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猴爪许愿
深池漫步者2026-02-15 15:14:57
“唔~难得自由了。我也想找人,分享一下那些故事呢。”
她感慨着,缓缓伸出了手。
先是朝向阴沉如墨的天空,但最终像是脱力般直接垂下,不偏不倚落在身侧的一块异物上。
没错,正是先前被郁早花踩在脚下的那块。
夜色昏黑,但依稀可见其形。
一只枯瘦黢黑的爪子,破皮的几处深可见骨,纤长而扭曲的五指自带令人心悸的狰狞,而其中,爪子的三指已蜷缩收紧。
是呢……又有谁会注意,在水泥与砖瓦之间,除开被砌入的少女外,竟还混入了这么一块魔物的残肢?
没有残留的能量外溢,也没有过多显眼的色彩,就这么普普通通融入夜色。
“啊……你一直与我同在。”
“真好。”
她将魔爪捧入怀中,小心翼翼攥紧。
“一愿乃满载丰收之谷,荣耀凯旋而归。”
“二愿则狼族启智,野蛮不在。”
“至于三愿……”
七玄顿了顿,声音也在此刻放缓。
“跨越不测之渊,与子孙相拥相怀。”
“嗯……还剩两个愿望。”
“就由我来帮你找到许愿者吧。”
话语正落,她搀扶着墙重新站起。
长时间的束缚果然让她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自由,以至于发颤的双脚趔趔趄趄了好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七玄不语,只是一味攥紧魔爪。
夜风适时拂面而来,轻拂起她的鬓发,也搅动了天空中密布的乌云。本该不存在的月光得以倾泻而下,冰冷洒落在她身上,宛如为她披上一袭月华色的纱衣。
——不,确实是月光化作一缕缕难以察觉的丝线,交织盘旋在七玄身上,直至化作一件实质性的,足以遮蔽手臂的宽松型斗篷外衫。
同样的,月华洒过她的头顶,更似一双无形的温柔大手掠起她的长发,编织成一束俏皮可爱的蝎子辫。
风力渐强,外衫被吹得轻轻摇曳。而七玄,竟也悄无声息地御风而起,融入月光,也融入了那片浩瀚的夜空。
——就像一朵的蒲公英。
风中,月光中,她的声音就此荡来。
“飞吧,飞吧。去更远的地方。”
“直到……找到更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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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
赶回地下室的那一刻,燥热的空间里仅余下战斗所留下的斑驳痕迹。
郁早花看在眼里,双拳已然握紧。
“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一切看似如常,红狼依旧被原样吊挂在横梁之下,摇曳的灯火照应着她惨白的脸色。
红狼不仅昏迷,双颊因几条长绳的拉扯而显得格外鼓胀——一块硕大的圆石被硬生生塞入口中。
她的嘴很小,以至于从正面看去,仿佛是红狼主动咬紧了这块圆石。
然而,本该与红狼身处一室的狈,却与那位神秘的闯入者一起失去了踪影。
再细查一番,空气中残留的法术这才拨云见月——这是借助某种法术道具施展后留下的痕迹,极易分辨。而且从现场法术波动所覆盖的面积来看,郁早花推断出这是小范围的结界类法术。
很显然,是有人利用结界遮去了行踪,趁自己被七玄吸引注意力的几分钟偷偷溜入了地下室。
“混账……”
一个有失骑士礼节的词汇从郁早花嘴里蹦出——不仅因为对方的狡黠,也因自己的轻敌而倍感自责。
自己虽与狈互站对立面,但彼此间生而为人,最基础的敬意却从未变过。如今因为自己的失职而导致对方生死未卜,自己岂能好受?
地下室理应留有更多的线索,但眼下情况紧急,郁早花更是无心再做勘察。
这个时间……对方并未走远,但问题是,自己应该要怎样找到它……
思索间,郁早花又一次望向梁下的红狼,一个大胆的想法霎时跃入脑海。
传闻,狼拥有着超出想象的嗅觉与视力,凡是被盯上的目标,纵使横跨数百里,也难逃它们的追迹。
那么自己是否也可以……!
无论结果如何,郁早花唯有去赌,赌这个孩子可能曾捕捉到某些至关重要的信息,更赌这个孩子不计前嫌愿意与自己合作。
当灯火不再摇曳,年轻的骑士终是放下了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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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迟滞,强烈的失重感好似顺着血管流动,最终缓缓沉淀,汇于脊梁后的一点,化作如刺般的阵痛……
我这是……?
瘆人微笑自混沌中一闪而过,徒留两颗锋锐见光的犬齿。
狈清晰记得自己的一败涂地,也记得得胜的真狼将自己按到在地,顺势将手脚折叠捆缚。
身体的虚脱及痛感的折磨最终还是让自己陷入昏迷,只是在随后的颠簸中,在潜意识里更受折磨。
然后,更进一步的拘束感包围了双腿,自己便被什么栓住,被直愣愣地倒吊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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