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我们的饮料都喝光了。”海铃举起空空的两手耸了耸肩,“她和我说去倒几杯新的回来。”
“这种事情也不用她亲自去吧……”
“祥子同学,你的圣诞礼物准备好了吗?”
“诶?”
突然发生变化的话题让祥子一愣,看到其余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想要避开却发现自己被包围在墙角处根本没法躲。
意识到没得选择的祥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目前的情况和盘托出。
“已经准备好了,我之后会找机会送出去的。”
“手作礼?”
“睦ちゃん,不要刨根问底啦。”
“嗯,是亲手制作的针织物。”祥子顺着她们的话将答案公之于众,“我也为大家准备了礼物,明天会依次送给你们的。”
“祥ちゃん……谢谢!”
“谢谢你,祥子同学,不过你能抽出时间来准备这些东西,也很辛苦吧。”
“还好,并没有多辛苦。”
毕竟只有那一份手作礼,祥子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几人突然听到了轮子转动的声音,一起向源头看去,若麦推着摆放有点心和饮料的餐车走了过来。
“我回来啦——大家快来用餐吧~”
“欢迎回来,若麦子。”
“是若麦亲!海子你再这样就不许拿餐车上的一分一毫!”
“那我可以选择到桌子上拿。”
“你……!”
“好了好了二位别吵架,给,拿好哦睦ちゃん。”
“谢谢。”
祥子跟着众人一起聚集到餐车前,随手拿起一杯闻起来像葡萄汁的液体,没有留意到某人露出狡猾笑容的她一边环视四周互相聊天的大人们,一边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
味觉最先品尝到葡萄汁略带酸涩的甜美,咽下去后口中还存留着些许芬芳的果木香气,可从未接触过的刺鼻气味直冲她的大脑,祥子顿时意识到这一杯并不是未成年人应该喝的东西,她被浓烈的酒精呛到直咳嗽,抬起微红的脸瞪向正在偷笑的若麦。
“祐天寺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哎呀~似乎是工作人员帮我倒错了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了这一杯甜红酒,真·抱·歉·呢。”
传进耳边的道歉毫无忏悔只有笑意,虽知道是自己先得罪了她,可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祥子将心中冒出的愤怒苗头一把按灭,深呼吸保持住平静随后重重地吐出一口带有酒味的浊气。她把杯子放回餐车上,余光看向墙上的电子表,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初华,我得提前离开了,能替我和经纪人说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但祥ちゃん你现在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我安排出租车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了,一口酒对我造成不了多大影响。”
祥子摇摇头拒绝了好友的善意。和众人依次道别后,临走之前又瞪了若麦一眼,祥子绕过阻碍道路的工作人员,逐渐消失在她们的视野中。
即将步入深夜,街道上成双成对的行人比平时还要多,拂面而来的冷风让祥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没怎么被酒精沾染的头脑顿时被吹得有些发晕,迈出去的脚一深一浅。
或许是被周围各类商店的氛围所影响,松懈下来的心情随着街边的音乐节奏一节一节飘上半空,祥子也攥紧了手中的纸袋,轻声哼唱起即兴发挥的小调。
这个时间段小孩子应该回家了,不过祥子今天没有回去的打算。她也没有提前和灯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呼吸着暂且纵容自己所得到的自由空气,逐渐混沌的大脑开始思考这是不是人们所说的喝醉。可一想到家里那个混蛋父亲,飘浮在空中的心情顿时下沉了几分。
算了!先暂时性断定这一切与现在的她毫无关系吧。
今天开始不用去学校上课,再加上节日庆典,重拾俏皮本性的少女决定不去想那些压在她身上的沉重烦事,不愿空闲下来的思绪又想到了手作礼物的归属人。她眯起眼睛看向天空,被高楼大厦覆盖住的黑夜上几乎看不到一颗星星,就连周围点缀着彩光灯和挂好庆祝标语的建筑物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祥子保持着仰望的姿势站在原地,眼角毫无征兆地流出来了一道温暖的划痕,液体很快丧失温度滴落在地上凝结出冰花——她这才察觉到发生变化的只有自己。
原来酒精会把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扩散到难以控制吗?
她低下头伸手去接没来由的泪水,看着手心中的冰凉擅自吸走自己的体温,眨了眨眼想看清视野内的景象,可眼泪又落下去好几滴,甚至沾湿了衣袖使其染成深色。
现在的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流泪呢,开心?难过?还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