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呃…朱老师……”芳婵似乎没能沉住气，她想阻拦什么，但这似乎全无道理。
朱老师的目光犀利起来，他嗓音沉重地问道：“芳婵，为什么体委说他看到打折的运动服的时候，你要坚持在网上买？”这问题直扎女孩的心窝，难道说，老班知道啦？
“我…因为当时……我想在网上方便些……”声音颤抖着，芳婵编出来搪塞的借口。
“你老实说，你在网上查到的价格是多少？”朱老师的语气更加严厉，他恐怕是全知道了！怎么办！
“是…就是…一百三十八呀……”芳婵还想坚持自己的谎言，但颤抖得厉害的细小声音已经将她出卖。
“你跟我来。”老班发出最后的命令，芳婵赶忙将现金收回文件夹里，她感觉浑身的血都凝固了一般，手已经在颤抖，跟上班主任走出教室。
走廊里，白色的灯管将楼道照得惨白，透过教室门窗射进走廊的日光纠正不了女孩寒冷的心脏。受而高的班主任大跨步走在前面，丝毫没有回头看女孩，皮鞋的前掌在瓷砖地面上踏出清晰的“啪啪”声，女生捧着装着现金的文件袋小跑着跟着班主任的步伐。芳婵现在有多希望学校的走廊能更长一些，最好能长到一辈子都走不完，她不能确定朱老师的意思，难道是体委向班主任告状了？朱老师为什么要拷问自己在网上查到的价钱是多少？心跳越来越快，而老班瘦高的身影，在他那一身皮夹克下显得那么冰冷，芳婵心里没底。
跟着朱老师进了训导室，女孩站在门口不再往里走，而朱老师坐在了电脑前，他飞快地键入了什么。“芳婵，你过来这边。”依旧是冷冷的命令，但语气让女生震颤。
只见朱老师已经打开了淘猫网的网页，并且找到了那一件班委们讨论过的运动服。接着，朱老师点选了“价格从低到高排列”，所有的同款运动服都被从低到高地排列出来，这让芳婵害怕起来。除了几个明显价格低得不合理的，这件运动服在78块到120块都有得卖，这也就是芳婵在家里查询到的低价运动服的方式。
“芳婵，你告诉我，你在网上找到的哪一个要收大家138块？”班主任的口吻中已经带了怒意，芳婵感到小腹里头一阵酸痛，就像是经期那种要拉肚子似的那种酸痛的感觉。
芳婵愣在原地，她不敢伸过手去拿鼠标，也不敢看老班的脸。她知觉自己的脸已经烧了起来，朱老师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分辩的呢……
“芳婵，你能告诉老师，你在网上真的选到了卖一百三十八的吗？”班主任的语气稍微温和了些，仿佛又是那个温柔又绅士的老师在和自己说话了，但此刻的芳婵已经没有辩解的空间，她也不敢再说什么替自己开脱。
“朱老师…我……我在网上找到的是……”女孩的声音已经小到可能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口中干涩得没有一点唾液，嘴唇也颤抖起来。
“芳婵，我想听你说实话。”老班的嗓音中似乎透露出一种恳求的语气，这让芳婵鼓起勇气看向老班的眼睛。失望的目光让女孩顿觉愧疚，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自己要欺骗老师，为什么这么大胆子地去收全班同学这么多钱，为什么自己要认为没有人会发现自己的小手段……
“对不起…老师…呜呜…我…我错了…老师……”女生开始啜泣，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编织谎言，再去欺骗一直以来这么信任自己的班主任。
“你错了？你说你做错了什么？”
什么？难道老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芳婵开始疑惑起来，老师让自己承认什么错误？“老师…我…我没选……呃…呜…我…我多收了同学的钱……”终于还是说出来了，终于还是向老师忏悔了。
“你多收了多少？”老班看着女生的面庞，他非要逼问眼前这个他一直信任的女生班长她犯下的错误有多严重，这样的刨根问题，无疑是要求芳婵将她的丑处拿到台面上来展示。
“我…我多……”啜泣的女孩踌躇着，她当然不愿意说出她内心里最黑暗的部位，羞耻和害怕已经让芳婵的两腿开始颤抖，她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被剥光了挨了打，而身后还站着全班的同学……
“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班主任突然提高了声量，语气里不容一点虚伪。
“啊！呜呜…对不起……老师…我不敢……”被吓到的女生已经哭了起来，她没怎么见过朱老师生气的样子，因为她本就是老师们眼中的乖巧伶俐的女生，朱老师的训导她也从来没机会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