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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千里行-琼华if线

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2026-05-30 20:3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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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中有悬璧,本自荆山璆。
惟彼太公望,昔在渭滨叟。
邓生何感激,千里来相求。
白登幸曲逆,鸿门赖留侯。
重耳任五贤,小白相射钩。
苟能隆二伯,安问党与雠?
中夜抚枕叹,想与数子游。
吾衰久矣夫,何其不梦周?
谁云圣达节,知命故不忧。
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
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
时哉不我与,去乎若云浮。
朱实陨劲风,繁英落素秋。
狭路倾华盖,骇驷摧双辀。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重赠卢谌》,刘琨

【1619,大明万历四十七年 缘起之刻】
“自如①啊,今日你可是春风得意了;我等当为你满饮此杯。”
男人与身旁蓄着胡须,看起来年龄较长的,配绶带与长袍的官僚一同,向着面前勉强带着笑意的另一个男人举起酒杯。留着短须,看起来虽不甚雄健,却极为精干的纤瘦男人端起酒杯,再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纵使他的脸上同样带着笑意,可这笑却并不若他面前敬酒的男人那般欢乐。
此地正是大明都城京师所在,自成祖迁都至此,已有二百余载。
“唉……吾兄,实不相瞒,国事如此,愚弟虽未名落孙山,却实难感到欢乐。”
京城乃天下首善之地,理当人人欢欣。可此刻,京城之中却多少弥漫着几分灰暗与危险氛围。这既是因为,高居于九重天上的那位享国已近五十载的天子,此刻正越发接近终结,而阉党及东林党人的斗争,也随着陛下精力的衰败而越发强烈;亦是因为不过数日之前零星传来的,那凄惨的战败消息。
虽然这惨败之消息此刻尚未在民间传开,但在座的三人,纵然最年轻的那位亦持同进士出身,其余二人更已是朝廷命官,自不能与寻常民众相较。
自数载以前,建州左卫努尔哈赤举兵造反,连连寇边,大明的边境便愈发不稳。故而,举九边之众,同川中,浙江之军马,聚粮一载,以此雷霆之势,当可以一战成功。
事实上,即便是在座的这三人,在数旬之前,尚且春寒料峭之时,也抱有同样的念头。
然而,这一切都在关外那苦寒的荒原上迎来了终结。四路军马除南路李如柏之军狼狈逃窜,勉强未被消灭之外,其余几乎全军覆没。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此般惨败,势必动摇国本,无怪乎这位刚刚金榜题名的年轻人会露出这般神情。
“自如,做得一件事便是一件,莫要好高骛远。你现在应在工部好好历练,之后,当可治一县,再之后过得数载,方可大展宏图。愚兄之才远不及你,但今日愚兄与浴元②聚在一起为你庆祝,自如你在此杞人忧天,该罚。”
男人皱起了眉头,装模作样地用指头敲了敲桌面,一旁,配着绶带的蓄须男人也捻须一笑,大概是被这般场景逗乐。
“也是……我当自罚三杯。这第一杯当敬浴元公,愿公官运亨通,出镇河南之时,能为一方百姓造福。”
号为自如的男人——万历四十七年的殿试一百一十名,同进士出身的袁崇焕,此刻急忙收拾起心情,将杯中酒斟满,向着在座中官位最高的男人举杯,虽然他的年龄比起这位因避讳太子之名号而改了名的男人还要大上两岁,但官场之中,自然以地位为先,除了对身侧那位连襟能够不甚讲官场规矩,兄弟相称以外,对并不过于熟悉的旁人,还是应当保持尊敬才是。
“哎……福王殿下光是前往就藩,就用船千余,更是于河南之地大肆抄略田地③,百姓之事,恐怕并非在下这一区区主事所能为的,也只好尽人事,而安天命罢。”
可大抵是因为还未为官,男人尚且未知天下之事,见到蓄须的男人亦是一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殊无笑容,他便知道自己恐怕又说错话了。
原名林日烺,此刻为避太子之讳而改名为林日瑞的男人,此刻正在户部任职,他两代为官,其父便曾主事于河南,在当地施行赈灾,后又因功迁于南京为户部主事,故而于户部这一国家命脉之中颇有几分薄面,是故两人都知道他将走其父之道路,先行为户部巡检河南,门阀之事,自古如此。
袁崇焕面前的这两个男人同样出身于福建,亦同为万历四十四年之进士,两人相互提携,乃是挚友;而他与林日瑞却并不熟识,此刻能够同坐谈论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另一个人与他乃是连襟,过往数年,他在中举之后屡次进京赶考却未能成功,衣食住行都多有眼前这位已经在京为官之人的相助。
“啊,竟会如此……”
“好啦,总该谈些好消息罢?”男人苦笑起来,“自如啊,我看你这三杯若是敬完,我们都要效仿那阮步兵④,奔到野外去痛哭流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