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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孩屋舞者

2026-05-10 09:32:51


“呵……举手之劳而已”我颇有些得意。
“我该怎么报答您?”
“你在那里待了多长时间?能赚多少钱?”
女孩翻了翻口袋,掰着手指头,半天才给出我答复:“我一整个下午都在酒馆,赚了……大概不到十加尔勒斯;先生需要这些钱吗?”
“不,事实上,我很轻松就能赚到这么多钱。我想给你提供一个机会:你是否愿意在我这里赚些外快,用体面得多的方式?”
女孩好奇地歪着脑袋看我,似乎在等待我的解释。
“这样说吧,我是一名艺术家,需要模特儿帮助我进行艺术创作;你所要做的只是站在那里——我相信这对你而言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女孩思索片刻,同意了我的建议。
“报酬是每小时十二加尔勒斯,你看如何?”
女孩低下头去掰着手指,似乎在计算;半晌她抬起头来,面带微笑:“成交!先生真是个慷慨的人!我叫玛丽,请多指教!”说罢,她双腿并拢、双臂紧贴身侧,上身深深地躬下去,像是谢幕时那样。
……
空无一人的画室里,玛丽已经换好肉色的连体舞蹈裙,像个舞蹈演员那样笔直地站立着:身体紧绷、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在背后交叉,脑袋高傲地扬起,直视我的头顶;不知为何,我竟在她面前感到一丝自卑。窗外是缓慢下坠的夕阳;没办法,画室也只有在这时才会空着。我架好绘画板、准备好绘画工具和画纸,然后指示玛丽做出我想要的动作,开始绘画。
虽然模特儿通常都被要求裸体登场以方便我们绘制肌肉线条,但我能理解玛丽的选择: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向陌生男人展示裸体对她而言着实有些难堪。我很喜欢她的装束,紧致的舞蹈裙包裹着她贫瘠的身躯,让她的身材变匀称了不少。我拾起画笔,绘制她的动作和神态,并赋予画中的她生命——不仅是画中的她,就连画面外、我的整个世界,都随着画作的一点点完善而重拾色彩,好像我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黑白色梦境,直到现在才醒来。窗外的夕阳不经意间落下,一并将时间带走;等我从画纸前抬起头来,已经是深夜了。
“抱歉让你等到这么晚”我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对她说,“你认识回家的路吗?”
“知道,但……”女孩的声音从绘画板后传来——她借着绘画板遮挡身体换衣服,然而绘画板只能遮住她的躯干,而暴露出她修长纤细的双腿,不禁令我想入非非——“我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首都治安不算差,至少在大部分地区……”
“但我要穿过贫民窟”她换好衣服,探出头来:“我家就住在那附近,绕路的话,要走好远好远……”
啊,贫民窟,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让她留在画室过夜总不是个选择,无奈之下,我只得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答应陪她回家。
“当然,谢谢先生”玛丽看上去兴奋极了,抓起包递给我——鼓囊囊的布袋子还挺沉;我则开始担心这是否是一个陷阱。

贫民窟,世界上最肮脏与贫穷之地,也是最伟大文学作品萌芽之地。每个周末,玛丽都要徒步两个小时回到位于贫民窟边缘的家中;对她而言,这是最危险的时刻。
危险不仅来自横冲直撞的马车,也来自帮派分子、窃贼、人贩子、妓院老鸨甚至教士。马车的危险自不必说,这座城市每天都能看见被轧死的人,其中不少醉鬼,但更多只是躲闪不及的倒霉蛋。至于那些坏人……暴力是帮派分子的通用语言,他们碰见玛丽会发生什么简直不堪设想;窃贼大多是亡命徒,能为抢夺一份劣质首饰不惜犯下杀人罪行;人贩子和老鸨则有办法把一个女人从世界上彻底抹去,好像她们从未存在过一般。至于教士——别看他们道貌岸然的模样,他们奸淫起女人来可是毫不留情,况且有教会的保护,绝少教士会因自己的恶行被定罪。
“那么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家庭吗?”聊了半天,我不禁感慨这孩子对贫民窟的了解可比我对艺术的了解深得多。
“当然”她继续用自己那微弱得如同风暴中烛火的声音说:“我没怎么见过爸爸。他在我很小时就去世了。印象中他是个和蔼的人,会给我缝新衣服……他去世后,我就只能穿姐姐的旧衣服了,包括舞蹈裙也是。
“妈妈以前是个洗衣工,工作很累。现在她病倒了,没法出门工作。平日里我们姐妹三个都有事情做,几乎没办法照顾她……我多希望自己能快些长大、快点当上主演,这样就能挣好多钱照顾妈妈了!
“姐姐入行比我早两年,所以资历比我深些,已经当上领舞了呢!但她总是……唉,怎么说呢,有些暴躁,我真有点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