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给小铁磨牙都嫌软了呢…小铁,走了。”
白发舰娘随手在食堂窗口处拿了一份纽伦堡香肠,领着小铁走出食堂大门,飘逸的长发随着她的脚步摆动。
指挥官捂着自己的左肩,紧咬银牙,嘴唇发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而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并不是没有人发现倒在血泊中的指挥官,相反,有数十位舰娘都到过食堂,看见了这个遇袭的可怜人类。Z驱、U艇以及一些巡洋舰,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没有上去踢两脚就是她们对指挥官最大的善良了。
直到布吕歇尔察觉到指挥官不对劲,经过询问后才在食堂发现了因为失血过多而生命垂危的指挥官。
……
指挥官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柏林的海军医院里了,单间病房,除了全天看护的护士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指挥官苏醒的消息被层层上报,港区里舰娘的态度尚不明确,指挥官现在需要先承受来自OKM的压力。
“吕特晏斯少将。”
穿着深色大衣,头戴大檐军帽的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随手摘下帽子,露出一头齐肩短发。她高高耸起的胸口除了高荣誉级别的勋章外,还有一枚不那么稀有的U艇服役章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听说你刚上任第二天就被塞壬袭击,光荣负伤了?”
女人一边带着嘲讽的语气说着,一边伸手攀上指挥官的肩头,隔着绷带按压指挥官的伤口。说话的语气显得轻松,神情却难以言说的沉重。
指挥官紧咬着嘴唇,深深地低着头,眼眶里不知是否含着眼泪呢?她本就是一个软弱的孩子,只不过因为双亲的原因,怀着对海军的憧憬加入了舰队,靠略微过人的指挥天赋和出卖肉体得到了港区指挥官的工作,本就并非自愿的她此刻还要受到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说不出话了?得了吧,港区那些事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只是,你的工作让我很失望。”
指挥官仍怔怔地目视前方,可能是在担心着自己的职业前景,而女军官不会顾忌指挥官的感受。
“现在我只需要你稳住这群舰娘,OKM派你去当指挥官不是没有原因的,当然,‘私心“肯定也是有的。”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女人放低了音量,贴近指挥官的耳边。
“我可是为我的好下属争取到一个谈话的机会了,我们都知道,这可是你擅长的事喔~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
也不等指挥官作出回应,女人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指挥官的身上套着宽大的蓝白色病号服,没有穿胸衣。床边的衣帽架上挂着一套崭新的军官制服,是某人替她申请的,制服的胸口处整齐地挂着几排勋章,原有的战伤勋章被替换成了金质战伤勋章,而最显眼的位置则挂着两枚蓝马克斯勋章——两枚。
整齐的制服上唯独缺少了那枚挂在领口的骑士铁十字勋章,而指挥官此时无暇去询问勋章的下落,疲惫感和疼痛不断侵蚀着大脑,刚清醒不久的指挥官就承受了如此大的压力,就这样再次倒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指挥官的眼睛刚闭上,就听见房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铿锵的脚步声。没有敲门,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一个身穿黑色军礼服,脚踏长靴的金发女人走了进来。女人身材高挑,眼神坚毅,从气质上看应该是个舰娘。
“啊…”
指挥官想要开口询问,却被金发舰娘强大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舰娘走进房间看了两眼,随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指挥官身上。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仿佛将指挥官里外看了个遍。
“呵…果然说得没错…”
女人上下扫视着指挥官,自言自语。
“我是威廉港驻地公海舰队旗舰,俾斯麦。”
“我…我是港区指挥官,玛琳·吕特晏斯,那个…您叫我玛琳就好了,请问您是来…”
听到女人主动开口,指挥官好像抓住了希望一般,鼓起勇气,尽量热情地回应。但她不知道,这一切只是狂风骤雨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