑华看着那个表情包,突然觉得胸口那股闷气又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不用了,我们自己联系吧。」
「哦哦,也对,你们有联系方式了。」静妮发了个“我懂了”的表情,「那你抓紧机会啊!燕瑜这么好的女孩,追的人可多了,你要是下手慢了,就被别人抢走了!」
抓紧机会。
剑华盯着这四个字,突然很想笑。
静妮在催他追别的女孩。
在他吻过她、摸过她、舔过她的脚、让她在自己怀里高潮过之后,她催他追别的女孩。
而且她是真心的。
真心得让人心寒。
「知道了。」他最终只回了这三个字。
「加油哦!等你请我吃脱单饭!」静妮又发来一条,后面跟了一串庆祝的表情。
剑华没再回复。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和燕瑜交换了联系方式。
燕瑜对他有好感。
他也觉得燕瑜不错——至少作为一个朋友,她无可挑剔。
静妮催他抓紧机会。
一切都朝着“正常”的方向发展:一个单身男人,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女孩,两人互有好感,可以试着发展一下。
多正常啊。
多合理啊。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这么闷?
剑华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了燕瑜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说话时好听的声音,想起了她抓他胳膊时那小心翼翼的动作。
她是个好女孩。
如果和她在一起,应该会很轻松吧。不用担心背叛,不用背负罪恶感,不用在黑暗中偷偷摸摸地亲吻、抚摸、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可以和她正大光明地牵手、拥抱、接吻,可以带她见朋友,可以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女朋友”。
那才是正常的恋爱。
那才是他应该追求的东西。
可是……
剑华的脑子里,又浮现出静妮的脸。
静妮笑起来的眼睛,静妮生气的样子,静妮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的样子,静妮被他舔脚时那张迷乱的脸……
还有她今天发消息时,那种兴奋的、催他追别的女孩的语气。
那个语气,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他难受。
因为它证明了,在静妮心里,他真的只是“兄弟”。
那些亲密,那些快感,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只是“玩闹”。
只是“兄弟之间的玩笑”。
剑华狠狠吸了口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他知道,如果他聪明一点,就应该顺着静妮的意思,好好和燕瑜发展。
燕瑜是个好女孩,她会是个好女朋友。和她在一起,他能得到一段正常的、健康的、被所有人祝福的恋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爱着别人的女朋友,在“兄弟”的名义下,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可是……
剑华闭上眼睛。
可是他不想要正常的。
他不想要健康的。
他不想要被所有人祝福。
他想要静妮。
哪怕只能偷偷地要。
哪怕只能在黑暗中要。
哪怕要背负一辈子的罪恶感。
他也想要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剑华拿出来看,是燕瑜发来的消息:「我到家了。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很礼貌,很得体。
剑华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回复:「我也很开心,早点休息。」
发送。
然后他打开静妮的聊天窗口,看着最后那条“等你请我吃脱单饭”的消息,看了很久。
最终,他什么也没回。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家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孤独的影子。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演两场戏。
一场是和燕瑜的,正常的、阳光下的戏。
一场是和静妮的,扭曲的、黑暗中的戏。
而他是这两场戏里唯一的演员,也是唯一的观众。
没有人知道他在演。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累。
没有人知道,当他回复燕瑜“我也很开心”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静妮的嘴唇。
没有人知道,当他答应和燕瑜再见面的时候,脑子里计划的是下周在志轩家,要怎么和静妮偷偷亲热。
没有人知道。
只有他知道。
只有他一个人,清醒地、痛苦地、无法自拔地,沉沦在这场由项链编织的、越来越复杂的梦里。
而梦的尽头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停不下来了。
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黑暗,是更痛的背叛,是更重的罪恶。
他也停不下来了。
因为静妮在那片黑暗里。
因为只有在那片黑暗里,他才能靠近她。
哪怕靠近的方式,是扭曲的,是罪恶的,是不被允许的。
他也认了。
剑华抬起头,看向夜空。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就像他和静妮的关系。
永远见不得光。
永远只能在黑暗中,偷偷地亮一下。
然后继续沉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