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惊诧到不知道怎么回话的时候,裴莲往我手里塞了一纸文书,说到:“你先看看这个”
“唉呀~郎君~~~快点,别管那小蹄子,奴家可要等不及了”,红纱帐里一个曼妙的声音传来
原来这纱帐里有个人啊,还是个女人——我走进来之后满眼都「莲」,哪里注意得到这纱帐中还有个模糊的人影
“知道了,马上来”,裴莲立即从见到吕蕊儿的尴尬中摆脱出来,换上了热切的表情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纸,上面的字几乎令我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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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新郎 裴莲】【新娘 戴采荷】
盛筹婚娶事宜,特以惠价四贯纹钱卖【女兵 吕蕊儿】与戴采荷充做通房陪嫁丫鬟
——红妆骑总兵【齐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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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蕊儿师姐吗?”
“......采荷,你......”
“贱人!你也配叫我的名字!他妈的,给女主子摆什么臭脸呢?!”
“是,奴家知错!”,训练有素的我脱口而出,虽然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一句——我确实很愤怒,但是任何不恭敬的词语都无法在我的脑子里串联成一句完整的话,甚至我已经不能理解那些可能表示“反抗”的词语的意思了
“这还差不多,丫鬟就该有个丫鬟的样子,快去给我打盆洗脚水,一路辛劳,脚都臭了,这样子入洞房可不行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机械地转身,去找盆。盆?哪里有盆呢?先拿自己的洗脸盆来用吧
木然地回到营棚
木然地前往水井
木然地抛下井绳
木然地再把它摇上来
木然地去伙房把汤水烧热
木然地带着自己擦脸的毛巾返回了红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做
但这一系列动作都是那么平常,就像服从齐云水的命令一样自然而然
等我把洗脚水打来,熟练地跪在地上,说道:“请女主子受用”
戴采荷满意地看了我一眼,伸出脚,冷笑着说:“嘿嘿嘿,这蕊丫头还真听话啊”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她一眼,心中充满了屈辱和绝望——哪怕是入营第一天喝下「泄玉汤」也从未这样痛苦
我小心翼翼地解下她的鞋子,脱下她的袜子,露出白皙的双脚。她的脚曾经也是在训练场上踩过泥土、沾过血污的,如今却仿佛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变得娇贵起来。我轻轻地将她的脚放入温热的洗脚水中,水花微微荡漾,映照出她冷笑的脸庞
我的手指在她的脚上轻柔地按压,按摩每一个穴位,确保她感到舒适。她的脚趾时而微微蜷缩,时而舒张——显然是享受着这身份带来的服务。我低着头,目光不敢离开她的脚,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怒了她,甚至惹恼了莲!
一边为她洗脚,我一边回想起过去种种。曾经,我们是姐妹啊,明明是那么要好的姐妹
“加点力气,蕊丫头,你没吃饭吗?”,戴采荷不满地轻哼了一声,我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确保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得到足够的按摩
洗脚水渐渐变凉,我准备换了一盆新的温水,继续为她服务
“哎呀~~~日辰也不早了,这里不用你了,莫要耽误了奴家和夫君的洞房花烛~” 那女人笑盈盈地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得意和挑衅
裴莲只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内心的挣扎......也许只是忽视而已
“好了,快去吧,在帐帘前面候着”
我想要抗拒,想要对他说出心中的痛苦和不舍,但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莲......我不想......”
然而,这微弱的反抗立即被戴采荷的怒喝打断,“你没听到吗?滚啊!”
我心如死灰,无奈地退出了房间。刚一出门,便听到帐内传来的窃窃私语
“莫急,奴家觉得这夏天实在是热呀~”,那戴采荷娇声说道,仿佛有意让我的心更加疼痛
“荷,你想要怎样?” 裴莲的声音里带着宠溺,刺痛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