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梦初醒,却是越想越惊骇,越惊骇便越想挣扎,结果费劲全身力气也只是昂起了一个脑袋,而此时此刻的始作俑者——小木曾雪菜,正笑眯眯地和自己对着眼神。茶水……茶水……想到这儿她恍然大悟,一时气极,恶狠狠地瞪了过去,然而这般凶狠眼神对于雪菜而言却并没有杀伤力,倒不如说反而让这一位笑得更开心了。
“好像起作用了呢,和纱同学。”
冬马死死咬住牙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回话:“雪……菜!你……该不会……”然而如今的她,却连说出一句整话都是个问题了。
事实毋庸置疑,茶水一定是被雪菜下了药,而她偏偏又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喝了好几口……药效发作的时间短得超乎她的想象,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少女便隐约感觉到意识正在被抽离身体,眼皮子也变得越发沉重,恐怕距离彻底昏迷过去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吧。
冬马完全想不明白,也根本想象不到做出这种事情的会是什么样的雪菜。她明明,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啊,就算是为情所迫,也完全没有必要以这种形式解决问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有了能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抱歉,和纱同学。”
意识朦胧之际,她感到雪菜已经凑到了自己的脸庞前,那炽热的鼻息正轻拂过鼻尖,带来阵阵麻痒的怪异感受。冬马再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听她说:“我已经忍耐了很久了,这一次就好好陪陪我吧——要一直玩到天明哦~”
言罢,便在冬马最后的视线中,只看到了被雪菜从皮包中取出的一卷卷麻绳。它们就像是一条条水蛇一样溜达向猎物,最终悉数温柔地缠绕在了自己的身体上,就像是裹住赤裸娇躯的一件轻衣,贴身适体,却总是纠缠不休。
但她到底还是沉沉睡过去了,睡得一点儿也不安详。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冬马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昏沉的头脑还没缓过劲来,环顾四周,发觉周围环境已全然变了个样——头顶上是暧昧的暖色灯光,脚下踩着的是柔软的毛绒地毯,厚重的窗帘将屋里屋外隔开,再加上那摆在房间正中心那昂贵的施坦威黑钢琴……无疑表明了此处正是家中的录音室,也是平日内自己常来练习和作曲的地方。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然而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她又很快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不管怎么说,身子可以活动的范围也太小了点吧,双腿又被以强大的力道牢牢并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
大抵是因为今天穿着黑丝的缘故,在温暖的室内让大腿内侧紧贴在一起,没多时就会闷出热汗来。丝袜表面俨然已经湿润了不少,汗液又与丝袜布料黏在了一起,她感到皮肤透不过气来,心情一时便有些烦闷起来了。
“嗯?这个是——”
视线中出现了一抹亮眼的红色,那是排列有序的绳网在小腿与脚踝处进行的美妙编织,亦有极其强烈的拘束感。少女迟钝地想要向前伸出手去,正要这么做时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本应该灵活自如的双手被什么东西牢牢固定在了身后——是绳子!她能够清晰感受到麻绳粗糙表面摩擦手腕的刺痛感,而这种感觉无疑让她的意识变得越发清醒了起来,恐慌与不安的情绪逐渐在心中蔓延,令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来使躁动的情绪平静下来,逼着自己去冷静思考当前的状况。
毫无疑问,自己是被绑架了,而关于绑架自己的那个人……也就在这时,冬马突然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那一幕,这才如梦初醒,鼓足了气昂起头来瞪大了眼睛,拼命地去看前方——
果然,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站在自己的身前啊。
“你醒了呀。”
眼前的这一位正是小木曾雪菜。与刚进门时不同,此刻的她经过了一番盛装打扮后,一身白衣白裙和可爱的白丝小脚,宛若学园祭舞台上那位白天鹅般的圣洁美丽。冬马自然是知道的,像雪菜这样天生丽质的人物无论怎么打扮都丑不到哪里去,但这样子的她平时可不多见,难道说她是想成为天使,对自己的所谓“罪行”大加审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