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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夜。
寂静到仅能听闻轻微呼吸与快感后的喘息,房间再无它音。
黎坐定于案边和夕面对面,她低着头不敢对视。夕撑着脸玩味的看向她。火苗撒下明光于两人之间,摇曳闪烁着忽明忽暗铺满夕的面孔。
“夕姐....对不起....”
相视无言,黎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她终是先开口了。
“为什么道歉呢?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夕并无责备,按计策她此刻应扮演一个善解人意的形象才得以推进后续。
“可是....我想着您做了不洁之事...”
黎依旧低头,她怯生生的询问。
“您会...讨厌我吗?”
夕看得出来黎此刻有些慌张,她便温柔的揉揉黎的头顶。
“有七情六欲的人才算得上完整的人,黎。这很正常,你和我并不相同,不必用严苛的要求对待自己。”
“......”
安慰的收效似乎并不高,黎依旧沉默着低头。
“都说了没事的,这又并非什么严重的问题。大可不必如此。”
夕一步步引导黎。
“所以,黎,你能告诉我为何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夕姐...我....” 黎犹豫。
“无妨的,我仅是想听听你的理由罢了,若让你为难那便不再过问就是了。”
“不过,黎,我们可是在一起生活的,有什么困惑理应共同面对。”
夕本妄图通过这番话让黎承认自己身体的躁动,而后夕即可名正言顺帮其解决。然黎却依旧迟迟不肯出言。
无法,夕只得另寻他法,她刚欲起身却被黎拉住了。黎低头依旧,片刻后,她下定决心般抬起眼眸。
“夕姐...”
“嗯?怎么啦?”
“您能...先听我讲个故事吗,关于一个女孩的故事...可以吗。”
“自是可以的。”夕不知黎想说什么故事,她重新落座于案侧。
黎吸一口气,开始了讲述。
“从前,有个孩子,她年岁不大,家境贫寒。某天开始,她住的镇子被源石污染。为了逃难,她不得不和大家一起离开了自小生活的地方。
她走着,看着那些亲密无间的邻里变得少言寡语;看着一起玩耍的哥哥姐姐为了半块发霉的烧饼用尖锐的石子相互殴打;看着原本的人一个个消失不见,她想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她也努力着,采浆果,抓鳞兽。”
黎顿了顿,继而言语。
“也许是造化弄人,亦或是别的,她的父母意识到这个小家伙最后的作用,即是为他们省下口粮。所以,小女孩再次捧着采到的果子回“家”时,那儿已空无一人。”
黎停下。她似是回忆起什么。
“后来呢?”
“后来,她独自浑噩度日,逐渐忘了“生”为何物。却是某日下,她遇见了一人...一个奇妙的人。”
“女孩一连问了那人几个问题,皆被解答。那人如此多智,以至于困扰女孩最久,也是她最为捉摸不透的问题也迎刃而解。她对女孩说,要了解什么,就要先经历什么。她的言语重新燃起了女孩生的欲望,她想要凭自己找到“何为幸”的答案。”
言至此,夕已然明白了故事中的人即是眼前的黎,然其也未出言打断,任由黎自顾自言语道。
“后来,女孩被那人好心收留,与她一起生活。虽然她表面行事些许冷淡,但女孩明白那人是冷面热心的。”
“光阴悄然而过,于那人身上,女孩生平第一次体会得“安心”之感。
她们的日子越过越久,可女孩却越来越担心,她对那人来说并未有太大价值,见惯了利益驱使的她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她怕下一刻那人即会将她驱赶。”
夕端坐了身子听黎讲述。
“女孩只想平淡过完这一生,她从不奢求什么。
可不知何时,她却发现自己对那人产生了依赖与情感,女孩自幼缺爱,那人确是弥补了此处。然她努力压抑住不被其发现,仅因为她明白,那人即是天穹撒下之光,它仅是随意照射到了女孩而并非有意为之。若女孩表现出意向,要将其占为己有,那光则会散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