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第三章 娇弱公主
军得胜而还,四处出没的叛军,一个不剩,都被朝廷大军剿灭无
蹤。
朝廷征讨大军入城之时,照例要接受金陵百姓的夹道欢迎。
洪三娘和秦贵妃顶盔披甲,并马齐驱,在军中缓缓向前行进。听着满
耳的欢呼之声,看着道路两旁的百姓出于至诚的欣喜笑容,芳心中却是一
片迷乱,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对待这欢乐的场面。
在前面,李小民却是一片笑容,平易近人地挥着手,催马在军前行
进。看上去,完全是一个与民同乐的中书令大人的模样,让二女看得又恨
又好笑,对视一眼,幽幽地歎了口气。
李小民却不管她们在那里惺惺相惜,自己满心舒畅,上殿缴令,与周
皇后眉来眼去一阵,恭敬地道自己部下军兵,已经将叛军尽数消灭,皇后
娘娘,以后自可高枕无忧了。
一边说着,心里却一边在想:「哼,果然是高枕,只可惜这高枕不是
枕在娘娘的头下,每次交欢,我都是把她的枕头垫在她屁股下面的!」
殿上文武百官,无人能看出他心中奇怪的心思,反倒只见他恭敬地低
头谦逊,道是一切托了娘娘的洪福,感觉中书令大人谦虚有礼,绝无半分
少年轻狂的模样,不由心下钦敬。
周皇后坐在珠帘之后,一副宝相庄严的威严模样,淡淡地勉励几句,
又下令赏赐李小民,给他加了一千户的封邑,而他部下众将,又各有封
赏。
下得殿来,众官齐来贺喜,恭喜他再度受到封赏。便是从前与李小民
不够亲近的,也都来道贺,希望能与李小民拉近关係,免得被视为异党,
遭到清洗的命运。
李小民呵呵大笑,向众官拱手道:「今日各位大人若有空闲,请到山
居来,喝一杯水酒,庆贺天下太平!」
众官喜动颜色,能得到中书令大人的邀请,在一起喝酒,关係自然会
亲近一些。前些日子,朝中一片乱糟糟的,中书令大人又忙着率军追杀叛
军,因此一直没有能向他道贺,饮宴相庆,现在有了机会,当然不能错
过。
于是李小民率领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大批车马直向自己的府第行
来。
这一日,中书令府中大排宴席,宴请文武百官。百官早都在多日前便
已準备好了贺喜的礼物,令人从家里拿来,献与中书令大人,为他这些天
来加官进爵而道贺庆祝。
无数官员,上前举杯道贺,称颂安南侯功高盖世,若非有他在,只怕
朝廷倾危,徒让钱松这群贼子夺了江山社稷。
李小民谦虚而笑,只道众官功劳甚大,若非各位一力支持,也不能这
么快便将乱局平定。一时间,满堂和气,朝中官员,尽皆举杯而笑,大半
官员都在深喜自己躲过一次大乱之劫,又可以过上一段太平日子了。
酒菜上来,李小民坐在正席之上,举杯殷勤劝酒,与众官痛饮一番。
看着满堂官员,朝臣无数,尽以自己为尊,不由心中大快。知道权倾朝
野,便是此意了。
那些朝臣,虽然也不愿意让一个太监当政,主持朝中政务,怎奈安南
侯李公公的功劳太大,几乎是一力击溃了钱松等人的叛乱密谋,天下兵
马,又大半在其掌握。不论是实力还是功劳,都稳居天下之首,因此有许
多朝臣都心悦诚服,聚集在他旗下,一心为朝廷出力。便是心怀异志者,
见李公公势力如此之大,也只能虚与委蛇,装作是他的忠实部下了。
偶尔有几个不识时务的,对于李小民升迁得太快,颇有怨言。可是李
小民派遣在他们身边的耳目甚多,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便将密室之
语,传到情报官的耳中,彙聚起来,交给了李小民。
对于这样不忠诚的家伙,李小民也不想滥杀,只是将几个罪行证据确
凿的交与了大理寺,当作钱松的同党,砍头了事。那些曾对同僚们说起李
小民不是的,也在金陵城的纷乱中,被乱兵所袭,不小心死于非命。而那
些乱兵杀人抢钱之后一哄齐散,又到哪里找他们去?
这么来回几次,朝臣们也大都心里有数,就算心里有怨言的,也不敢
多说,只好暂且忍耐,毕竟军权在别人手里,如果自己还敢乱说话,那真
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当然李小民也不想做得太过份,过了一段时间,自然出来平定乱局,
把乱兵赶出金陵,从此便再没有乱兵袭杀朝廷大臣的事发生了。
此刻在中书令府中,众朝臣一团和气,笑呵呵地饮酒作乐。酒过三
巡,李小民照例下令府中歌伎歌舞助兴。
当一队队的美貌少女按照众官未曾听过的美妙音乐,轻声曼唱着歌舞
起来,百官半醉之间,都互相喜笑,听着仙乐般的丝竹之声,看着那些美
若天仙的美少女们,一时几疑身在瑶池,享尽人间所不能有的至乐了。
这般美貌的少女,是百官梦寐以求而难以得到的。也只有李小民这般
有钱,才能买到这么多色艺双绝的美女,放在家中。
可惜李公公太过小气,放着这么多美女自己不用,也不给人,让众官
徒呼奈何,心中渐生不满之意。
户部尚书丁管正在举杯饮酒,一眼看到自己夙来的政敌,工部尚书狄
人吉此刻也在饮酒作乐,眯着一双色眼,正在偷瞄那些美女歌舞时的美妙
仪态,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不由暗生不平,挥手一拍桌案,借着酒意笑
道:「果然是美妙歌舞,只可惜这般美女,还不及狄夫人的美貌啊!」
此言一出,旁边听到的人都有些惊讶。一个与丁管相好的官员便凑趣
笑道:「尚书大人所言的狄夫人,却是哪一个?」
丁管借醉笑道:「还有哪一个,京城官吏眷属之中,最为美貌的,当
然非狄尚书的夫人莫属了!」
狄人吉闻言,面现微怒,却又有些自得,淡然笑道:「哪里哪里,拙
荆丑陋,哪里及得上丁尚书的夫人那般美貌!」
李小民听得好奇,拱手笑道:「二位尚书大人在谈论什么,这般高
兴?」
丁管知道李小民虽是太监,却甚是好色,不然也不会养这么多美貌歌
女不给人了,当即添油加醋,将狄人吉的夫人的美貌夸得天下少有,一心
只想将祸水引到他家里去。
李小民看着两个长须大臣,俱都四五十岁年纪,怎么会有这般美貌的
夫人,不由摇头不信。
丁管却笑道:「狄大人断弦再续,却有了这般美貌的夫人,果然是好
福气啊!」
李小民这才知道狄人吉是续弦再娶了一个美貌夫人,不由好奇心起,
想要看上一看,狄人吉的夫人是如何美貌法。
不过当着众官,自然不能问到此事,李小民便笑着将话题岔开,与众
官一同欣赏起歌舞来。
这一日,文武百官在中书令大人的府第中,尽情饮酒,直到大醉方
散。可是在李小民的心中,却记下了狄夫人的美貌之名,想着将来一定要
看一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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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一向好得令人吃惊的真平公主,忽然生病了,而且病得十分厉
害。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周皇后正躺在床上,与内宫总管李小民激烈
交欢,直干得香汗淋漓,凤体嫣红,忽然听到外面跑来的小宫女惊慌地说
真平公主突然昏倒,还要咳血,不由大吃一惊,想要推开身上的李小民,
却又不及他力大,只得苦求他草草收工,放她从身下离开,也不及梳妆,
披上衣衫,云鬓蓬乱地离去,前去看望女儿,只留下那个送信的标緻宫
女,给李总管泄火之用。
李小民被这一打扰,也没有了什么兴致,只是躺在床上,让那名美少
女伏在自己胯下,吮吸舔咂着从皇后娘娘凤体中流出的玉液,心里暗自纳
闷:「怎么真平公主突然病了?上次干她的时候,她还是精神健旺啊!」
想起上次与真平公主激烈痛快的香豔场面,李小民不由心火陡起,将
那名负责侍候周皇后的宫女按倒在床上,便行交欢,心里怀念着真平公主
的冰肌玉肤,气喘吁吁,不多时便已完事,懒洋洋地趴在宫女的身上,不
想起来。
美少女低泣着,也不敢推开李公公的身子,只能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压得她有点喘息。
在美少女身上趴了好久,也不见周皇后回来与自己重寻欢乐,李小民
有点无趣,便爬了起来,看看身下的宫女,已经累得娇喘吁吁,也有些不
忍,便唤了另一个宫女前来帮自己清理乾净,穿上衣服,拍拍刚才那个美
少女的脸颊,让她躺在皇后娘娘的凤榻上好好休息,自己走了出去。
这宫女哪有胆量一直躺在皇后的床上,见他走了,慌忙勉力撑起娇弱
无力的身子,在另一个宫女的搀扶下,向外面走去。
那一个少女只是用口舌服侍了李小民,帮他清理了一下,被弄得娇喘
不止,脸色飞红,看向自己姊妹的目光,也充满了羡慕。心下暗自盘算,
如果有这样的好机会,一定要自己抢着来报信才好。
李小民出去转了一圈,找了长平公主,跟她在一起玩亲亲,亲吻了一
阵,随口将真平公主的生病的消息告诉了她。
长平公主与她姊妹情深,果然一听便着了急,带上李小民,直向真平
公主的寝宫走去。
走进寝宫,迎面便见大批的宫女围绕在庭院里,低头侍立,脸上都有
惶急之色,看起来真平公主的病势不轻。
李小民跟着长平公主走进真平公主的卧室之中,但见太医数名,垂首
立于床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
香榻之上,一名绝色少女气息奄奄,娇弱无力地躺在那里,面白如
纸,看上去一副就要香消玉殒的模样。
周皇后坐在她的床前,拉着她的手,眼泪涟涟,颤声叫道:「我的
儿!你怎么会病成这样,几天不见,就病得如此沈重!」
真平公主勉强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母亲,轻声道:「母后!孩儿此
去,便是与母亲再无相见之期。请母后保重身体,我们母女,来世再
见!」
周皇后大惊失色,抱住真平公主,儿天儿地地大哭,直哭得几乎晕厥
过去。
真平公主被周皇后抱在怀里,面色平静,丝毫不以死为意。目光一
转,落到李小民脸上,忽然面色大变,一阵剧烈地咳嗽,直咳出血来,洒
在周皇后的衣衫上面。
李小民慌忙低头退后,心里纳罕:「刚才看她还好好的,怎么一见到
我,就变了脸色?难道是这病跟我相沖克不成?可是又没听说我练这仙法
会克死什么人啊!」
可是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变成了这副模样,李小民还是心中惨
然,低头不语。
门外珠帘一卷,闻得香风缭绕,却是秦贵妃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自
己女儿和李小民在一起,不由娥眉微蹙,却也不及去查问,忙上前扶住周
皇后,柔声劝慰,却止不住周皇后满心的哀痛,泪水打湿了衣衫。
几个嫔妃也闻讯赶来,围住周皇后,努力劝慰。秦贵妃脱身出来,微
蹙柳眉,向那几名太医道:「请问几位太医,真平公主得的是什么病,严
不严重?」
那几个太医苦笑道:「贵妃娘娘在上,小人不敢欺瞒:公主实是忧思
过度,才得了这一场重病。须得好生用药调理,若能解除她心中忧思,治
疗起来便多了几分把握。」
周皇后抱住女儿哭道:「真平,你告诉母后,你到底在思念什么,母
后一定替你想办法!」
真平公主伏在周皇后怀里,目光看着躲到屋角处的李小民,口唇蠕
动,在伏下头来的周皇后的耳边,轻声道:「母后,你若真的为我着想,
就去找一个叫李白的人,只有他来了,才能治好我的病!」
李小民耳朵尖,远远地听到,心下大为难过:「原来这位公主殿下是
为了我才生的病,这倒是我造的孽了。把她丢在一边,这么久都不来找
她,害她思念过度,弄坏了身子。唉,这么好的身体,怎么能随便弄坏,
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一个粉妆玉琢般的美丽小姑娘伏在榻旁,已经哭得眼泪汪汪,却是真
平公主同母的亲妹妹安平公主。几个妃嫔一围,长平公主也上前陪着一同
哭泣,顺手把她推了出去,不让她看到这么凄惨的场面。若是也染上病,
那就太可怜了。
大家都在围着周皇后与真平公主劝慰,没有人理睬安平公主,只有李
小民急公好义,拉着安平公主的小手,走出屋外,柔声安慰道:「公主殿
下,不要着急,真平公主的病一定会好的。这里太乱,空气又不好,我们
先出去休息一阵,再回来看你姐姐吧。」
安平公主擡起白玉般的小手,掩面哭泣,一直走出屋外,才发现拉着
自己的,是那个曾经轻薄过自己的坏人,慌忙将手抽了出来,瞪着红肿的
大眼睛,怒视着李小民,咬牙道:「你这个坏人,又在打着什么坏主
意?」
李小民低头歎息道:「公主殿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这都是为了
你们姊妹和皇后娘娘着想,这才这么说的。现在真平公主已经病成这样
了,你若也急出病来,让皇后娘娘可怎么办才好!」
这一番话,倒引起安平公主的愁绪,流着眼泪道:「你说,姐姐这一
次是不是会死了?」
李小民拉着她的小手,领着她走向庭院后面的花园里,沈吟道:「看
起来像是病得很重,要是没有我的话,说不定真的会病死。」
安平公主撇撇嘴,努力做出轻蔑的样子,娇声道:「看你又在胡吹大
气,难道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在几天内治好我姐姐的病不成?」
李小民的自尊心果然受到严重打击,脸一板,挺直腰杆大声道:「不
是吹牛,只要我一动手,五天之内,定然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姐姐!」
安平公主心中一动,却做出不信的样子,撇着嘴道:「哼,我才不
信!除非你真的能治好我姐姐的病,不然的话,就算你欺君罔上,治你个
灭族大罪!」
李小民心中暗恼,这小女孩这么爱记仇,不过是摸了几把,亲了几
下,她就一直针对自己,现在更是设下圈套让自己钻,若是治好了她姐
姐,她自然高兴;若是治不好,她还可以借此机会除掉自己这个强仇大
敌,倒是两不耽误。
他回头看着安平公主白玉般洁净的小脸,佯笑道:「公主殿下,既然
如此,我们不如打个赌如何?」
安平公主警惕地擡眼看着他,咬牙道:「打什么赌?」
李小民从容道:「不如这样,我们打赌,若是我能在五天之内治好真
平公主的病,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安平公主一双乌黑灵活的眼睛在眼眶里骨碌碌地乱转,心里暗自寻
思:「答应他一件事?哼,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又想占我便宜了!也罢,
就让他高兴一回,只要他能救活我姐姐,不过才一次,我就闭眼忍下来好
了!」
她擡眼看着李小民,笑眯眯地道:「也好。不过,若是五天之内治不
好,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李小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看得安平公主心中暗喜:「哼,要是我
姐姐有什么不测,我就让你在下葬的时候,自己跳到墓穴里面,为我姐姐
陪葬!」
李小民看她一双黑眼珠灵活地乱转,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猜出
肯定不怀好意。不过,自己有从公孙不败那里搜罗来的大量灵丹妙药,自
然不会把这点小病放在心上。
看李小民答应得爽快,安平公主倒有些担心起来,连忙补充道:「五
天之内,你一定要还我一个跟从前一模一样的姐姐,不然我们的赌约就算
你输!」
李小民点头答应,安平公主却笑道:「还有就是她的心情也得好才
行,若是还有些闷闷不乐,就不是和从前一样了!」
李小民一怔,心中暗恼,这病人的心情怎么能是医生能控制得了的?
看看四下无人,李小民索性当场报复,将安平公主搂在怀里,浑身上
下乱摸,吓得安平公主几乎尖叫起来,却被早有準备的李小民低头吻住她
的樱唇,用力一吸,便将她小小的香舌,吸到了自己口中。
安平公主用力挣扎,挥动小小的粉拳,用力打在李小民头上,低声叫
道:「你这坏太监,又在做坏事,当心我告诉母后,灭你满门!」
就在真平公主的寝宫院内,李小民倒也不十分乱来,鬆开手,顺手摸
了摸她小巧绵软的酥胸,心中暗道:「好像发育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我
上次摸过她的功劳?」
安平公主气乎乎地跑开,跑出十几步后,又回身小声叫道:「记着刚
才你说的话,要是我姐姐的病治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一直跑回到真平公主的卧室之中,看着众人还在那里忙乱,也不敢
多说什么,只能小心地站在真平公主的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姐姐垂泪。
秦贵妃抚摸着她的头髮,歎息道:「好可怜的孩子!咦,安平,你刚
才去哪里了,怎么头髮有些乱?」
就象李小民从前说的那样,安平公主确实不敢告诉别人,说自己「被
一个太监摸到了咪咪」,只能咬着牙说道:「承贵妃娘娘挂怀,我刚才出
去吹一吹风,头髮被风吹得乱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公主殿下,外面风大,可不要到
处乱跑,要是也生了病,那就糟了!」
安平公主转过头去,怒视着一脸悲天悯人的李小民,恨不能上前狠狠
一脚,跺在他的大脚趾上,免得他再说这么假仁假义的话来噁心人。
李小民捧着一个盒子,装作没有看到安平公主脸上的怒容,向周皇后
躬身行礼道:「启稟皇后娘娘,小人这里有家传的仙丹,对重症之人,颇
有奇效。现在奉献出来,请娘娘为真平公主服下,或者能有效用也说不
定。」
见这位神通广大的小情人捧来一丸仙丹,皇后娘娘如落水之人抓到了
一根救命稻草,慌忙上前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丸丹药,颤声道:
「好,既然有仙丹就好,快来人,倒水,餵公主把药吃下去!」
旁边几个嫔妃一阵忙乱,扶起真平公主,替她倒好温水,将李小民拿
来的丹药放在她的口中,用水送下去。真平公主昏昏沈沈,也就把药吃了
下去。
不多时,真平公主的身体果然好像好了许多,也不再象刚才那样发热
咳嗽。众人这才鬆了一口气,看向李小民的目光充满了惊佩感激。
周皇后轻歎一声,幽幽地道:「小民子,真是多亏你了!」
李小民一脸谦虚,躬身道:「这都是托了皇后娘娘的洪福,小人不敢
居功。」
周皇后擡起美目,感激地看着他,想起刚才自己和他在床上交欢的时
候,未曾服侍得他尽兴,便听说女儿急病,赶忙下床赶了过来。等一会,
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自己一定要尽心尽力,服侍他高兴才是。一想到自己
即将对他做的事,美丽的娇靥,不由微微红了起来。
李小民暗自笑着,示威般地看了旁边的安平公主一眼,心中暗道:
「怎么样,小将出马,一个顶俩,什么五天之约,只怕今天我就能把她的
病治好!」
安平公主面色微红,雪白光洁的贝齿轻轻咬着樱唇,却若无其事地笑
道:「对啊,姐姐病很快就能治好,而且我猜她病好一定会很高兴,就象
从前一样,你们说是不是?」
嫔妃们慌忙点头称是,长平公主也微笑着将她揽在怀里,亲昵地刮着
她的小鼻子,只有和她打着哑谜的李小民,低头站在床边,微微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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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外,城郊的一处大庄院中。
庄院外面,戒备森严,许多士兵围在庄门外,小心地守护着公主的安
危。即使是已经到了深夜,还是有士兵在尽职地值班,免得有什么不测发
生。
真平公主本来是应该住在皇宫中的,可是却因为她生了病,中书令大
人上奏周皇后,道是只有住在宫外的庄院中,方可采天地元气,对病况大
有帮助。周皇后对中书令大人已经是言听计从,立即下令,将真平公主送
到宫外居住。而这居住之所,便是她常与李小民幽会的那处庄院之中。
此刻,在庄院最中间的一处高高的绣楼上面,灯火尽熄,里面的人似
是已经睡着了。
但是,睡着的只是侍候公主的宫女们。在最大的一间卧房里面,依然
点着一支红烛,烛泪缓缓流下,在红烛底部,形成了一片泪海。
在绣房的卧床之上,躺着一个娇弱的少女,美丽的脸庞上,一片惨
白,似乎是大病未愈的模样。
她瞪着迷蒙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空,不言不语,只有幽幽
的歎息,自她香唇之中,轻轻散发出来。
锦被盖在她的身上,这纤弱的少女,看上去似乎是十分瘦弱,还在轻
轻地咳嗽着,看上去甚是惹人怜惜。
时间已经是夜深人静,现在还在注视着她的,只有在屋外偷窥她的那
个少年男子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趴在窗外,用一个自製的潜望镜,偷偷地伸
进窗子里面,观测床上少女的一举一动,深深的怜惜,自他心底缓缓涌
起。
这身夜行衣,是李小民与她初见之时,所穿的那一件。看到自己喜欢
的少女为了思念自己,落到这般深重的病境,李小民心里也不好受,便要
翻身越过窗子,跳进屋里去。
可是他的腿有些发软,让他的动作不能象往常那样随意。这腿软的原
因,却是拜了床上这位公主殿下的母亲所赐。
他抚摸着自己发软的双腿,回忆着在昨天的夜里,自己在周皇后寝宫
中停眠整宿,与她彻夜寻欢,周皇后出奇地妩媚柔顺,对李小民的要求,
一一照做,尽心尽力地服侍他快活,让这一夜成为了李小民和她做得最爽
的一次。
不仅昨夜,就是刚才,李小民食髓知味,又摸到了周皇后的床上,抱
起周皇后的玉体,便行云雨起来。周皇后因为一夜疲惫,还未睡醒,可是
被他在睡梦中云雨一阵,惊醒过来,也没有责备他的趁夜偷袭,反倒强撑
着疲惫的娇躯,尽力支陪,口舌奉侍,娇躯狂浪摇动,直到在极度的快乐
之中尖叫昏迷过去,李小民才在她玉体内发洩完毕,在几个面红耳赤的美
貌宫女的服侍下,穿上衣衫,悄悄地出了宫。
他的周皇后的私情,在她的这些贴身宫女里面,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了。不过李小民也不在乎,反正周皇后身边的几十个宫女他都已经一个个
地尝了个遍,不知采了多少处女元红,算是大家都有了一腿,也不怕她们
到处乱说。而且就算她们想说,身边还各自有一个宫女鬼魂守在暗处,任
务就是阻止她们乱说话。以这么强大的暗中实力,还怕什么走漏消息不
成?
看着屋里娇弱美丽的真平公主,想着刚才周皇后妩媚狂浪的模样,不
知道她们母女,如果在一起服侍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想到这里,李小民不由偷偷地笑了起来。
屋中静静卧床休息的少女,闻声一惊,擡起头来,虚弱地道:「外面
是谁?」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个黑衣人推开窗子,跳了进来。
真平公主微微一惊,却不叫嚷,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眼眶不由微微地
湿润起来。
皮肤黝黑的黑衣少年,缓步走到床边,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床上拥被
而卧的娇弱少女,柔声道:「公主殿下,可苦了你了!」
他缓缓坐在床上,轻轻抱起真平公主,将她只穿着小衣的娇弱身子抱
在怀中,垂首轻轻吻在她的唇上。
真平公主的大眼睛里,流淌着纯洁的泪水,用尽力气抱紧了他,香舌
深深地进入他的口中,与他有力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李小民的手,在真平公主身上款款抚摸,每一处都没有放过,似乎是
要重新回忆起在这具娇躯上曾经享受过的温情和欢乐。
在他的抚摸下,真平公主不由轻轻地呻吟出来,扭动着娇躯,惨白的
脸色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李小民的手,已经抚上了她不太平的酥胸,握住小巧的玉乳,另一只
手,自柔滑雪股而下,抚摸着那微有几分湿润的公主禁地,心里想的,却
只是如何让她的身体更快地好起来。
除了抢来的丹药以外,他所知道的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就是用阴阳双
修之法,让仙力在女子体内流转,修补她伤损的各处器官和细胞。这样的
做法,即使是作为鼎炉,与他交接的女子也能得到很大的收益。
为了救助自己喜欢的少女,李小民不顾自己已经在她美貌的母亲身上
发洩了过多的精力,忘却了几天几夜拥美苦战的疲惫,毅然爬上床榻,脱
下裤子,便伏在了真平公主的身上。
真平公主羞红了面颊,却不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其所为。
纤弱少女趴伏在床上,因为大病而一丝力气都没有。李小民也不忍让
她过于操劳,于是甘于自己累一点,双手握住她的纤腰,把她的粉臀稍擡
高一些,自己的胯部贴紧真平公主柔滑细嫩的香臀,让那还带着周皇后凤
液的微微湿润的仙器,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
真平公主娇喘息息,微微发出哭泣似的呻吟,只觉玉体内部被撑得满
满的,被李小民的巨大弄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小民抱住纤弱无力的少女,不顾自己的满身疲惫,在她身上大起大
落,同时强行运起心法,让仙力自交合处进入她的玉体,流转周身,听着
她的娇喘哭泣之声,想起她为自己而大病一场,心中又是快乐,又是感
动,动作更是卖力,将真平公主弄得几次攀上了爱欲的巅峰,哭泣尖叫着
李白的名字,反手抱紧他,幸福地昏迷过去。
李小民不辞辛苦地继续工作着,让仙力修补好她所有受损的内部器
官,这才鬆了一口气,趴在她身上崩倒喘息,感觉着她玉背粉臀美腿的柔
滑细嫩,低头看一看,那在同一夜进入了大唐两个尊贵女子玉体的器具,
已经累得微微红了起来。
虽然累成这样,但这样的牺牲,在李小民看来,是应该付出的。于
是,他坚强地爬了起来,盘坐在真平公主玉背之上,瞑目调息,用仙力来
修补操劳过度的仙器,让那上面,微微闪出了淡淡的光芒。
真平公主悠悠醒转,感觉着背上似乎有什么在压着,却并不沈重,回
头一看,李小民已经微微飘浮起来,只是身体还不时下落,压在她的玉背
上,温暖的大腿和臀部与她柔滑的玉背进行亲密的接触。
真平公主挣扎着爬起来,只觉精神好了许多,看着已经虚浮到空中的
李小民,轻声问:「你在做什么?」
李小民在空中低头,宝相庄严地微笑地道:「我新学了一门飘浮术,
还不能熟练掌握,须得常加练习才行。」
他盘膝浮在空中,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在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那个部
位,是由仙力催生出来,自然与别的器官大不相同。
真平公主的目光被那一处闪光点吸引住了,静静地看着近在面前的仙
器,脸色微微泛红,柔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小民苦笑道:「它最近有些疲惫,因为飘浮术影响到它的缘故。如
果你能帮帮我,它能恢复得快一些。」
真平公主柔顺地点头,正要询问该怎么帮助他,李小民的手已经从空
中伸下,按在她的头上,引导着她的臻首,向自己胯间贴来。
美丽娇弱的少女,温柔地舔舐吸吮着;飘浮在空中的少年,面带微
笑,嘉许地点头,对这肯于吸去母亲残留玉液的孝顺少女欣赏万分。在飘
飘欲仙之下,自己的身体,也飘浮得更高了。
真平公主仰起头,香舌搅动,紧紧缠绕,浑然不知自己现在正在吸吮
三个人的体液,包括自己的在内。而除她之外另两个人,都是与她至亲至
近之人。只是一股熟悉的感觉,让她的动作更形温柔细腻,口腔的吸力几
乎要把李小民的魂魄吸出来。
这样的打扰,让李小民无法专心练习飘浮术。通地一声,从空中落下
来,恰好将真平公主砸倒,赤裸臀部坐在她美丽的脸庞上,而她仍在尽职
尽责地紧紧含吮着。
李小民双腿夹紧公主殿下白玉般的面颊,与她的口腔亲密接触了半
晌,将她拉起来,抱在怀中,温柔抚慰。
他的手,辛勤地揉动着真平公主柔软滑腻的双峰,努力让它变得更大
一些;至少也要象她的妹妹安平公主那样发育良好,不然若是比那个小女
孩的还要小,实在是太失为姊的尊严了。
真平公主柔顺地躺在他的怀中,娇靥上带着一丝红晕,纤细的葱指轻
轻拨弄着他的乳头,轻声问起了他离去后的经历。
李小民信口说了一阵,哄得真平公主信了,正要哄她睡着然后抽身离
去,忽然听到真平公主轻声道:「小白,你什么时候考取状元,到宫里向
我母亲提亲?」
李小民一怔,心里暗自叫苦:「真要我向你母亲提亲?我怕她会不愿
意啊!除非我再辛苦一把,干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说不定她就会神
智迷乱地答应把你嫁给我了。」
他乾笑几声,敷衍道:「最近没有什么考试,只怕要等将来开考以
后,我才有机会中了状元,那时再向你母亲提亲,才有希望。不然的话,
我一介布衣,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娶到你的嘛。」
真平公主微笑道:「可是人家很着急呢。不如这样,我向母亲说一
声,提前多加一次恩科,那你就有机会可以中状元了!」
李小民乾笑道:「这样也行啊?可是你母亲未必便会答应,你公主干
政,怕有人会说闲话吧?」
真平公主听了,也有些为难,蹙眉思索一阵,忽然眼睛一亮,微笑
道:「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求上次你见过的那个小太监小民
子,他现在已经是大权在握,当上了中书令,你也听说过这件事吧?」
李小民点点头,由衷地讚歎道:「以一个普通的小太监,居然能这么
快地做到中书令的高位,他真是了不起!简直是所有太监们崇拜的伟大偶
像啊!」
真平公主也微笑道:「说的是,他真的是很厉害,这几次危机,都是
靠他才化解了,不然的话,大皇兄的阴谋,就要得逞了呢!只可惜我的外
祖父……」
一说到被杀的周泰,真平公主的眼圈有些发红,李小民慌忙抚慰,与
她交欢一阵,弄得她哼哼唧唧娇声大作,也顾不得伤感,抱紧李小民,轻
声呻吟,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情郎带给自己的美妙的快乐感觉。
第八集 第四章 美貌贵妇
工部尚书狄人吉的府第之中,来了一位贵客,让他好生忙乱,一面吩
咐管家快快準备宴席,一面亲自出迎,恭恭敬敬地将他迎到了家中。
家中的婢僕,都甚为好奇,不知道来的是哪一位贵客。一看之下,却
有些惊讶,来的贵客却是一个少年,身上穿着大唐重臣的华贵服饰,却不
是皇子衣饰,让众人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朝臣,能这么年轻,就做到大
臣之位,让自己家里的老爷,也如此敬重。
对于狄人吉的惶恐迎接,李小民拱手笑称自己路过此处,忽然想起一
件水利工程的大案子须当提早进行,也不及到朝堂上去说,便先进狄人吉
府中,与他商议妥当,再行上奏。
对于中书令大人的勤勉,狄人吉深为讚歎。一边命人排开宴席,一边
与李小民细细探讨,从準备资金、徵集民夫到这条河道该如何修改,都谈
了一遍。而李小民对那一带的清楚,所準备计画之周密,都让狄人吉歎为
观止,暗自钦佩不已。
说完了公事,狄人吉当然要请中书令大人在此用饭。宴席之上,狄人
吉殷勤劝酒,宾主尽欢而醉。
狄人吉身为尚书之尊,家里也养着些歌伎琴师,唤出来歌舞助兴。李
小民醉眼看去,但见那些少女歌舞得也还算可以,虽然远不及自己家里的
美貌少女们,可是在金陵城也算是一般水準之上了。
他们饮酒许久,此时,夜色已然笼罩大地。外面倒是高高悬着一轮明
月,照耀得门前一片明亮。
看着窗外的月色,李小民举杯笑道:「尚书大人,不若我们出去赏月
饮酒作乐,如何?」
狄人吉自然应承,唤家人在后园凉亭中,另排一桌酒席,带着歌舞
伎,一行人迤逦向后园行去。
坐在风景优美的后花园中,感受着夜风吹拂脸庞的爽快,李小民心中
大畅,饮酒时也谈笑风生,更多喝了几杯。
月光如水,照耀在后园之中,将整个花园,映照得一片优雅之意,扑
面而来。再加上歌舞伎又在月下微笑着且歌且舞,烘托得气氛,更为让人
迷醉。
李小民喝了不少,带着醉意,举杯笑道:「狄人吉大人,久闻尊夫人
美若天仙,不知可否请出一见,让我一尝好奇之念?」
狄人吉一呆,中书令大人提出的这个要求可以说是十分过份,同属朝
臣,如何能在别人家里,说出要看别人老婆的话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记起李小民本是太监。虽然中书令之尊令人震
恐,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根本算不得男人的小太监,就算让他看了老婆
也没什么。嘿嘿,不要说看,就是把他们剥光了放在一起,也绝不会出什
么事!
想到此处,狄人吉心中大定,不愿为此小事得罪权势熏天的李小民,
便拱手笑道:「大人有命,安敢不从!侍女,快去请夫人来!」
旁边侍立的婢女一呆,慌忙答应,跑去请夫人。
李小民耐心地饮酒等待,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狄人吉闲聊着。狄人吉也
含笑相陪,努力让中书令大人感觉到快活。
他们坐在凉亭之中,赏花赏月,看着鲜花带着淡淡的银白色,在月下
摇曳,谈笑风生,甚为开心。
远处,似有暗香向这边袭来。李小民擡起头,远远看去,不由微微一
呆。
在花园圆圆的月亮门内,一个俏丽佳人,正带着婢女,轻移莲步,盈
盈向这边行来。
她看上去约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绝美,清丽至极,鼻如悬胆,目
若秋水,一股清雅气息,扑面而来。在月下循着花园中的道路,婷婷而
来,在月光映照之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圣洁银光,让人油然而生崇敬不
敢轻渎之意。
整个花园被月光映照得一片静寂优雅。坐在长亭之中,看着月下美人
缓步行来,李小民忽然觉得喉咙一阵发乾,无法说出话来。
那绝世美人带着几名俏丽小婢,缓步走到亭前,盈盈下拜道:「妾身
拜见中书令大人!」
李小民慌忙站起身来,拱手还礼,涩声道:「夫人快请免礼,下官实
是愧不敢当!」
狄人吉站起身来,陪笑道:「这便是拙荆白氏,是下官三年前刚续弦
的。其父本是本朝大儒,书香门第,家教严谨,受人敬重。只可惜下官四
年前外放回来,未曾识得岳父大人,便听说他早已辞世,便辗转托人,聘
了其女为妻。这些年琴瑟相合,也甚是和睦。」
李小民回过神来,拱手笑道:「如此,倒是失敬了!请夫人上坐,下
官也好在学问之上讨教一二。」
狄夫人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丝毫不肯多看李小民一眼,只是在
狄人吉的催促之下,盈盈走进亭中,坐在狄人吉身边,微垂双目,竟将李
小民这般美少年,视若无物。
李小民心下不服,努力说些笑话来逗她开心。狄夫人却最多只是淡淡
一笑,从不肯开怀畅意,让李小民不由感歎,果然是一代儒家大贤教养出
来的好女儿,行事循规蹈矩,丝毫不肯走错了一步。看她这般遵守礼仪,
自知内外有别的道理。若非自己是个太监,只怕她还不肯遵从夫命,出来
见自己一面。
在一起喝了几杯,李小民看出狄夫人有告辞之意,慌忙笑道:「下官
闻听,狄夫人精通音律,不知可肯弹上一曲,让我聆听仙音否?」
狄夫人微微一怔,含笑摇头道:「妾身许久不弹琴,已经生疏了。况
且这里没有瑶琴,只怕要让大人失望了。」
李小民抚掌笑道:「说起来倒是巧了,我刚才去市上买东西,看到有
一个人在叫卖古琴,索价甚高。我一时好奇,拿来弹了几下,感觉音色甚
美,便买了下来。本要回府,忽然想起那件水利大案,便顺路进了贵府,
与狄大人商谈。现在那古琴我正带在身边,狄夫人不若就此古琴,弹奏一
曲,如何?」
狄夫人闻声也不由惊讶,她本是爱琴之人,听闻有古琴,自然好奇,
便点头应允,看看李小民拿出来的是什么琴。
见她应允,李小民倒肃穆起来,站起来唤人端水来净了手,从身边带
着一个长袋子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古琴来,庄严地放在长案之上。
一见此琴,狄人吉倒先惊呼出声:「中书令大人,这琴好生古朴,难
道便是前朝有名的落雁琴么?」
狄夫人也是惊讶,素手轻轻掩住樱口,没有惊呼出来,一双美目静静
地看着那张古琴,眼中颇有欢喜之意。
李小民摇头笑道:「不是。据我看来,此琴的年代更为古老,只怕已
有千年不止。至于其名,已无可查考,不如就请狄大人赐名,如何?」
狄人吉哪里敢为中书令大人的爱琴取名,慌忙推辞谦谢。又唤狄夫人
快去净手焚香,準备弹奏一曲,以供中书令大人倾听。
见了这等好琴,狄夫人自是欣喜,用银盆之水洗净了素手,旁边的俏
婢焚上香,在淡淡香烟之中,狄夫人端坐在案后,素手轻弹,一首美妙的
乐曲,自琴上飘了出来。
李小民坐在亭中,看着月光似水,皎洁无限;佳人如玉,美若天仙。
衬着这般音质优美的古琴弹出的美妙的古曲,不由心神迷醉,癡癡地举杯
望着那绝世佳人,恍若已然登仙一般。
一曲弹毕,亭内亭外,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绝世优美的琴音震
慑,心神迷醉,静静地不发一言。便是狄夫人自己,也被这从未弹出过优
美琴音,迷醉其中,半晌不能言语。
几声清脆的鼓掌打破了这难言的寂静,李小民站起身来,鼓掌微笑
道:「果然是好琴艺!如此好的琴艺,也只有这等好琴才能配得上。下官
这张琴,便赠与夫人,望夫人勿却!」
狄人吉惊道:「中书令大人,这如何使得!此琴乃是无价之宝,千金
难买,下官如何敢收这等厚礼!」
李小民摇头笑道:「不是这等说。常言道,宝剑赠侠士,红粉赠佳
人。这等好琴,必得有琴艺超绝之人方能弹奏。吾观金陵城中,琴艺如夫
人者,绝无仅有。这等好琴,不送与狄夫人弹,还能送与谁弹?那岂不是
糟蹋了这般好琴么?」
其实在金陵城中,琴艺与狄夫人差相彷彿的,还有一位秦仙儿。不过
李小民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古琴还有几张,已经送了她一张好的,谅她也用
不了这么多古琴。因此这张琴,他是铁了心要送给这位清丽不可方物的狄
夫人了。
看着那位清丽佳人坐在案后,玉容之上,微有犹豫之意,李小民趁热
打铁,拱手笑道:「这等好琴,配上夫人之琴艺,那是人世难得一闻的绝
世天音!只望夫人能容下官时常来聆听仙音,便是下官之福了!」
狄人吉又惊又喜,李小民要送琴给自己,那是颇有笼络之意。而且要
经常来听自己夫人弹琴,那就经常会见面。要以此来联络感情,那是最方
便不过。自己从周相故后,彷徨无措,生怕被大权在握的李小民和周皇后
当成异党清除出去,如今李小民主动示好,安肯不从?当下慌忙躬身拱
手,陪笑道:「既然中书令大人有此美意,下官却之不恭,在此先行拜谢
大人厚赐了!」
狄夫人听得丈夫如此说,也盈盈站起,拜倒在地,轻启樱唇,莺声
道:「妾身拜谢中书令大人赐琴!」
听着她清脆的嗓音,李小民喉间一阵发乾,努力做出平易近人的模
样,拱手笑道:「夫人过谦了。这般好琴,能得夫人弹奏,让我等得以聆
听仙音,那是我等的福份才是!」
他的目光望向那张无名古琴,微微一笑,沈声道:「如此好琴,不可
无名。以吾意,此琴可名『凤凰琴』,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狄人吉击掌讚歎道:「凤凰琴,好名字!中书令大人果然不同凡响,
所起之名,震古慑今,贴切之极!」
狄夫人垂下长长的睫毛,美目凝视着那具古琴,想着它现在已经有了
一个好听的名字,不由心中欢喜,在优美的唇线边,现出了一个淡淡的隐
约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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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狄夫人坐在自己香闺之中,长案之后,轻拂案上瑶琴,喜
不自胜。
在人前,她须得按照家中自幼的训导,目不斜视,不得妄言妄动,做
出有损身份的事来,而如今到了自己的闺房之内,便可以不必事事依照规
矩来,看向凤凰琴的目光也充满了欣喜,脸上的笑意浓重,便似是一个未
经世事的小姑娘一样,笑容灿烂至极。
轻轻笑了一阵,狄夫人支颊沈思,想着今天见到的那个少年,到底是
个什么样的人。
刚听到小婢带来丈夫的传话之时,狄夫人一阵惊讶,不知道丈夫如何
想起来让自己去见别的男子。后来听说这位中书令大人本是内宫出身,太
监之体,这才让她明白,因此才从了丈夫之命,不知道这算不算违了父亲
的遗训。
想了一阵,狄夫人轻轻摇了摇头。反正自己这次出去见的不是男人,
自然不会有事。何况出嫁从夫,丈夫之命,自然须得遵从才是。
而那位少年更是让人惊讶,以内宫侍从之身,小小年纪,便已立下天
大的功劳,几次将金陵满城上下人等救于危难之中,现在更是做到了中书
令的高位,比之原来的左右二相,地位更为崇高,简直是大权独揽。若非
他是内宫侍从,没有儿子以供继位,不知道会不会有不臣之心。
狄夫人摇头苦笑,想想这等事,不是自己一个妇人女子应该想的,便
低头仔细欣赏那张瑶琴,心中却怎么也放不下那个含笑长身而立的俊俏少
年的影子。
这般俊美的少年,是她毕生未曾见过的。父亲治家甚严,不允许女儿
见外面的男人,而父亲去世后,母亲便将她许嫁了狄人吉。进府之后,家
事虽由她掌管,见的男人也不多。狄人吉府中家法森严,那些僮僕见了
她,都不敢擡头,而狄夫人稟承主母威严,自然也不能假以辞色。而今天
能看到外面的男人,虽然还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也让她芳心微乱,新奇
之中,亦不禁有一丝惶惑升起。
那少年俊美的面庞,飘逸的气度,亲切的笑容,都让她芳心微跳,不
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说,自己竟然会违背祖训,对那少年动了
什么不应有的心思么?
她用力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奇怪的事情。伸手到琴上,开始弹
奏一首古曲《凤求凰》。
这一首曲子,本是她应了凤凰琴之名,偶然想起,随手弹出来的。可
是情由心生,这一曲,竟然弹奏得尽善尽美,其中意韵深远,令狄夫人自
己也甚为惊讶。
一曲弹毕,狄夫人幽幽歎息,想着自己虽然发挥出了超常的琴艺,将
这凤凰琴的独特音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是心绪已乱,又如何能将它平息
下来?
一阵鼓掌声,清脆响起,在夜色中,甚是响亮。
狄夫人悚然惊惧,站起来清声问道:「是什么人?」
这一问,其实只是为自己壮胆而已。以她那敏锐的听觉,刚才在席上
听到的鼓掌声,与这鼓掌声几乎完全相同,让她可以轻易地猜出,鼓掌的
人究竟是谁。
李小民缓步从窗边暗处走出,抚掌微笑道:「夫人所弹这一曲《凤求
凰》,甚得其中意境。这也是我将凤凰琴赠与夫人的缘故,果然是心有灵
犀一点通,你我二人心心相印,夫人这么快就猜出下官的用意了!」
狄夫人面色羞红,芳心惊疑至极,颤声道:「中书令大人,为何星夜
到此?此事不合礼法,还请大人速速离去!」
李小民摇头笑道:「下官诚心而来,夫人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
来之事,请夫人放心,绝不会传到别处去。下官不才,学过一个昏睡咒,
夫人的婢女,现在都已经睡熟了,绝不会听到我们之间的只言片语!」
这个时候,正在回身寻找着自己婢女的狄夫人玉容失色,虽然不再担
心婢女们将此事传到丈夫耳朵中去,可是二人星夜相对,孤男寡女,虽然
此人是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少年,还是个太监,终究于礼不合,让她安能
不芳心惊悚?
李小民踏上几步,站在她的面前,诚挚的目光看着狄夫人,温声道:
「夫人在上,请容下官一诉衷肠!自从席上看到夫人此等美貌才情,让下
官情难自己,因此星夜到此,来见夫人,请夫人万勿推拒!」
说罢,他张开双臂,乾净俐落地将狄夫人抱在怀中,低头便吻在她的
娇嫩樱唇上。
狄夫人已经是惊得呆了,直到他将舌头伸进自己唇中,才想起来挣
扎,贝齿并得紧紧的,死也不肯让他的舌头伸进自己口中。
李小民也不着急,舌尖在她光洁贝齿上轻舔,嘴唇吮吸着她香甜的柔
嫩双唇,双手抱紧她的娇躯,虽然这美女比他这身量未足的少年还要高一
点,却被他将一双玉臂连同娇躯抱在怀中,无法挣脱,双手还能抽空在她
纤细腰肢上摸上几把,只觉触手酥软,甚是令人销魂,不由大乐,嘴里狠
狠吸住狄夫人的上唇,伸出舌头,轻舔她的琼鼻,感觉着热热的气流急促
地打在自己舌头嘴唇上,知道她已经动了情,更是窃喜不已。
狄夫人张惶失措,毕生未曾遇到过这般无赖的男子,如今却在一个太
监身上遇到了。一双修长玉腿并得紧紧的,玉手下探,抵挡着他那魔手无
耻的抚摸深入,却防不了上方,被他一只手臂抱住自己的双臂,另一只手
探上酥胸,狠狠地一抓!
未曾着过人手的玉峰落入男人手中,这么用力地一握,弄得狄夫人心
神大乱,张开口,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趁此机会,李小民的舌头迅速闯了进去,与狄夫人滑腻香舌纠缠在一
起,用力吸吮着香津甜唾,再来一番激烈舌战,弄得狄夫人娇喘吁吁,无
力地闭上美目,两行晶莹的泪珠,自长长的睫毛中,缓缓滑落。
看她哭了,李小民心中怜惜,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晶莹泪水,舔着她的
耳垂,微笑道:「夫人何必如此,男女之欲,人之大伦,难道夫人自己不
知道吗?」
狄夫人眼闭双目,颤声道:「中书令大人不要如此!妾身是狄氏之
妇,永远不会改变!大人此行,甚是无礼,还请罢手!」
李小民摇头笑道:「夫人,何必自欺欺人!狄人吉自外放地方官任上
受伤以来,早已不能人道,娶了夫人回家,也不过是掩人耳目,借此来掩
盖自己的软弱无能而已。夫人现在尚是处子之身,又何来狄氏之妇之
称?」
配合着自己的话语,他的手迅速下移,从酥胸上一直摸到处女最神秘
的禁地,一把扣住,缓缓抚摸,感觉着罗衫丝裤里面毛髮与肌肤轻轻摩
娑,耳边彷彿听到了那乾燥悦耳的声音,在俊美的面庞上,不由露出一丝
得意的邪邪笑容。
狄夫人此刻已经被他刚才的话震得几乎昏了,这等秘事,他又是如何
知道的?自从嫁入狄府之后,与狄人吉从未在一张床上呆过,每日里相互
间住得甚远,更未曾有过亲密举动。初时自己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还只
道本来应当是如此。后来听婢女们说起这事奇怪,自己方才知晓男女之
事,不由讶异万分。至于狄人吉当初在任上受伤之后,便失去了男性的功
能,却秘而不宣,禁止任何人谈论此事,自己也是偶然听一个忠心的僕妇
所言才知道,而中书令大人,又是如何知道这等大事的?
极度震惊之下,连李小民如此过份的动作也未曾注意到,直至下体传
来奇怪的磨擦感觉,狄夫人才拼力挣扎,一股强烈的委屈自胸中痛出,哭
泣呻吟道:「你……你不要这样,我……我不要……」
李小民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呻吟声,脸上笑意越来越浓,低头轻吻着她
的樱唇,微笑道:「这次的一吻,只怕还是夫人的初吻吧?能得到夫人的
初吻,下官幸何如之!既然一吻已得,不若夫人再大方一点,容下官来安
慰夫人多年寂寞,不可下官可有幸与夫人同榻寻欢么?」
多年来独守空闺的寂寞委屈,被丈夫上官欺淩的恐惧愤怒,化为了强
大的力量,让狄夫人奋力将李小民推开,大声娇呼道:「不要!我生是狄
家人,死是狄家的鬼,既然嫁入狄府,不管丈夫怎么样,我一定不会做出
这等失节之事!大人若再逼迫,妾身只有一死了之!」
她的手,飞快地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将锋利的尖端,直指雪白修长
的玉颈,清丽的面容上一片坚定的表情,静静地看着李小民,只待他再做
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便一钗刺进去!
李小民面色微变,静静地看着她,见她死志已生,也不敢太过逼迫,
只得将手掌缓缓从她的下体移开,歎息道:「夫人何必如此!下官也只是
想找一个知疼着热的人而已,夫人若是不愿,下官不再强求便是。只可
惜,只可惜……」
他仰天长歎道:「我李小民又到哪里,去寻找夫人这般兰心慧质的绝
世佳人啊!便是有,只怕也都嫁了人,再不肯做我的红颜知己!除非她们
的丈夫不在人世,可惜啊可惜,哪有这般的好事!看来我还是只能指望夫
人你啊!」
狄夫人早已惊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下却也不想死,只盼李小民能
知难而退。听李小民这般说,慌忙道:「你不要再来缠着我,我可以把我
妹妹介绍给你,至于她肯不肯改嫁那就看你的了!」
李小民心中暗喜,他在来之前早已把狄夫人的家世调查得一清二楚,
不然安能记住狄人吉不能人道这等小事。脸上却是一片惨然,摇头歎息
道:「令妹是不是已经嫁人了?只怕我与她,也是于礼不合吧?」
狄夫人慌得口不择言,颤声道:「寡妇再嫁,不违礼制。你若有意,
我便让妹妹与你见上一面,她若不愿,你不可强求。」
李小民仰天长歎道:「为何想要找一个知疼着热的人,如此困难!难
道我们太监,就不是人么?」
他颓然鬆开怀中美女,转身向窗子走去,一身的寂寞凄凉,轻声长吟
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站在窗前,他回转身,无限依恋而心痛地看了狄夫人一眼,翻过窗
子,跳入了一片茫茫夜色之中。
狄夫人却是大惊,自己这处闺阁是在三楼之上,他这样跳下去,只怕
会受伤。
她慌忙放下金钗,顾不上淑女仪态,快步跑到窗边,看着茫茫夜色
中,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凄凉地寂寞独行,向客房那边而去,这才微微放
心。
转过身,狄夫人失魂落魄地向床边走去。
呆呆地坐在床上,咀嚼着刚才那奇异少年所说的话语,回想刚才之
事,虽然他是个太监,没有能力破坏自己的贞洁,但是与他一吻,便日已
然失了妇道。幸而没有被他脱下衣衫,不然的话,更是失了大节,死后也
无颜去见去世的父母!
突然间,她又想起,妹妹的丈夫刚刚去世,自己便要给她介绍男子,
于礼不合;况且妹妹心智坚定,更甚于己,在妹夫病重之时,常道若有不
测,定然守节终生。虽然太监是可以娶妻的,但自己让她寡妇再嫁,只怕
会败坏了她守贞一世的誓言,这又如何对得起她?
芳心紊乱之下,狄夫人扑倒在绣枕之上,呜咽痛哭起来。对于自己出
卖了妹妹的行径充满痛悔,恨不得当场死掉才好。
她却不知,在旁边的空气中,飘浮着几个僕妇的冤魂,死死地盯着
她,若她微有死意,便会上前阻拦,不管怎么样,也不会让她轻易地死
掉,招致仙主大人的震怒责罚。
当初仙主大人与狄夫人亲热时,这几个鬼奴是没有资格进来的。不
过,仙主离去时,曾下令绝不许出事,否则便要她们魂飞魄散,反之,做
得好定有重赏。这些僕妇慌忙从窗外飞入,围护在狄夫人身边,保护着
她,不让她受外人或是她自己的伤害。
※????????※????????※???
第二天早上,宿醉刚醒的李小民从狄府的客房起身,在狄府僕役的服
侍下,梳洗完毕,出去与狄人吉拱手见礼,坐上轿子,一同上朝去了。
在朝堂上,李小民位于朝臣最上方,躬身上奏,将自己与狄人吉商量
好的水利工程之事,报给了珠帘后面的美貌情人。
周皇后细细问来,李小民推说此事由狄人吉负责,交给他来回答。
周皇后转而询问狄人吉,狄人吉昨夜与李小民探讨了许久,对一众细
节了然于胸,躬身立于朝堂之上,一一道来,说话井然有条,让一众朝
臣,不由暗暗点头,知道狄人吉是搞内政的一把好手,让他做工部尚书,
确实是合适不过。
周皇后沈思半晌,立下决断,让狄人吉来全权处理此事。至于一应资
金,都可由国库中供应。对于他的勤于政事,也大加勉励,并赏了几十匹
绢帛,圣眷之隆,让一心想看他倒楣的户部尚书丁管等人眼睛都红了,也
只能心中暗骂而已。
狄人吉大喜拜谢周皇后的厚赐,心中欢喜无限。
这几十匹绢帛,虽然价值不菲,倒也看不在狄人吉的眼里。只有兴修
水利之事,耗费资金甚巨,确是贪汙受贿的大好良机。若做完了这件差
事,就已经够自己子孙吃上好多年了——如果他还能有子孙的话。
他知道此事多亏李小民之力,或者便是他拉拢自己的一个手段,下得
殿来,将李小民拉到一边,再三拜谢,并隐约提出,逢年过节,定有孝敬
的厚礼送上。
李小民看他高兴成这样,还有与自己坐地分赃之意,也不由心里嘀
咕:「他这么高兴,该不会是跟后世的贪官汙吏一样,想要下狠手把这水
利大事造成豆腐渣工程吧?哼,他要是贪得太多倒也没什么,就算老子付
给他的费用了。可是要把那工程造砸了,就算我饶得过他,周皇后也放不
过他!回头我还得我派些耳目跟着他,免得他贪得太多了。只可惜出了金
陵百里,我手下的这些冤魂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证,上一次派几个冤鬼出去
到西路军送信,刚走出一百二十里,就被黑无常带着几个阴兵截住,差点
把他们抓到地府去问罪,治他们不到地府报到的大罪!幸好他们报了我的
名字,黑无常才给了几分面子,放他们过去,不然的话,我的信就传不到
了!唔,看来金陵地下果然有古怪,这百里之内,鬼魂想要逃离地府的压
力就可以做到,一出了这百里,就没有生命安全的保障,这事真的很稀
奇!这样的话,他要是出去兴修水利,还真的得找些厉害些鬼卫跟着他才
行。」
他心里胡思乱想,与狄人吉打着哈哈,看他千恩万谢地去了,自己转
过身,从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门,走进了内宫之中。
其实以他内宫总管的身份,下了朝再进内宫,也算不得什么。尤其是
在一众侍卫都已经换上了他的亲信士兵之后,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
不是还要留着一直重病昏迷的李渔,好让周皇后可以名正言顺地以皇后之
位垂帘主政,提前把他结果了,也不算什么事。
站在宫中的花园里,李小民仰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享受着纯净的空
气,心里欢喜,在这内宫之中,才是自己可以尽情享乐的地方,绝不会有
什么女子,稟承着什么大节不放,做出拒绝自己的这种傻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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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陵城东南百里之外,有一座高山,巍峨无比,直耸入云。
这座山峰,虽然高大险峻,足可入天下名山之列;但其四周缭绕的,
都是愁云惨雾,看上去阴森无比。
高山之中,道路险峻非常,山中阴风呼啸,灌入四处密布山体的山洞
中,声音刺耳,令人闻而胆寒。
山外远处,些许还有几家人类;山下与山中,却早无人类蹤迹。在山
中到处盘踞的,却都是一些恐怖的厉魂与闲散小妖,借着地下阴气,强行
抗拒阴曹地府的管辖,四处的冤魂都被那些鬼怪搜罗上山,聚成强大的势
力,不肯入阴间投擡转世,还不时四下出动,残害生灵,令阴间使者,头
痛无比。
此一地,亦如金陵一般,地下有强烈的阴气聚集,让那些厉魂足可凭
此抵挡阴间派来的阴兵,与金陵共为南唐最让阴间使者头痛的两处地面。
这一处高山,因为靠近的人,大都莫名其妙地死去,不能离开,因此
被远处的人类,称为鬼山,不敢接近。
本来这座山上,虽然有鬼魂盘踞,却还不至于发展到这般地步;可是
自从龟山派一派覆灭之后,南唐没有了护国道门,山上鬼怪便都倡狂起
来。其中最强的一个鬼魂,依其多年修炼的强大法力,一举震服了所有其
他厉魂小妖,自号东山鬼王,据此山中,号令群鬼,无有敢不服者。
山中除了极阴之地聚集的大批鬼魂之外,还有一些妖怪,居住在此。
本来妖之一族,在千年前较为繁盛,在天下啸聚山林,不时下山去捉
拿几个活人上山打打牙祭,血淋淋地吃下肚去,大为快活。可是千年前道
门兴起,天下修道之士,无不以斩妖除怪为己任,经过上千年的惨烈杀
戮,天下的妖怪被杀得一片调零,许多山中,妖怪满门九族,尽被修道之
士屠尽。本来东山之上,也被龟山派上辈法师屠了几次,将大小妖怪杀得
乾乾净净,成为一片可以夜行无阻的净土;怎奈妖怪虽去,鬼魂又来,近
几十年来,此地阴气日盛,鬼魂聚集无数,直至今日,势力庞大至极,便
是龟山派複生,亦难能动摇其根基。
远处的妖怪,身居北赵、陈、蜀等国,被道门正义之士杀得擡不起头
来,些微闻得此处鬼势大盛,便有不少拖家带口,前来投奔。虽然到了此
处,本系少数民族,要受东山鬼王节制,至少能在他的庇护之下,保住性
命,也就心满意足了。东山鬼王看自己辖下的妖怪众多,渐渐已经达到了
鬼魂之数的十分之一,便从中选拔有些法力的,设下十二妖将,让他们统
管一众妖怪。
对于这样胆敢抗拒地府权威的鬼魂组织,阴间自当派兵征剿才是;可
惜阴间最近实力不足,因与西方魔界大战几回,损兵无数,也只撑持了一
个不胜不败的局面,很难有余力来收拾阳世不服管束的巨大鬼魂组织;因
此只得睁一眼闭一眼,将此事交给人界的帝王法师去处置了。
别的国家还有护国道门,倒还不怕;南唐国内,却是护国道门尽灭,
虽然帝王李渔欲立阴山派为新的护国道门,怎奈阴山派的法师们大都因为
前次一场大战,内伤未複,不能前来应召。因此也只得任由东山鬼王率领
群鬼众妖,在此处逍遥度日了。
东山鬼王部下兵强将广,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本应快活才是,可是今
日,他站在山峰中帅帐之内,却是满面怒色,大声怒吼道:「怎么,我拜
弟幽冥煞王被人害了,让你们去给他报仇雪恨,你们竟然说没有办法?」
东山鬼王,身高丈余,面色发黑,容貌狞恶,头上长着一双利角,两
个铜铃般的大眼睛中,凶光暴射,头颅晃一晃,便似兇神恶煞一般,令人
望而胆战心惊。
此时,天色已晚,他站在山峰中部,一处精心搭制于山中大树上的凉
篷之下,指着部下大声怒吼:「我早就说要起满山之鬼,大举前往金陵,
屠灭城池!你们却推三阻四,道是道路艰险,怕阴间阎罗王派军于阴气衰
退之地,伏击我军;而那狗太监内忧外患,迟早要倒大霉;可是现在听到
的消息却是,那个狗太监做了中书令,掌控大权,日子过得越来越舒服!
尔等如此误我,难道不怕我律法森严么?」
他部下厉鬼,漫山遍野,见他发怒,都惶恐跪倒在地,不敢擡头,满
山跪的都是瑟瑟发抖的厉魂。
一个身穿朝臣服饰的老鬼,战战兢兢地上前跪下,叩头稟道:「大王
息怒!不是老臣推三推四,实是最近地下阴气,变动异常,尤其是十余里
外,阴气几乎消失,若茂然出动,遇上阴间前来捉拿之兵,我满山之鬼,
只怕会多有损伤!大王若是实在不想看到那个太监活得舒服,可以派出十
二妖将,前往金陵,伺机一举击杀太监中书令!就算杀不了他,也可以搅
得他满城大乱,让那太监焦头烂额,为大王出一口恶气!」
东山鬼王闻言,精神一振,缓缓后退,坐在一张巨大无比的座椅之
中,目光闪烁,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既然不出声,部下鬼魂小妖亦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一时间,满山之
中,寂静一片,便是山中的鸟兽,亦不敢出半点声音,来惊扰这兇残可怕
的东山鬼王。
半晌之后,东山鬼王擡起头来,用力一挥巨大鬼爪,大喝道:「十二
妖将何在!可有愿意去替我分忧,将金陵扰得一片大乱的么?」
话音未落,他帐下一员勇猛至极的虎将便迫不及待地大步上前,躬身
抱拳,粗声粗气地道:「大王勿忧,末将愿前往金陵,定要斩了那狗太监
的首级回报大王!」
东山鬼王擡起头来,见那员大将膀大腰圆,身材魁梧,目光如电,口
似血盆;却是他帐下妖将中,最为勇猛的一员虎将,不由眼前一亮,点头
道:「说得好!难为你这么勇猛,果然不愧是我帐下的虎将啊!」
那虎将得其讚扬,喜得咧开虎嘴,挺起虎背虎腰,额头上硕大的
「王」字也喜得颤动不停,嘴里却谦逊道:「多谢大王褒奖,末将愧不敢
当!」
东山鬼王转过头去,看着另外十一员妖将,眼中微有不悦之色。
那十一个妖将,见虎将抢了风头,本来就不高兴;现在看东山鬼王不
悦,更是惊悚,慌忙跑上前去,跪倒在东山鬼王大座之前,拼命地表达忠
心,抢着要去人类聚集的金陵城中,搅个天翻地覆,便是杀不了那个狗太
监,也要弄得他心里难过,睡不着觉!
其中一名肥头大耳的妖将,叫得最是响亮,挺起肥大的胸膛,放声叫
道:「大王,请派我出征,定要斩了那狗东西的脑袋回来,献与大王!」
跪在他旁边的一个妖将却是心中愤怒,转头怒视着这个家伙,知道他
是趁机指桑骂槐,也抱拳高叫道:「大王还是派我出征,不砍了那个笨东
西的猪头回来,大王就斩了我的头!」
此言一出,旁边的猪将心生不快,转过头,与狗将怒目相视,若非在
东山鬼王座前,便要与他抱在一起,按倒在地,饱以猪拳!
东山鬼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部下争相出战,轻咳一声,道:「先不要
着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猴将,你先将你前次去金陵城,侦察到的情
报说出来看看!」
妖将之中,一个身穿红色衣衫的猴子挺起胸膛,大声道:「是!前次
末将在金陵城中侦察,混迹街头,正在进行才艺表演之时,忽听旁边一个
正在欣赏表演的人在嘀嘀咕咕,跟他旁边的人说起上次的大战,却是那个
害了煞王的太监李小民施展仙法,破了敌方一个道士的法术,当场击杀了
那个道士;随后又率领部下众军,一举击杀了敌军首领,这才平息了叛
乱。而那个太监也因此大功,受到赏识,被封为中书令,掌管军政大权!
末将一听此事,便心中大怒,那个太监如此大胆,害了煞王还不急着逃
走,竟敢在此为官!本来末将想要潜入宫中,取其性命,只是未得大王号
令,不敢擅动。求大王命末将出行,定要斩了那太监的狗……那太监的大
脑袋回来,献与大王!」
他这话临时收回,总算没有介入到猪将与狗将的争端之中,却引得旁
边一个大脑袋的虎将心生不快,斜目看着他,冷笑道:「不要胡吹了,你
那点本事谁不知道,也就是能扮个小丑,逗人一笑也就是了!什么街头才
艺表演,直接说是耍猴戏不就得了嘛!」
猴将闻声大怒,扭头怒视着虎将,却被他一双暴眼瞪了回来,恶狠狠
地瞪着小小的猴头。
猴将立即气势顿消,缩在一旁,低头不敢说话。
在众妖之中,他是法力较低的一个,本来轮不上他为将,可是前一个
猴将年纪老了,又染上了吸食极乐逍遥散的毛病,直把自己吸死了,这个
位置,才由猴中最强的一个顶上,却也比不上别的将领的妖术厉害。在群
妖之中,常受人欺负,怎奈猴单势孤,无法反抗,也只能咬牙忍耐而已。
除了偶尔能在比自己身量小些的老鼠兔子面前耍耍威风,满足自己扭曲的
心理需求之外,别的时候,就只能是受欺负的命运。
东山鬼王看得开心,呵呵大笑道:「好好好,你们都抢着去,你们都
很忠心!哼,妖怪和鬼魂就是不一样,不怕阴兵来抓,这点好!」
他的目光,扫过十二妖将,突然伸手点了几点,大声道:「鼠牛虎
兔,就你们几个去吧!对了,把猴子也带上,他常在金陵耍猴戏挣钱,对
金陵城的一切都比较熟悉,让他替你们打探情报,也算有个照应。至于其
他的,可以在下一批进城攻击!」
此言一出,被点到名字的几个妖将,
一只硕大的老鼠,听到自己被第一个点名,不由鼠躯一震,愣在当
场;一头憨厚的老牛,听到自己被第二个点名,也不由牛躯一震,愣在当
场;老虎也是虎躯一震,还有兔躯猴躯,皆是一震,剩下的妖将们也是一
震再震,怔怔地看着东山鬼王,想不到他会派出这样的战斗组合。
虎将震过之后,目光扫过一旁震来震去的妖将兄弟,心中大喜,知道
此去可以肆意地欺负猴子,正要上前请求一个先锋的位置,东山鬼王却挥
手止住他的话,沈声道:「你们几个,要一个一个地来,按照我说的顺
序,一一率领部下进城捣乱,不可乱了顺序!老鼠,你第一个进城攻击,
等会到我帐后来,我有话交待你!」
一个贼眉鼠眼的胖老鼠,闻声鼠躯剧震,虽然心中害怕,还是不得不
上前叩拜,颤声道:「谢大王信任!」
虎将心中不服,上前一步,想要抗议,却见东山鬼王冷冷扫来一眼,
沈声道:「小老虎,你有什么事吗?」
虎将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冰冷,虎躯微颤,低头道:「是,末将是想谢
大王信任,让末将第一批出战,末将感激之至!」
东山鬼王点点头,恐怖鬼面上露出一丝微笑,淡然道:「很好!你们
先下去收拾一下,老鼠,你跟我来!」
看着东山鬼王恐怖的身影转身走进后面的巨大山洞之中,一众妖将鬼
魂,尽都鬆了一口气。
牛虎兔猴四将,下去收拾行李,召集部下,準备出征。老鼠低着头,
走进山洞之中,心中忐忑,不知大王会有什么话交待自己。
不一会,他便连滚带爬地从洞中离开,鼠脸上满是忧喜交集之色,飞
快地跑开了。
在漆黑的山洞之中,东山鬼王独自站在黑暗里,脸上已经消失了那狂
暴的表情,平静地望着老鼠离去的背影,微微冷笑。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阴森的声音,低低地传了出来:「李小民,你的
出现,倒很有趣呢。我这千万年来的图谋,说不定便要着落在你的身上,
替我实现!」
第八集 第五章 两代皇后
第二天早上,李小民从一位皇妃的床上爬起来,伸个懒腰,只觉心旷
神怡。
回过头,看着那位美貌宫妃,正趴在床上,纤细的赤裸娇躯盖着锦
被,双拳护在面颊侧旁,紧闭美目,脸上微微还有泪痕,让李小民不由歎
息,看起来这么美貌的女子,却是身体如此柔弱,承受不了自己的临幸,
轻轻鬆鬆便昏过去几次,弄得自己不能尽兴。
这位皇妃的名字,李小民也懒得去记,只记得昨天酒醉,随意挑了一
处皇妃的宫室走进去,溜进了她的屋里,把她按在床上便行云雨起来。
那位宫妃却是认得他的,又惊又喜,带着恐惧尽力支陪,怎奈体质太
差,与他激烈交欢一阵,便支撑不住,苦苦哀求他不要再玩了,弄得李小
民草草收工,从她玉体内退出,摇头歎息不已。
因为是不得宠的皇妃,身份也不高,身边的宫女也很少,而且老的
老,小的小,都不够漂亮,让眼界渐高的李小民看不上眼,因此只能抱着
这位美貌皇妃过过乾瘾,用她的柔嫩小嘴、纤细玉指稍稍泄火,随后便抱
着她闷闷地睡了一觉。
早上起来,李小民正是精神旺盛的时候,可惜这位妃子身体太弱,便
是再度与她云雨,一定也不能尽兴,只得伸手到她锦被中,抚摸她柔嫩的
香臀玉乳,过过手瘾,然后便穿上衣服,去找可以承受自己旺盛精力的美
女。
纵观宫中,体力最好的美女非周皇后莫属。李小民轻轻微笑着,直向
内宫中央的那处宫殿走去。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周皇后的宫殿之中,迎面忽然看到一个美貌少妇跪
在周皇后的卧室门前,满头珠翠,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华丽至极,却是浑
身颤抖,垂首伏地,不敢擡起。
李小民一怔,这才想起,是自己有些想念太子妃的身体,想想她在道
观里面住得一定很闷,因此假传周皇后旨意,召她入宫交欢解闷。而太子
妃多半是会错了意,昨天接了旨,以为是周皇后找她治罪,因此今天早早
地进宫,跪在周皇后门前请罪。
现在这时候,只怕周皇后还未起床。自从她平定叛乱之后,便藉口身
体不适,每月上朝时间减少为十五天,日常事务都交给李小民处理。这
样,她就有一半时间可以睡懒觉,以弥补夜间与中书令大人商讨国事带来
的通体疲惫。而昨夜,李小民又据罗依依来报,周皇后批阅奏章直到深
夜,现在多半是起不来了。
见太子妃吓成这个样子,李小民满怀同情地走过去,蹲在她的身边,
抚摸着她的头髮安慰道:「好了,不要怕,有什么事做错了,改过就行
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替你求情啊!」
因为是伏跪在地上,让她的窈窕身材中,后凸的香臀颇为惹眼。李小
民的另一只手,忍不住便伸过去,抚摸着香软的玉臀,用力捏了几把,心
中暗道:「不愧是皇家最尊贵的王妃,下一任的皇后,手感就是好!」
太子妃惊慌地擡起头来,看到是他,又羞又气,伸手推着他的胸脯,
颤声哭道:「你还说!都是你做了那件事,让母后现在要降罪,我该怎么
办?」
李小民歎息着,伸手到她微鬆的腰带内,罗衣之中,直接抚摸着柔滑
香臀,沈吟道:「罢了!既然事因我起,我去向皇后娘娘请罪好了!有什
么事,都加罪在我身上,绝不会连罪了你!」
听他这般说,太子妃心中感动,也忘了这个小太监正在轻薄抚摸自己
尊贵的身子,一把拉住他,感动流泪道:「小民子,你肯这么做,真是难
为你了!你放心,你去了以后,我一定给你多烧纸钱,再烧几个纸宫女去
服侍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单地在阴间受苦!」
李小民一怔,心中大骂:「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死?哼,两个人做出
来的好事,让我一个人去顶罪,你没有一点不意思吗?这么不讲义气,回
头一定要干得你死去活来!」
看着太子妃惊慌哭泣的带泪娇靥,他忽然想起:「她怎么好像还不知
道我已经大权在握了?对了,六庄观离得远,我又一直派大军围护,里面
的消息传不进去,她不知道详情,也是情有可原。」
他的手用力拧了太子妃香臀一把,恋恋不捨地从绸衫里面抽出来,拿
到上面,抚摸着太子妃的头,安慰道:「请王妃娘娘放心,小人便是粉身
碎骨,也绝不会连累了娘娘!」
说出这样的狠话,李小民悲壮地站起身来,带着捨生取义的感慨,迈
着沈重的脚步,一步步地,缓缓向卧室门走去!
看到小民子如同刑场就义的义士一般,悲壮地绝然而去,太子妃心中
大为感动,双手捂着玉面,嘤嘤哭泣,对这捨身救人的小太监充满了感激
欣赏之情。
李小民庄严地伸手打开周皇后卧室房门,踏入了里面。接着,他便把
门随手关上,将太子妃的满腔思念与关怀,都关在了外面!
卧室里的大床上,又是一幅佳人春睡图。那绝色美貌的佳人,盖着锦
被躺在床上,正在熟睡着;一只白藕般的手臂落在锦被外面,上面还带着
几个金玉镯子;玉容上一片安祥,娇豔红唇边,还带着一丝微笑,似乎在
做着什么好梦。
这美人,看起来如此娇慵,绝色美豔仿若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般,偏偏
又带着极为成熟性感的女性魅力,让李小民看得心头火起,缓步走过去,
轻轻握住了她放在锦被外面的玉臂。
皇后娘娘的手臂,雪白娇嫩,衬着腕上光芒闪烁的镯子,更显诱人;
李小民小心地将她的手臂放在被中,免得她着凉了。
接下来,他又伸手到被子里面悄悄抚摸,感觉着周皇后玉体绵软光
滑,好像什么也没有穿,不由暗自欣喜微笑,悄悄地掀开下面的被子,露
出了玉腿,免得周皇后热着了。
修长挺拔的美腿,从被子里面探出,浑圆雪白,绝无一分赘肉,看上
去充满了优雅的美感;李小民的手,缓缓抚上去,在绵软光滑的大腿上轻
轻抚摸捏弄,一直摸到圆圆的膝盖处,再向下抚摸着光滑如玉的小腿。
周皇后的玉足,看上去曲线优美,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李小民捏住晶
莹雪白的小脚,轻轻抚摸,看着这对白玉般可爱的小脚,魂飞天外,忍不
住将皇后玉足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
周皇后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发痒,轻笑一声,玉腿随意地一挣,挣脱了
李小民的手,翻了个身,继续她的美梦。
李小民擡头看她还未醒,暗自笑着,将头钻进被中,脸部磨擦着周皇
后的雪白大腿,触面滑腻,显示这尊贵丽人的皮肤如此之好;舌头也不閑
着,在修长美腿上轻吻舔吮,占够了便宜。
周皇后昏睡之中,不知外事,任其所为。李小民抱着她的雪臀翻过身
来,分开一对玉腿,将她摆成常用的交欢姿势,在昏睡的周皇后玉体上轻
舔半晌,大腿内侧的性感地带更是不会放过,伸手一摸,发觉周皇后已经
被自己挑逗着凤液溢出,露珠挂在玉门之外,知道到了时候,便直起身
来,抱住周皇后如花娇躯,下体与周皇后亲密地接触着,缓缓进入到她尊
贵性感的娇躯之内。
初入之时,终究还是有几分艰涩紧窄,李小民和昏睡的周皇后都不禁
呻吟一声,感觉着二人的结合是如此紧密,几乎让李小民把持不住,当场
走火。
他深吸一口气,平抑心神,半晌后感觉已经不那么兴奋冲动,方才开
始挺动腰部,与睡梦中的周皇后交欢。
在梦中,周皇后方才梦到自己追逐着小民子,终于追上了他,将他按
在地上欲行周公之礼。忽然便感觉到这一阵难言的畅美袭来,不由张开朱
唇,低声娇吟,双腿夹紧李小民的腰部,在梦中也在和李小民肆意云雨,
寻欢作乐。
李小民被她的回应弄得兴致高昂,将一双修长美腿架在肩上,便行大
肆攻击起来。这一双美腿比他的腿还要长得多,李小民架在肩上,却不觉
不适,只因早就做得熟了,反倒用手大肆抚摸着光滑的大腿和雪白粉臀,
顺手吃着豆腐。
在强烈的快感刺激之下,周皇后悠悠醒来,睁眼看到李小民正在自己
身上卖力苦干,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张开樱唇,娇慵地道:「小民
子,你在干什么?」
李小民一边在她体内快速进出着,一边兴高采烈地跟她打招呼:「皇
后娘娘,早啊!我没干什么,就是在干你啊!」
周皇后半睡半醒间,玉腿夹紧他的颈部,半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
由大羞,扭动着身子,将锦被拉上来,盖住了玉颜。
李小民微笑着,卖力大干,弄得周皇后娇喘连连,玉体火热,再也顾
不得矜持,伸手抱住李小民,张开樱唇,热情地献上香吻。
二人紧紧地拥吻着,唇舌激烈纠缠,交换着口中的唾液,李小民腰部
也在用力挺动,二人上下处的身体,都在亲密地激烈接触。
周皇后在梦中已经和小民子云雨了许久,醒来又经受了这一番挑逗,
再也忍耐不住,仰颈发出一声吟凤,用力翻身将李小民压在下面,就象在
梦中一样,骑在他的身上,猛干着他。
李小民干了一阵,也微有些疲惫,趁势乖乖地躺在床上,积蓄精力,
準备一举将周皇后的斗志冲垮,当然,还要捎带上外面那位美貌骄傲的太
子妃。
周皇后雪白性感的凤体跨坐在他的身上,低头看着这位比自己小一半
还多的英俊少年,想着自己女儿都比他大,如今却在自己胯下承欢,一股
满足的快感,不由涌上心头。
修长美腿屈在李小民的身侧,夹紧他的腰部,曲线玲珑的凤体上下耸
动,用力地狠干着李小民,周皇后一双玉掌按在李小民脸庞两侧,娇喘吁
吁,通体香汗淋漓,低头看着他的俊俏容颜,一股肆意姦淫美少年的兴奋
感觉,让她的动作更为剧烈,带给李小民的刺激也更强劲至极。
二人激烈交合,直到周皇后累得娇喘息息地扑倒在李小民胸膛上,由
她主导的这一场交欢才告停止。
李小民却不肯放过她,一手握住紧贴在自己胸前的美乳,一手抱着香
臀,下体耸动,从下面进攻着周皇后的凤体。周皇后此时已是疲惫不堪,
无力地抵挡着他的进攻,感觉着他深深地侵入自己体内,却只能趴在他胸
上娇吟,再也无力挣扎。
交欢一阵,李小民将周皇后翻过身来,让她伏跪在凤榻之上,从后面
侵入她的玉体。
周皇后娇声哼着,媚眼如丝,雪白窈窕的性感娇躯伏在床上,感觉着
从后面侵入自己的少年如此勇猛可爱,不由伸手向后,帮助他更激烈地进
入自己的凤体。
剧烈的磨擦让周皇后下体火热,口中也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浪叫娇吟。
李小民也不阻止她,反而动作更加剧烈,然后得意地欣赏着皇后娘娘发出
的动人悦耳的娇吟之声。
二人激烈交合,用上了各种姿势,弄得周皇后浪叫连声,声音娇媚,
动人心魄。若非李小民早在屋中设下了声音的禁制,只怕已经传到了屋
外,让太子妃听去了。
李小民也想起外面还有一个骄傲美女跪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传唤,
可是她却想不到,自己到了周皇后屋里,却是和她在做这种事。自己和她
一在屋里一在屋外,一个提心吊胆,一个肆意寻欢,其中苦乐,可说是天
差地别了。
想到太子妃在外面等着自己和周皇后交欢完毕,虽然知道她听不见,
李小民还是心中兴奋,抱起周皇后便下了床,让她伏在大红地毯上面,自
己仍从后面侵入着她,推动雪白丰臀,让她向前面爬去。
用这样羞耻的姿势在地面上交合,周皇后羞得满脸通红,低声央求着
他不要这样玩弄自己,可是却抵挡不住他推动腰臀的力量,下体传来的冲
击力道也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被他推挤冲撞着向前爬去。
一直来到屋门前,李小民站在地毯上,一边与周皇后激烈交合,突然
伸手拉开了门。
周皇后四肢着地,正处于交欢的迷乱之中,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从门
外吹来,惊讶地擡起头,只向门外看了一眼,立即浑身冰凉:在门外跪在
自己面前的,岂不正是自己的儿媳妇?
此时,太子妃拜伏在门外,提心吊胆,不敢擡头。而屋里更是一声都
没有传出来,让她更为心惊胆战,不知道李小民在屋里受到了周皇后怎么
样的折磨。
可是事实是,现在遭受折磨的却是母仪天下、尊荣至极的周皇后。她
惊恐地看着外面伏拜的华衣美女,生怕她擡起头来,咬紧牙关,一声浪叫
也不敢再发出;可是李小民在身后却还在猛烈地撞击着她的雪臀,啪啪的
声音混杂着淫糜的水声,太子妃又怎么会听不见?
她呆了一阵,见太子妃一直没有擡头,这才想起,身后的少年惯会运
用隔绝声音的法术。现在屋内屋外,显然便是两个世界,不管有多大声
音,外面都听不见。
可是声音听不见,气味还是会传到外面去。太子妃拜伏于地,忽然嗅
到一阵浓烈的香气,似乎便是自己母后身上常用来熏衣的那一种。
她正要擡头,周皇后见状大惊,慌忙将臻首伸出屋外,厉声喝道:
「不许擡头!」
陡闻耳边这一声大吼,太子妃吓得娇躯乱颤,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心
中叫苦,不知道母后悄悄开门训斥自己是什么意思。
此时,李小民正是用力一击,挤得周皇后上半身出了屋外,看太子妃
不敢擡头,心中稍定,可是李小民仍在那留在屋里的下半截玉体上大为肆
虐,弄得她几乎呻吟出来,不由大恐。
她回过头,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李小民,凤体也在拼命地向后退去,顶
住李小民的胯部,一点点地往里缩。
李小民微微一笑,也不为已甚,便稍稍退后,放她缩回了门里。
可是一旦回来,他的动作就变得更加狂暴激烈,大开着门,兇猛地狂
干着皇后娘娘尊贵的凤体,同时盯着外面伏拜颤抖的太子妃,胯部用力撞
击着周皇后的玉臀;每一下剧烈冲撞,都似乎要将周皇后的身子撞到门外
去一般。
周皇后被他冲撞得内脏一阵阵地紧缩,躲在门里,大声浪叫娇吟不
止。看着屋外的太子妃,错乱的快感佔据了这尊贵丽人的整个身心,她的
叫声更加狂放,终于承受不住李小民的狂暴攻击,大声尖叫着昏倒在大红
地毯之上。
此刻,李小民也到了最后关头,抱紧周皇后的雪白凤体,颤抖着,将
自己的精华,尽数射到皇后娘娘的尊贵凤体之中。
当周皇后醒来时,感觉到自己胸前一对丰乳正被人用力揉捏着,她侧
躺在地毯上,无力地睁开美目,看着面前微笑的少年,想起刚才的事情,
羞得满面通红。
她的头已经垂到了门口,青丝散开,已经洒到门外,搭上了伏拜不敢
擡头的太子妃的云鬓。看到这一景象,周皇后慌忙翻身爬起,呆呆地看着
外面伏地抽泣的太子妃,芳心狂跳不止。
现在她只想在儿媳妇面前保持身为一国之母的尊严,可是李小民却抱
住她的臻首,微笑道:「请娘娘屈尊,帮小人一把!」
感觉着玉颊上传来的湿润触感,似乎还有液体从脸上流淌下去,周皇
后羞得玉颜通红,努力推拒,可是看到外面跪拜的太子妃,又怕被她知
道,只得长歎一声,张开凤唇,幽幽地服侍起小民子来,替他吮吸清理
着。
她一边轻舔吮咂,一边举目看向屋外,提心吊胆地看着同样提心吊胆
的太子妃。幸好她在恐惧之下,一直没有擡头,这才让周皇后稍稍安心。
忽然,一个十六七的小宫女迈步走了过来,绕过廊角,忽然看到周皇
后跪在地上为内宫总管大人品弄吮舔着,不由大惊,站住了脚步。
周皇后最为羞耻的状态被人看到,不由羞得无地自容,狠狠咬住嘴里
软绵绵的东西,怒视着那个不知趣的宫女,心里想着,是不是应该杀她灭
口!
那个宫女,名唤香兰,生得眉清目秀,也与李小民有过数夕之欢,只
是周皇后这般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见她面色不善,慌忙拜伏在地,苗
条娇躯,不住地颤抖。
李小民面前,远近三处,倒跪了三个美貌女子,身份各不相同,其中
最尊贵的一个此时正跪在他的胯下替他品弄吮吸,弄得他大感有趣。只可
惜还差一个公主,不然就更加完美了。
李小民伸出手来,悄悄地招手,唤香兰过来。
香兰远远看到,不敢不依,颤抖着站起身来,迟疑地走向周皇后凤闺
之门,一步步地从太子妃身边走了过去。
太子妃跪伏在地,不敢擡头,虽然感觉到有一个女子从自己身边走
过,也只能俯首低泣而已。
香兰走进屋中,苗条纤细的娇躯轻颤,随手轻轻带上了门。低头看到
周皇后愤怒的眼神,忽又跪了下来,叩首抽泣不已,只道:「娘娘饶命!
总管大人饶命!」
李小民歎息一声,对这女孩满身奴性怜悯不已,也不与她们多说,弯
下腰,将大小两个美人儿都抱在怀里,直接向大床走去。
香兰本是一个小小宫女,与尊贵的皇后娘娘一同被总管大人抱在怀
中,本就惊惶不已;而周皇后更是羞怒,多日来却已经被李小民的威风震
慑住,不敢向他抱怨,只能怒目瞪着香兰,恨她无端出现,害自己赤着身
子,凤体上下,以及一切丑态,都被她看到了。
她这倒是冤枉香兰了。香兰本是她房中贴身宫女,时辰到了,怎么能
不来打扫,并服侍她起床梳洗?倒是别的宫女,看到李小民钻到周皇后屋
中,一时不敢来,只有香兰一大早刚出去采花,未曾得知此事,此刻一无
所知地前来服侍周皇后,却看到她正在服侍男人,遭此无妄之灾,心中叫
苦不叠,芳心更感惊惧。
李小民也不管她们怒的怒,怕的怕,直接一视同仁,放在凤榻之上,
按倒便干。周皇后本就是赤裸着雪白娇躯,被他一通狂风暴雨,弄得再度
魂飞天外;而宫女也在他的命令下,哭哭啼啼地脱光了身上宫装,与周皇
后并肩躺在凤榻之上,承受着总管大人的临幸。
虽然一开始二女俱都羞涩,心中各有滋味,但在李小民熟练的本领之
下,弄得她们哭的哭,笑的笑,都将原来的事,忘诸脑后。
半晌之后,香兰方才悠悠醒转,擡头看着李小民,心中羞涩,只道总
管大人如此厉害,能弄得人生死不知,这般能耐,只怕也是所炼仙术的一
种,果然是常人难测其威。
周皇后此时在一旁喘息未定,李小民转过身去,便将香兰搂在怀中,
一边与她款款交合,一边在她耳边,将自己的计画说了出来。听得香兰花
容失色,瞪着李小民,见他面容严峻,并不是在开玩笑,也只有流泪点
头,应承下来。
她的一双玉臂,牢牢抱住李小民的脖颈,雪白双腿盘住他的腰,娇喘
息息地耸动着,迎合着他的冲击,香唇凑到李小民耳边,带着哭腔,颤声
道:「总管大人,此事一了,皇后娘娘一定会赐奴婢一死,还求总管大人
救命!」
李小民理解地点了点头,轻轻捏着她小小的美乳,伸手抚弄柔滑纤
腰,想着如此美少女,要是被周皇后弄死了,那真是十分可惜,便挺动着
腰部安抚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不过,刚才我说的
话,你可听清楚了,一点都不许有违才行!」
香兰流泪答应,娇躯颤抖着微微点头,抱紧李小民,想要服侍他尽
欢,却觉他推开自己坐了起来,心下微觉失望,却也不敢多作要求,赶忙
爬了起来,胡乱穿上衣衫,跳下床去,跪在床边,向周皇后叩头颤声道:
「奴婢大胆,求皇后娘娘饶命!」
周皇后连番云雨,已经同娇躯无力,连责罚她都没有了气力,看着床
下跪着的女孩,想起刚才与她并肩躺在床上承欢,虽然心中怪她不知上下
尊卑,竟然和自己并肩承受宠倖,却也知道她身不由己,怪她不得,只是
轻轻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此时,李小民也下了床,穿上那件太监总管的外袍,弯腰抚摸着香兰
的头,柔声安慰道:「错了没有关係,以后改了就行了!好了,快去按我
说的做,别耽误时间了!」
香兰叩头答应,把心一横,走到门边,伸手拉开门,努力装出冰冷的
声音,冷冷地道:「皇后娘娘有旨,太子妃韦氏,可膝行入内进见!」
太子妃早就跪得玉膝酸痛,心下惊惧悔恨欲死,等了许久,终于听到
这一声宣召,慌忙叩头颤声道:「是,臣妾尊旨!」
她酸麻的双膝一步步前行,顺着大红地毯,爬行到周皇后凤闺之中,
微微擡头,却见一个身影,穿着太监服饰,跪在周皇后床前,亦是俯伏于
地不敢擡头,不是那个与自己犯下通姦大罪的太监小民子又是谁?
看到小民子跪在地上,太子妃的娇躯一阵恐惧颤抖,半晌方息,再往
上看去,却见周皇后躺在凤榻之上,身上盖着锦被,只露着头脸在外,绝
美的面庞上却满是威严之色,洁白如玉的面颊上微带一丝绯红,看她来
了,微微哼了一声。
这轻哼一声,本是周皇后为了保持自己仅有的一点可怜尊严,努力作
出来的,可是听在太子妃耳中,却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她扑倒在地,低
声哭泣起来,一边哭,一边叩头颤声道:「儿媳该死,犯下涛天大罪,求
母后宽恕!」
规规矩矩拜伏于地的李小民擡起头来,看着床上满脸威严的绝代丽
人,周身上下,威仪无比,不由讚歎她果然是天生做皇后娘娘的料,即使
自己不说,她也知道该保持威严,不枉自己拜她一拜。
香兰轻轻掩上门,回身走到凤榻旁侧,冷冷地道:「皇后娘娘有旨,
太子妃韦氏,所犯何罪,可自己招认!」
太子妃一呆,羞得玉面赤红,颤声道:「臣妾,臣妾罪大,母后明察
秋毫,岂不都知道了吗?」
香兰寒声道:「胡说!皇后娘娘让你自己招认明白,你敢违旨不
成?」
李小民擡起头,惊奇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的弱质宫
女,暗歎果然是近朱者赤,在周皇后身边呆得久了,连她的威仪都学到了
几分,果然有演戏的天分。
站在床边的美少女,看着他脸上讚歎的表情,心中欢喜,脸上却是丝
毫不露,只是娇媚地白了他一眼。
太子妃经这一吓,果然不敢推託,颤声将自己与李小民在皇后寝宫偏
殿内做的事,一一道来,虽然是一语带过,语焉不详,却也让她羞得面红
耳赤,无地自容。
李小民在一边伏拜偷听,听她语声羞涩,承认自己与她做过那事,不
由心中大乐。擡起头,对香兰再度做了个眼色。
香兰会意,寒声道:「皇后娘娘有旨,太子妃所言不详,须得再做一
次,让皇后娘娘看个清楚,才好定罪!」
太子妃闻声大惊,擡头怔怔地看着周皇后与香兰,生怕是自己听错
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如此会下这种命令?
周皇后躺在床上,身软如绵,连说话都觉乏力。见李小民与香兰如此
胡闹,心中好气又複好笑,只是不愿管李小民的事,闭上眼睛,只做不见
太子妃脸上哀婉乞怜的神色。
李小民却是恭敬地叩头,惶恐万分地道:「尊皇后娘娘旨意!」
他缓缓移过身来,将手搭在太子妃香肩上,满脸沈痛之情,哀声歎息
道:「王妃娘娘,皇后娘娘的旨意不可不遵,只得委屈你了!」
太子妃大惊,跪在地上一扭身,用力打落他伸向自己衣带的魔手,颤
声道:「母后,您这是何意?」
香兰见她不从,心中一急,生怕李小民说她办事不利,不再管她的死
活,当下厉声道:「大胆!皇后娘娘有旨,令太子妃韦氏即刻与内宫总管
李大人重现那日之事,如有违者,立即送内事房乱棍打死!!」
此刻的香兰,一心只顾承顺李小民以保住性命,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
太子妃都只有抛在脑后,威风凛凛地站在凤榻之侧,英气勃发,这美貌少
女挺起胸来,倒是别有一番英姿。
李小民惊讶地擡头看了她一眼,暗暗点头称讚,心道:「有潜力!好
好调教一番,将来定是可造之材!」
太子妃果然被吓得娇躯狂颤,拜伏在地毯上,哭泣不止。
李小民悲痛地歎息着,移到她的身边,将嘴凑到她耳边,颤声道:
「王妃娘娘,旨不可违,奴才为了你的安危,就算再受累一次,也是心所
甘愿!」
他的手,缓缓移到太子妃腰带之上,跪在她的身边,替她宽衣解带。
太子妃却只顾拜伏哭泣,任由他所为,心中惶惧,无可言喻。
不一会,太子妃雪白性感的窈窕玉体,便一丝不挂地出现在凤闺之
中。
李小民仰天长歎,满脸悲壮之色,先将太子妃摆成了「雪天跪地裸求
的姿态」,自己站起身来,轻轻一拽腰带,那件太监总管的长袍,飘落在
地。在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直接便露出了健美的身材。
太子妃趴在地上哭泣,自然看不到他的快捷,只觉一双手抚上身子,
香臀被擡高,随后便觉有男子从后面侵入了自己玉体。因在恐惧之下,十
分艰涩,倒比往常痛了几分。
李小民站在她的身后,悲壮地开疆拓土,再次征服这块诱人的土地,
在香兰冰冷毫不留情的命令之中,不断地与太子妃变换姿势,在凤榻前洁
净的地毯上,演出了一幕幕的香豔场面。
太子妃开始是羞愧哭泣,可是在李小民高超的技巧之下,渐渐地魂飞
天外,忘却了尘世间的一切,甚至在香兰无情的命令之下,与李小民奋力
交欢,抱紧他努力迎合,娇喘尖叫之声,响彻凤闺之内。
周皇后躺在床上,虽是满身心疲累,想要休息一下,却被她的尖叫声
弄得无法合眼,看着她在李小民身下闭目扭动娇躯的放浪仪态,也不由周
身发热,紧咬樱唇,努力抑制着自己兴奋的呻吟声,免得发出来被太子妃
听到,自己的威仪便蕩然无存了。
李小民将太子妃按在地毯上,肆意交合,直干得她抱紧自己,尖叫一
声晕了过去,再低头看她,此时已是身软如绵,闭目不语,不由让李小民
摇头苦笑,对自己的超强能力自豪不已。
他放下太子妃,从她身上站起来,走到床前,却见周皇后已经满面红
潮,目光娇媚如水,不由心动,掀开锦被,便伏在她的身上,长驱直入,
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她的凤体。
周皇后满面羞赧,想要推拒,却是娇躯无力,只得蹙眉忍耐,紧咬贝
齿,不肯发出一丝淫声。
李小民见她这般识趣,也不说话,二人紧紧相拥,缓缓交合,似在运
动,又似在休息一般。
而太子妃躺在凤榻之前的地毯上,失去了知觉,半晌方才悠悠醒转,
擡头四顾,见自己仍是躺在周皇后卧室之内,周身赤裸,下体濡湿,而那
害人精小民子却不知了去向,不由心里一急,哭了出来。
她翻身跪倒在凤榻之前,擡头恐惧地看着周皇后,忽然心中一动:周
皇后虽然还是象刚才的姿势,仰天躺着,可是身上的锦被高出了不少,像
是里面还藏了一个人一般,而且还在不停地颤动,不知道里面在做着什
么。
她惊讶地看着周皇后轻咬樱唇、努力保持平静的玉容,再看看旁边亦
咬着嘴唇努力忍笑的香兰,心中忽然起了一个荒谬的猜想,不由芳心大
惊,瞠目结舌地跪在那里,动弹不得。
这个猜想实在太过惊人,即使是胆大如太子妃,也不敢妄断。倒是香
兰知情识趣,笑着走过来拉住太子妃,示意她到凤榻前来。
周皇后慌乱地睁开凤目,嗔怒地瞪了香兰一眼,眼中颇有惶急之色。
香兰却装作不见,知道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自己,除非总管大人救
命,不然自己难逃一死。当下只顾拽着太子妃靠近,一切都按照总管大人
的计画办事。
太子妃膝行上前,跪在榻边,在香兰的示意下,伸出颤抖的玉手,缓
缓拉开周皇后身上覆盖的锦被。
纵然是心中有了準备,陡见此情景,太子妃还是不由玉手掩口,惊愕
地尖叫了一声:
压在皇后娘娘身上,与她处于交合状态的,不是那胆大包天的太监小
民子,还会是谁?
李小民缩在周皇后胸前,正在享受地低头吸吮她的柔滑玉峰,忽然眼
前一亮,被人把被子从头上掀开,也不着恼,转过头,将脸贴在玉峰之
上,向太子妃微微一笑。
这一笑倒让太子妃清醒了许多,心下恍然明白,刚才的一切,都不过
是出这于这小冤家的作弄,芳心顿时大怒,站起身来,一把揪住在周皇后
身上卖力耸动的李小民,便要把他揪下来,饱以粉拳!
周皇后忽觉身上少年一动,睁眼看到太子妃正在用力将他拖下去,不
由心头微怒,举目看着太子妃,冷冷地哼了一声。
听到这熟悉的哼声,太子妃心中下意识地便是大惊,慌忙跪倒在地,
口称:「母后饶恕!」心里明白,周皇后正在享受,自己虎口夺食,那岂
不是犯了她的大忌?
磕了几个响头,太子妃忽然一呆,擡起头来,看着交合中的二人,心
中恍然想道:「她也做了这种事,那就是说,她也犯了大罪,又有什么资
格来教训我?」
想到刚才被这一对姦夫淫妇戏弄了个够本,太子妃羞怒至极,虽不敢
与周皇后撕破脸,却也不把自己与小民子的姦情放在心上。看李小民正按
住周皇后干得高兴,不由怒哼一声,索性自己也站起身来,擡脚踏上床
去,一手按住旁边的香兰肩膀,借力站起在床上,迈步从李小民的腰部上
方跨了过去。
她跨这一步,实是无礼至极。母仪天下、至为尊贵的皇后娘娘就在李
小民身下,她这岂不是在皇后娘娘身上跨过去了么?
香兰在皇后娘娘身边许久,忠心护主,见她如此无礼,不由娥眉皱
紧,正要怒斥她的无礼,忽又停下:连周皇后都不说什么,她还有什么可
说的!
周皇后也看到儿媳如此行为,只是自己现在与李小民这般模样,实在
是没什么立场可以训斥她的无礼,只能闭目蹙眉,当做看不见,努力享受
起李小民带来的快乐感觉。
太子妃赤身裸体地在李小民二人身边坐下来,盘腿大坐,低头欣赏着
二人交合情状。见周皇后仰天躺在床上,玉容泰然自若,只是微微有些飞
红,而李小民压在她的身上,温柔服侍,比之跟自己在一起,要尊敬轻柔
得多,不由心生醋意,暗道:「整天装得跟圣人一样,结果还不是犯了淫
乱宫闺的大罪?哼,今天就要看她浪起来,是什么样子!」
可是看李小民动作如此缓慢轻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直到皇后娘娘发
浪,太子妃心中一急,决定自己动手,帮他一把。
她的纤纤玉手,缓缓伸出,在李小民赤裸胸膛之下,一把握住了周皇
后的玉乳,熟练地揉动起来,努力挑逗着,带给她更强的快感。
李小民一怔,扭头看着盘坐在一边的赤裸佳人,眼中带上一丝赞许之
意,想不到她这般大胆,连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也敢轻易亵渎。
周皇后也微微惊讶地睁开凤目,目光转动,淡淡地看了太子妃一眼。
这一眼,虽不淩厉,却带着无上的威势,其中所蕴威严,何异千钧。
太子妃的眼睛只接触了这目光一剎,立即骇得呆住,娇躯狂颤不止。
在长久以来周皇后的积威之下,太子妃芳心剧震,周身香汗淋漓,鬆
开抓住周皇后玉乳的贱手,跪倒在床上,叩头哭泣道:「皇后娘娘在上,
臣妾知罪!求母后宽恕!」
李小民也看到了这一眼,见其中所蕴威严深重,即使他干了周皇后这
么久,还是不由心惊。
一股敬仰之意,自他心中油然而生。抱住皇后娘娘的尊贵凤体,他的
动作愈发轻柔,生怕亵渎了皇后娘娘的威严。
云雨一阵,周皇后仍是那般清淡从容的模样,绝美玉容上的威仪,丝
毫不因红晕渐浓而沖淡。
一直保持这样的正常体位,李小民倒做得有些无趣起来,转头看见太
子妃温润娇躯,曲线柔美的身段,纤细腰肢,圆润的雪臀,都和周皇后有
得一比,不由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纤细雪臀,召唤她到下面来,服侍自
己。
太子妃终究是害羞,摇头不应,同时担心地看着周皇后,生怕她不
快。
李小民更觉无趣,转头看向香兰,唤她上来服侍。
香兰已是视其为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慌忙脱衣上床,爬到他的身后,
跪在周皇后两条玉腿之间,伏下身去,伸出鲜红香舌,细心舔舐着他的身
子,即使是任何羞人的所在,都细细轻舔,一处都不放过。
太子妃此时也被李小民的魔手弄得娇喘息息,欲心渐炽,看到香兰做
出了榜样,而周皇后也没有什么嗔怒的表示,而香兰倒是吸吮得津津有
味,不由微生醋意,慌忙爬下去,推开香兰,跪在周皇后玉腿间,接替香
兰的位置轻舔品尝起来。
低头含吮双丸一阵,忽然看到周皇后两条大腿雪白粉嫩,晶莹如玉,
让她不由心中一动,红唇不由自主地向那两条玉腿凑去,直到接触上柔滑
结实的大腿,更是芳心狂跳,娇喘不止。
怀着对周皇后异样的情愫,太子妃轻轻喘息着,一边舔着李小民的大
腿,一边趁机向下轻舔,细细舔舐着周皇后的美腿。而周皇后也因李小民
渐趋激烈的动作,而香魂飘蕩,娇喘渐渐剧烈起来,快意之下,也就无暇
注意是谁在下面舔自己尊贵凤体了。
太子妃在下面恭谨勤奋地舔吮着,不时偷偷卷起一两滴凤液,含入口
中,细细品那难得的滋味。而李小民看她如此喜欢,也不时照顾她的樱桃
小口几下,直噎得她美目翻白,方才离去,再度进入了皇后娘娘的凤体,
留下她独自品味那味道浓烈的凤液。
出于对周皇后的崇拜和爱幕,太子妃轻轻舔着周皇后的美腿,一路向
下,直到最后,将她晶莹雪白的玉足含在口中吮吸,想着自己终于与美丽
尊贵的皇后娘娘有了这般亲密的接触,因心理巨大的满足感,而让太子妃
兴奋得急促喘息,抱紧一双玉足,幸福得几乎晕了过去。
李小民一边和周皇后交欢,一边回头向下面看去,见太子妃脸上的幸
福表情,不由好笑,伸出自己的脚,在她玉容上蹭来蹭去。
沈浸于美梦中的太子妃睁开眼睛,看到是李小民,俏脸微红,幽幽地
歎了一口气,抱住李小民的赤足,轻轻吻舔,就象对待周皇后玉足一般,
施以帝皇般的服务。
李小民此时,却是享受到了历代帝皇都难以享受到的超级服务,与两
代皇后的人选肆意交欢,身边还有一个美少女娇喘息息地将酥胸在自己背
上磨擦,快乐无以复加。
云雨许久,直到周皇后再度娇吟着昏迷过去,李小民也终于疲倦,趴
在皇后娘娘的凤体上,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再度睡一个回头觉。
他的嘴,与周皇后嘴对嘴地轻吻着,吸吮着她口鼻间沁人的幽香,下
体也与她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而他的脚趾,仍在那位刚出现有恋足癖倾向
的太子妃口中,被她抱紧深含,香舌不断地蠕动吸吮。而那位宫女香兰,
已经悄悄地下了床,看着床上令人脸热心跳的香豔场面,穿衣出去,望着
外面明媚的阳光,手捂发烫的俏脸,几乎以为刚才自己是做了一个离奇古
怪至极的春梦。
第八集 第六章 老鼠进城
清晨,朝阳初升之时。
在金陵城外的荒野上,一个矮小的生物,正遥遥望着远处的金陵,脸
上的表情充满悲凉。
它的身高,不过尺余,刚好达到人类小腿的高度,用两条后腿,坚定
地站在沙土之上;身上的毛乱蓬蓬的,上面还沾满了尘土,一副满身风尘
的模样。带有尖嘴和鬍鬚的小脸上,满是犹豫的神情,却狠狠咬着尖牙,
悄悄磨动,在一阵令人胆寒的吱吱磨牙声中,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得
坚定起来,最后狠狠一咬牙,迈开大步,向前踏去,便要勇敢地踏入金
陵,为了大王的大业,做出一份应有的贡献!
可是,鼠将的脚刚刚踏出一步,便陡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更是变
得悲壮万分,面颊的肌肉轻轻扭动着,一行浊泪自左眼缓缓流了下来。
它尖尖的嘴巴缓缓张开,带着无限的悲凉,狠狠咬着牙,喃喃说出了
一句让人感动的话语——
「好痛!!!」
它的鼠头,慢慢地转了过去,带着无限的愤恨,怒视着站在自己身
后,那满面友爱表情的猴子。
一只猴子,笔直地站在它的身后,眼睛不眨不眨地看着它,浓浓的关
爱之情自它的猴眼中射了出来,默默地看着鼠将。而它的一只脚,微微前
伸,刚好踏在老鼠那肥大的尾巴上面,中趾尖尖的指甲恰好压住鼠尾的根
部,直深入地下的沙土之中。
鼠将回转身子,恨恨地看着它,咬牙问道:「猴子,你在做什么?」
猴将静静地看着它,滑稽的猴脸上满是让人感动的兄弟友爱之情,颤
声道:「因为你要出征,我捨不得你,所以要亲自前来送你进城!」
它的声音,十分悲凉空旷,让鼠将听得不由鼠鼻一酸,感觉它的猴爪
在激动的心情下,用力更大,让鼠尾根部,更是酸痛难忍。
狂风自旷野上刮过,吹动猴子周身的毛髮,簌簌作响。这站在旷野中
的猴子,显得如此苍凉痛苦。
它的猴脸,已经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泪水自它的双眼中,缓缓流
下,低头看着与它相对流泪的鼠将,动情地说出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话:
「是谁踩我尾巴?!」
它的猴头,蓦然转了过去,怒视着身后的一头老牛,脸上悲愤的表
情,与被踩了尾巴的鼠将,别无二致。
那头老牛,身高却要比它高得多,前蹄坚硬,带着老牛超绝的体重,
狠狠地踩在长长的猴尾之上,直将猴尾中间那一部分深深踩进了沙土之
中。
那头老牛,用它憨厚的眼神,无辜地看着愤怒的猴将,缓缓张开牛
口,嘿嘿奸笑道:「我看你们踩来踩去很好玩,想着你一定也喜欢被人踩
尾巴,所以就来帮帮你!」
在最前面的鼠将,双爪抓紧尾根,用力抽出尖尖猴脚爪下的长尾巴,
解恨地冷笑道:「黄雀捕蝉,老牛在后,果然是恶人自有……那个善人
磨!」
猴将怒视了老牛一阵,又回过头,轻蔑地瞪着鼠将,磨牙道:「连成
语都会说错,怪不得人都说鼠目寸光!」
鼠将鼠目泛红,怒道:「你一大早跑来欺负人,还敢说我!我知道你
是没当上第一,心里不高兴,可是大王发下来的命令,你敢说有什么不对
吗?」
猴将怒道:「什么不高兴,欺负人,我这是本着兄弟友爱之情,跑来
送行的,谁知你鼠咬吕洞宾,不识好猴心!」
它转过头,又怒视着牛将,咬牙道:「你这头老牛,整天骑在老子的
头上,今天又跑来搅野火!要不是你的牛尾巴太短,我一定得去踩上一
踩!」
挨了这顿骂,老牛脸上一点都没变色,脸上的表情反而充满了对它的
关切,嘿嘿奸笑道:「猴子别生气,回头我请你吃清蒸猴尾,怎么样?」
它坚硬的牛蹄,在沙地上狠狠磨着转了个圈,但见猴将脸上的泪水,
刷地奔流而下,仰头向天,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惨叫!
老牛憨厚地奸笑着,正要出言安慰猴将,忽然牛脸上表情一变,回过
头,看着吊在自己尾巴上打秋千的白兔,怒道:「兔子,你在干什么?」
一只大小如同普通白兔的兔子四足并用,紧紧抓住它的牛尾,吊在上
面笑道:「你们踩吧,我也踩一踩玩上一玩!」
在后面,一只身材壮硕魁梧的老虎也伸出尖利的脚爪来,狞笑道:
「今天是踩尾巴大会吗?看来我不踩也说不过去了!」
它擡腿便来踩兔子尾巴,可惜踩了几脚也未踩到,不由怒气上涌,狠
狠一脚向兔子的屁股踹过去,却被兔子灵活地一闪,那一脚正踹在牛将的
腿上,痛得它一声大叫,哞哞地震响在旷野之上。
就在老牛被虎爪踹得一个趔趄之际,猴将趁机将自己的长尾巴收回
来,悲痛地抱在怀里,脸上流淌着愤怒的泪水,厉声喝道:「别闹了!大
王命令我们五个一起去进攻金陵,你们倒窝里斗起来,象什么样子!」
兔将此时已经跳到牛将的背上,跳着舞尖声大笑道:「你还说!不是
你第一个跑去欺负老鼠的吗?再说不是我们一起进攻,是老鼠最得大王宠
信,让它最先去进攻,你不要搞错了!」
猴将闻言更是恼怒,心里暗道:「我在金陵演出了那么久,对金陵最
是熟悉,凭什么要把这个立功的机会让给老鼠!要是老虎抢去这个机会也
就算了,可是现在老鼠这个小不点也开始耀武扬威了,以后还有我的好日
子过吗?」
它的目光,斜斜地落在鼠将的身上,鄙视道:「大王一定是搞错了,
怎么会派这种小东西去金陵打头阵?」
虎将在后面大喝道:「不错!这么小的东西,能有什么用!还不如派
出一员虎将,一举攻下金陵,让那些人类知道我们妖族的厉害!」
牛将也憨厚地冷笑道:「就是就是,让这种小东西进城,只怕一个照
面,就被人类的马给踩死了!再怎么说,也该派一个大些的妖将进城,免
得丢了我东山的面子!」
说着话,又伸蹄去踩猴将的尾巴,吓得猴将慌忙将尾巴向旁一甩,躲
开了牛蹄。
兔将站在它的身上,摸着鬍鬚冷笑道:「人家正受大王宠信,你说这
么多,有什么用!没办法,就算丢了我们大家的面子,也只有让它先去
了!谁让我们不会溜鬚拍马呢!」
猴将的尾巴,刚才被踩得生疼,现在一甩,更是难受得钻心刺骨,心
中怒气勃发,却不敢向法力强大的牛将泄火,飞起一脚,将面前的老鼠踢
飞,怒道:「真丢脸!凭什么让它先打第一阵!」
鼠将那胖胖的身子,被踢得飞上半空,随后又重重落下,在地面上,
摔成了一团。
它费力地爬了起来,回头怒视着猴将,紧咬尖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话:「猴子,你是一定要找麻烦,是不是?」
猴将怒道:「废话!我什么找麻烦,我是本着兄弟友爱之心,对你谆
谆教导,免得你一步走错,一失足成千古恨……」
话未说完,便见鼠将满面怒色,伸手到口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
啸!
眨眼间,在地面上的大小洞窟中,都探出了尖尖的老鼠脑袋,叽叽吱
吱地乱叫着,互相用鼠语传递着资讯。
猴将脸色微变,向后退了一步,怒道:「老鼠,你想怎么样?找帮手
来我就会怕你吗?」
鼠将怒视着他,伸手向前一指,吱地一声大叫,便见满地老鼠,迅速
从洞中跳出,顺着鼠将的手势,疯狂地向猴将沖去!
纵然猴子身形较大,也禁不住成百上千只老鼠猛撞,轰然倒地,被一
大群老鼠站在身上,挥动小小的鼠拳,狠狠地打在猴将的身上!
先前那只最大的老鼠见同族一举奏功,也跳了过来,先施了个法术,
让猴将浑身无力,又命令部下老鼠一鼠抓住它一只猴指,让猴将无法捏法
诀念咒,自己跳上猴头,挥起老拳,狠狠地砸在猴头之上。
它生怕东山鬼王怪责,也不敢用尖利鼠牙伤了猴将,只带领大批部
下,挥动鼠拳狠砸在它的头上,一边打一边怒骂,还不时跳起来在猴头上
猛踩洩愤。
被几百上千的小拳头打在身上,纵使是比老鼠大得多的猴子也禁受不
住,痛得周身酸痛,连声哀叫,当场被那群大老鼠按在地上一顿胖捧,直
打得昏了过去。
后面三个妖将都脸上变色,不由向后退了几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
场火拼,想不到一向贼眉鼠眼、躲在地下不敢出来的鼠将还有这等刚烈脾
气和本领。
鼠将骑在猴头上狠狠乱打了一顿,将一直以来受同伙欺压的火气大肆
发洩一阵,犹自不足,跳起来振臂高呼道:「东山鬼王万岁!为了东山鬼
王,我们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不断地前进,前进!打倒一切敢于我们为
敌的家伙!」
豪情壮志,如烈火一般,在他小小的心胸中燃烧。鼠将狂跳起来,望
着太阳振臂大喊,淩云壮志,直沖云霄!
它缓缓转过身,怒目看向几个站在一边瞠目结舌的同伴妖将,冷冷地
哼了一声,转身大步向金陵城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怒吼道:「既然大
王派我做了这件事,我就一定要替大王扮好,以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就算
是粉身碎骨,也绝不后悔!」
那些老鼠们都用后肢直立起来,看着自己慷慨走向人类城市的头领,
小小的鼠眼中,都不禁热泪盈眶!
这沖天豪情,影响到的不仅仅是老鼠而已。旁边几个妖将,也是深受
触动,若有所思。
其中受到触动最大的,莫过于虎将了。听到鼠将的壮志豪言,他不禁
虎躯一震,举目远眺,只见在通红的朝阳映照之下,那渺小的身影显得如
此伟岸,竟然隐隐散发出王者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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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陵城中,一处民宅之内,传出了女子哀伤的哭泣之声。
一个头陀缓步走到那处民宅之前,仰头看去,却见那处民宅也是高宅
大院,显然是富裕人家。只是门前挂着白幡,看上去是正在办丧事。
那个年轻头陀摇头歎息,走上前去,轻轻叩门,扬声道:「请问里面
有人吗?」
里面哭声渐息,停了一会,院门打开,一个美貌女子出来开门,红肿
着双眼,仔细地看着那个头陀,问道:「请问大师到此,有何贵干?」
那头陀擡手撩开自己脸上遮掩的乱髮,仔细打量着开门的女子。但见
此女一身素妆,戴着重孝,似是双十年华的模样,容貌清丽至极,简直可
以说是美若天仙,身材也是窈窕性感,衬着素衣,更显清丽诱人。
她的头上,青丝云鬓乌黑发亮,上面扎着白色的带子,束住了头髮,
因为哭泣而微微有些鬆开,髮髻上还戴着一朵白花。
她此时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已经哭得似水蜜桃一般,红肿起来,却更
显得俏丽娇弱,惹人怜惜。
头陀双掌合十,躬身行礼,温声道:「请问夫人,此处可是许仙居士
的家中么?贫僧前日曾与居士有一面之缘,今日路过金陵,特来拜会。」
听到亡夫的名字,那带孝美女眼圈又红了起来,努力抑制住流泪的冲
动,颤声道:「承大师挂怀,先夫命薄,已在五天前去世了。」
头陀惊道:「真有此事!前者我见到许仙居士,只觉他面带黑气,似
被妖孽缠身,因此一直挂念。想不到今天到此,才知道他竟然真的出事
了!不知可下葬否?」
带孝美女掩面哭道:「现在还未下葬。只待七日之后,再行下葬之
礼。」
头陀合什歎息道:「既如此,不知夫人可否允许小僧进去看一眼,向
许仙居士的灵位行个礼么?」
素妆女子红着眼圈,点头答应,带着他走进灵堂。
头陀举目观瞧,但见灵堂之内,到处悬挂着白幡,一片凄惨景象。屋
中却没有别人,只有那女子一人,在此守灵。
头陀在灵牌之前,合什为礼,口中喃喃念诵一段经文,为许仙超度,
望他早日前去投胎,千万不可滞留尘世,做了他人的电灯泡。
以他的法力,便是许仙含冤而死,做了冤鬼滞留金陵阴地,也能轻易
超脱他前去投胎转世。何况许仙早已病亡,鬼魂说不定也都被黑白无常带
去,只怕早就转世为人了,他念这一段经文,也只是略尽人事,以防万一
而已。
素妆女子站在一旁,看得心酸,不由掩面哭泣起来。
头陀念完了经文,回身歎息道:「小僧既然到此,遇见了夫人,便是
有缘。敢问夫人,可是姓白,名讳上素下贞的么?」
白素贞面现惊色,拭泪疑道:「大师如何知道小女子的闺名,敢是先
夫告诉你的么?」
头陀点头微笑,心中暗自感歎道:「果然历史还是有它的偶然性和必
然性的啊,白素贞要嫁许仙,这已经是天命注定的了!」
看着他乱髮掩盖下的俊俏容颜,白素贞美目之中,忽然闪过一丝疑
色,轻声问道:「请问大师,法号为何,在哪座寺庙出家?」
头陀合什微笑道:「小僧四海为家,不过是一个孤苦的行脚僧人。至
于法号么,贫僧法海,请娘子多加指教!」
白素贞面现惊色,向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法海?」
头陀点头微笑,沈声道:「娘子听到贫僧法号,可有些惊讶么?」
白素贞凄美的面庞上,忽然消失了悲痛之色,化为一片冰冷,望着这
年轻头陀,冷冷一笑,淡然道:「妾身惊讶,不是因为大师的法号,而是
因为大师笑得这么奇怪,让妾身想起一个人来!」
头陀不动声色,淡淡地道:「哦?不知贫僧的笑容,能让娘子想起什
么人来?」
白素贞冷笑道:「那个人,却是一个油嘴滑舌,只会调戏女子的轻薄
之徒!据妾身所闻,那个人的笑容,便是这般邪邪的,和大师一般无
二!」
头陀一怔,擡起头看着这冰雪聪明的清丽女子,忽然大笑起来:「娘
子果然厉害,我第一次扮头陀,就被你认出来了!看来还是我扮得不象
啊!」
白素贞唇边露出一丝讥嘲的笑容,淡然道:「妾身虽然见的行脚僧人
不多,可是打扮得象大人这般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谁见过,披发头陀
还穿着一双官靴的?」
李小民低下头,看看僧袍下面的那双官靴,擡起头来,一脸无辜地
道:「这双靴子是我找人定做的,很舒服的啊!怎么,难道想穿得舒服点
也有错吗?」
白素贞语塞,看着这位厚脸皮的中书令大人,淡然道:「我一个寡妇
之门,不便招待外人。大人若无别事,就请回吧!」
李小民忙道:「慢来慢来!我当然有别的要事,看你这意思,一定是
你姐姐找你谈过话了,怎么样,你姐姐有意撮合我们,你有什么意见
吗?」
想起姐姐面对自己悲愤的哭诉,白素贞又羞又怒,咬牙道:「大人此
言差矣!妾虽愚钝,也知道『烈女不事二夫』的道理,此生既许许仙,便
会为他守节一生,再不改嫁!而大人官居一品,却穿着头陀的衣衫,乔妆
改扮,上我寡妇之门,是何道理?」
李小民嘀咕道:「开个玩笑嘛,这也要大惊小怪的!」看白素贞面色
不善,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道:「下官看娘子美貌非常,与下官正是良
配,不如我们这便回我府中,拜堂成亲,娘子看如何?」
白素贞怒视着厚脸皮的中书令大人,看他年纪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好
几岁,说话却恁地无耻,也不愿与他废话,回身拿起一根哭丧棒,咬牙
道:「大人若再轻薄,休怪小女子无礼了!」
李小民一怔,倒撑不住笑了,抚掌笑道:「好好好,我轻薄,你无
礼,我们倒真是天生一对了!」
还没笑得几声,哭丧棒便已当头打来,李小民一时不防,头上挨了几
棒,被直接打出了门,光当一声,将大门紧紧关上了。
站在门外,披发头陀揉着头上长出来的大包,嘀咕道:「真是开不起
玩笑,要不是怕打伤了你,当我不会还手吗?其实我才没有那个意思,不
过是听说有个节妇在这里,来看看新鲜,结果却受这一顿无礼!切,不理
你了,我回去办我的正事要紧!国家大事,一点都不能马虎啊!」
头陀大人回头就走,手中乱敲木鱼,仰起头,还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模
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看得路人纷纷侧目,不知道做头陀有什么值得
骄傲的,为什么这个头陀,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得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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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门处,熙熙攘攘,城内外的百姓都在大道上匆忙地走着,进城
出城的人流穿梭不绝。
守门的兵士,分两行站在城门边,尽职尽责地守卫着金陵城门,严防
有间谍混入。
突然间,一阵惊呼声从城门处向外面传了出去。路上的百姓,都在目
瞪口呆地看着大道上远远走来的一个生物,脸上尽都露出了古怪惊愕的神
色。
那个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近,即使是城头上的士兵,也可以轻易地看
出,那个紧攥小拳头走来的,岂不正是一只硕大的老鼠!
它的身高,足以到达人的膝盖部位,身材健壮,浑身的鼠毛粗糙不
堪,此时正奇特地以双足站立,象人一般直立着向城门走来。两个小小的
鼠爪,紧紧地攥成拳头,小小的鼠脸上,满是坚毅的表情,昂然面对着坚
固的金陵城池,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城门上下,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被这奇特的事件惊得呆了,
静静地看着那只硕鼠,没有人能说得出话来。
那只老鼠,心理素质甚好,在众人惊讶瞪视的目光之下,一点都不觉
害羞,攥着鼠拳,坚定地走到城门前,仰头看着城门上方写的「金陵」两
个大字,站住脚步,长长地歎息一声,喃喃道:「金陵,我来了!」
这一声既出,远处皆闻。所有的人,都惊得大叫起来,一时间,惊呼
之声,响彻城门一带。
那些挑着担子、拿着行李的百姓,都惊惧地向后退去,恐惧的眼神瞪
视着这只奇特的硕鼠,心中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即使是守门的士兵,也都心惊胆战,却不敢轻易退后,以免遭到上司
的责罚。
守门的小队长,强忍住心中的惊惧,大声呼喝,命令部下快将这只硕
鼠围起来,不要让它靠近!
一小队的守门士兵,纷纷抄起长枪,将那只硕鼠团团围住,锐利的枪
尖对準老鼠,成一个圆形排列。枪尖处寒光闪烁,却在微微颤动,显示了
持枪者心中的不安。
这一圆阵,气势森严,若是一般人被这么多士兵持锐利长枪逼住,自
然是不敢反抗。可是那只老鼠却是英雄胆大,横眉立目地看着这群持枪壮
汉,鼠鼻中冷冷地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迈开小腿,大步向城门走去。
看着它迈着坚定的步伐,昂然走来,众士兵们心中惊骇,竟无人敢于
上前阻拦,即使是挡在它前面的士兵,也不由自主地稍稍退后,走到一
旁,将大道让开给它。
小队长看得心惊,大声怒喝,斥责那些让路的士兵。士兵们挨了一顿
痛骂,这才醒悟,想起自己竟然怕了一只老鼠,不由羞得面红耳赤,可是
小队长命令他们上前攻击那只老鼠,却是没有人敢于上前,就是小队长本
人,也只能举刀呼喝,大声命令那只老鼠停下来,再不敢真的上前攻击
它。
城门前方,一个奇怪的局面显露在众人面前:一群衣甲鲜明的士兵,
挺着长枪,枪尖微微向下,逼住一只大老鼠;那只老鼠却是满脸昂扬斗
志,昂首阔步走向城门,竟无人敢于真的拦阻它的去路。
就在那只老鼠快要踏上吊桥之时,一个愤怒的吼声从城门内传了出
来:「大胆!哪里来的鼠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擅闯我大唐都城,难道
不怕王法律条么?」
城门之中,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挺
枪站在大道上,一双暴眼怒视着前方的敌鼠,满身的豪气,直沖云霄!
这位胆敢与老鼠对峙的壮士,便是卫戍军城防营属下,新近提升为佐
将的何大牛壮士!
自从跟了伯父李小民,他便好运连连,接二连三地升官,现在更是被
提拔为佐将,负有在城内巡逻的职责。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城防营的将领,个个脸上红光显现,和何大牛一
样,酒气醺天。却是刚才和何大牛一起去了酒馆,庆贺他升职,喝得半
醉,这才带上士兵,巡逻到此。却看到一只老鼠公然蔑视朝廷的权威,不
由让何大牛大怒,挺枪而出,要以一身正气,震慑住这只不知好歹的鼠
辈!
何大牛的气势,不可谓不豪勇;怎奈那鼠辈,斗志更坚,却是一眼不
看何大牛,昂首挺胸,迈步走向吊桥,满身的豪气,竟将前方那大将压了
下去!
何大牛看到这老鼠竟然视自己如无物,不由怒气填胸,瞪着老鼠,呼
嗤呼嗤地直喘粗气。而在他身后,那些酒醉的将佐们,已经在戏谑地大声
呼喊起来:
「何将军,怎么连一只老鼠都不怕你?哈哈,看起来还是你的威力不
够啊!」
「这么小的一只老鼠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要是连它都震不住,以后
你的士兵若学起样来,你怎么对付他们啊?学猫叫吓唬他们吗?」
几个将佐,原本对何大牛升迁如此之快,心怀不平,现在醉意涌来,
更是大声呼喝,把心中不平之气,尽化为戏谑之言,大声喊出来,羞得何
大牛满面通红。
看着一员大将与一只小小的老鼠对峙,而且那只老鼠还一点害怕的意
思都没有,这般滑稽的场面,让那些将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甚
觉有趣。
何大牛本就是火爆性子,哪堪这般调笑戏弄,当即大吼一声:「鼠辈
敢尔!」
这一声怒吼,便如晴天打了一个霹雳,城得城门上下,都不禁嗡嗡作
响。满街人等,尽都吓得目瞪口呆,瞪着这位满身豪勇气势的大将,心中
讚歎,果然不愧是军中大将,吶喊起来也这么威势十足。
可是城外的老鼠仍是一点表情都没变,仍是紧握鼠拳,昂然走来,竟
丝毫未将何大牛放在心上。
刚当上了将领,何大牛正在信心十足之际,哪堪如此轻视,当即愤然
怒吼一声,挺起长枪,拍马直向城外鼠辈沖去!
他胯下的战马,速度越来越快,飞快地驰上吊桥,迈开四蹄,大步沖
向那小小的敌人!
金陵城外,大道之上,一个豪气沖天的魁伟武将,手持锋利沈重的长
枪,拍马飞驰,越过吊桥,挺起长枪,直向前方的鼠辈刺去!
而那小小的老鼠,却是横眉立目,满脸坚毅至极的表情,紧握鼠拳,
站在大道上,昂然怒视着疾驰而来的大将!
双方的身材比例,相距可谓天差地别。所有人都在瞠目看着这一幕惊
人的情景,惊讶敬佩之意,从心中狂涌而出。
战马疾驰,蹄声如雷。那锋利长大的钢枪,如暴龙般狂刺而出,直取
地面上老鼠的面门,便要将它一枪挑飞,以成就城防大将何大牛的不败伟
名!
那老鼠,却是稳稳站在当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身体陡然涨
大,浑身鼓得如同皮球一般,看着锐利的枪尖飞刺而来,寒光狂闪,陡然
间吐出胸中气息,大声怒吼道:
「灭世轰天拳!」
随着这一声怒吼,它小小的鼠拳疯狂击出,以万钧之势,重重砸向闪
着寒光的枪尖,竟似对枪尖的锋利,毫不放在心上!
何大牛看得大惊,对这老鼠的胆量也不禁暗自钦佩。只是身在战场,
势处敌对,便是敬佩这老鼠的英雄豪情,也不能手软,只能拼尽力气,将
长枪直向前刺去!
老鼠愤然挥拳,这一拳,带着狂暴的威势,重重击在锐利枪尖之上,
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巨响声中,便见那员身材魁梧的大将,连同巨大肥壮的高头大马,尽
都被鼠将一拳,狠狠地轰上天空!
与此同时,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去,将週边站着参观的人
群,沖得东倒西歪。一击之力,狂猛如斯!
老鼠的小拳头,早已在它的独门武技之下,被炼得如同钢铁一般,重
重砸在枪尖上,虽然枪尖也是精铁锻造,它的鼠拳却出奇地丝毫未损,怒
视着空中翻滚惨呼的敌将敌马,一缕胜利的微笑,在它自豪的脸上,浮现
出来。
何大牛壮硕的身体,在天空上翻翻滚滚,满心惊骇地大叫着,随着那
战马一同向下坠落。但听一声巨大的水响,二人马俱都落入护城河中,溅
出大片的水花。
何大牛却不大会游泳,更兼醉意上涌,更忘了游泳是怎么回事。在河
中,被灌得满口是水,只能大声挣扎呼救,模样狼狈不堪。
吊桥上,那小小的老鼠,带着胜利者的威严,缓缓转过头,看着河中
挣扎呼救的手下败将,张开嘴,轻蔑地向河中吐了一口口水,正落在何大
牛的头上。
何大牛瞪大了双眼,清清楚楚地看到这老鼠这般侮辱自己,一股悲愤
之情,自心底疯狂涌起,不由仰天悲鸣一声,向水下沈去。
护城河里,早有几个水鬼巡逻,却都是他父亲何炯的部下,被下令来
防守护城河的。虽然看到他和老鼠决斗,却因那老鼠妖气沖天,不敢擅自
插手,更兼光天化日,阳气太盛,让这些水鬼不敢轻易出水,只能眼睁睁
地看着上司的独生儿子被鼠一拳打落水中,慌忙上前救护,扶着他的身
子,托着他硕大的屁股,将他推上岸去。
吊桥上的老鼠,却是丝毫不将这值得轻视的人类放在心上。它迈开两
条小腿,龙形虎步般地踏过吊桥,直向城门走去!
城门处,几个将领早就惊讶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刚才亲眼看到一员大将和一个老鼠较劲,还用着训练时的标準姿势,
挺枪拍马冲杀,直让这几个将领笑断了肠子,大呼这家伙杀鸡用牛刀,把
城防营的脸都丢尽了!
谁知这老鼠更狠,只一拳,便将那大过它身子几十上百倍的壮汉大马
轰上了半空,这般巨力,让众将领看在眼中,凉在心里,知道便是换了自
己上去,也定然是一般的悲惨下场!
看着老鼠昂然走来,几个将领慌忙拨马退到一旁,相视苦笑。
他们知道,若是上去,也挡不住那只老鼠;若被它当场击败,自己一
世英名,尽付诸护城河中流水,而且此后也擡不起头来,要永远被人耻
笑!
这伟大的老鼠,在众人满怀惊惧的目光下,
甚至于让人无法仰视——因为它长得矮小,众人最多只能俯视它而
已。
带着满身的豪气,老鼠缓缓踏入城门,没有人敢挡在它的路上。它昂
首阔步,翩翩远去,消失在远方的街道拐角处。
在街道边的下水沟里,几个惊讶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却是和它一样的
老鼠,只是身量上,要比它小得多了。
一个浑身灰白的年老老鼠,抚摸着嘴上花白的鬍鬚,激动得热泪盈
眶,颤声惊呼道:「天哪,那不是……皇族灭世轰天拳!想不到终我一
生,还能再度看到这般神奇至极的本领!」
它仰面向天,虔诚地喃喃称颂道:「老天不灭我鼠族,让我大鼠一
族,终于又出了这么一位盖世英雄!」
直到老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处,城门处的众人才想起来惊呼
大叫,一时间乱作一团。
这个时候,那个头陀正在街上高高兴兴地走着,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大
乱,许多人都在乱哄哄地叫着,好像是出了什么事,让他心中一阵纳罕,
不由加快脚步,向城门的方向跑去。
待得跑到那里,已经是鼠去无蹤,只留下大批百姓,在那里惊歎议
论,口沫横飞地讲述着刚才发生的奇事。
护城河边,几个士兵扶着一个满身水湿的将军,帮着他把口中喝下去
的河水吐出来。李小民远远看去,似乎有些面熟,慌忙跑过去看,站在那
将领身边,低头一看,认出他便是自己从前的亲兵何大牛。
何大牛趴在地上大声呕吐着,将腹中河水吐出来,忽然看到面前有一
双熟悉的官靴,心中一动,慌忙擡起头,看着头陀惊讶的面容,一股悲意
自心底涌起,泪水缓缓从虎目中流出,颤声道:「伯父,侄儿被老鼠欺负
了,你可一定要为侄儿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