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拍点照，然后装裹尸袋里吧。剩下的事……可能要马上带着回去一趟，先把防腐处理做了……”青年人抚摸着小白逐渐僵硬的双腿，自言自语道。
轰！天空电闪雷鸣。
雨点啪嗒啪嗒地砸在顶上，又被风斜带进厕所里，在瓷砖上印下一朵朵椭圆的水迹。
6.
“这么说，这个纯属无心之得。你不去上那趟厕所，还碰不到她？”
边猎将一条羊头肉放进嘴里，大快朵颐。
“那不然呢，”赵震离剥着油焖大虾，不得不先将手机投影放在一边。“本来我都是主动搜寻目标然后筹划一番再行动的，这个小白真算是天上掉了个馅饼。”
“这就是传说中的随机杀人吧？有意思。那再聊聊……”
话到一半，边猎手机响起。
“什么？好了是吧？嗯，好。”
“老赵，正式的饭菜酒都备好了。你说咱们是上去到餐厅吃，还是就在这儿？”边猎问道。
“这儿冷是冷了点，不过，主打的就是一个气氛。讲女主的故事，没有女主在场总觉得差点儿意思。”
“好，那我让送到走廊口那边，咱们出去拿一下。”
两人一番折腾，在贮藏库内支好桌椅，摆上酒菜。
“这个长发的叫……欧阳墨语，我对她有点印象，她大概十年前那会儿好像是你正式的女朋友？”
“是啊，小白是无心插柳的话，这个就称得上是处心积虑了。我连拟真面具都用上了，跟执行任务似的。”赵震离笑道。
“她这个露胸的紧身红皮衣怎么还连着一根尾巴？真少见，像猫女一样。”
“她这一身其实是cosplay，老边，你听没听过一款一百多年前的PS老游戏，叫做《女神异闻录》系列？这是5里的角色……”
7.
寻常冬日下午的B市仿佛与季节同化，空落寂寥。数条交通主干道上的时间几于凝固，良久才会为偶发的鸣笛声流动一刹，各处步行街上也人声少闻，背影稀疏。
因此，一声街角处的呼救足以清晰地传到临近。
“砰！”衣衫不整的小男孩被捏着领子提起，扔在后面的垃圾桶上。
“呜呜呜呜……呜呜……”
“喜欢喊救命是吧？我让你喊。”染着黄发的大块头嘴里叼烟，恶狠狠道。
“哭个屁哭，刚才就在问你话，你爸呢？你爸欠的钱要是还不上，信不信我让你和你妈用命抵！”留长发的是个瘦削男。
“爸爸……不知道在哪……呜呜，好久……也不回家……”小男孩抽泣着，用脏手不断地擦拭眼泪和鼻血。
“小家伙，我们也不是故意找你家麻烦，你知道你爸欠的贷款是哪个公司的吗？在这块地方，‘得罪天，得罪地，不能得罪边’。听过没有？”提着铁棍的矮子将语气放得温和一些，“按期还了钱，什么事都没有，还不上，那我们只能到你家帮你们还了，自古以来是怎么说的？欠债还钱，对不对？”
“还不上钱就可以殴打小孩子，就可以入室抢劫，自古以来是这么说的吗？”脆生生的质问自三人后方传来。
“臭婊子，你敢多管闲事？”瘦削男转过身，望着面前长发细腰瓜子脸，一身纯白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恶狠狠说道。
“把你臭嘴给我放干净点！”话音未落，女孩蓄力跨前两步，扭腰闪身，一脚踢来。
砰！瘦削男右脸中招，侧翻在地。
“找死！”黄毛抢身上前，一拳轰去，女孩侧身闪开，她发现对方力量虽足，但直来直去，全无变化。于是当下一拳轰过来时，她顺拳锋一推一搭，轻巧借力，回身踢中黄毛鼻翼。
“唔……”黄毛捂着鼻子，一缕血红滴将下来。他和瘦削男正要抽身再上，却被一旁的矮子阻止。
“哟，小姑娘功夫不赖嘛，失敬失敬。”矮子笑道，“只不过我们也绝非无端找人麻烦，这小孩的爹欠了人家几百万，完事就跑路逃贷，一点不把家庭责任当回事。那你说说，我们这些讨债的能怎么办呢？我们也不容易啊。况且你不知道，他欠的可是猎崖的贷款。小姑娘，你惹得起我们，你怕也惹不起猎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