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和soyorin在一起”
千早爱音眨了眨灰色的眼睛,嗫嚅出一点小心思之后就没了后话,在浴室洗漱的时候她发现在特殊环境下眼睛会变成竖瞳,这大概是变成蛇之后的第二个特征了。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影响,更喜欢长崎素世算吗?
她对依恋感这个词汇并不陌生,只是平时伴侣更容易与自己亲昵的时候,她不会主动去做索取的角色,被素世抱着的感觉不坏。如果现在轮到素世抱住自己,贝斯手也会对自己坦率地张开怀抱,素世不会拒绝她的。所以下半身把恋人缠到无法动弹的地步也是蛇应该做的对吧,望着少女腰身上横七竖八的鳞片,千早爱音对这种畸形的安全带感到满意。
长崎素世轻揉太阳穴,恋人的尾尖正沿着衣角探入小腹,蛇鳞滑动一分,靠在后颈的脑袋粗喘一声,确定贝斯手没有反应后便换上更大胆的冒犯。
偶尔被恋人索要一点不会有问题的。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是被蛇身缠绕的下半身绷紧僵硬起来。长崎素世才想起来某些大型蛇类会选择将猎物绞碎然后吞食的狩猎过程,蛇鳞勒得她发疼,爱音这是在做什么?
“爱音?”
少女下意识的回头,视线来不及碰撞千早爱音便打了个寒噤,立刻叫停身体代劳的侵略性行为。
“啊,对不起soyorin……”
蛇闭上眼睛,把恋人抱进怀里的动作依旧和以前一样熟练,她不能伤害素世。体温在和少女的依偎中回升,吉他手找回一点感觉,冷血动物的体质能让自己的体温随环境一同变化。
现在这样就好。
…………
端倪在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初露,在交际能力不错(自认为)而且很受同学受欢迎(还是自认为)的前提下,千早爱音以“觉得蹦蹦跳跳走路很有趣”为理由掩盖了蛇身盘行导致的身高变化。
“爱音同学好像总是在动哎,是椅子有问题吗?”
旁边的一位同学贴心地询问着,从早上到午休以来千早爱音就一直在调整姿势,皱着眉头看向座椅的样子非常不自然,就好像和屁股下面的老伙计绝交了一样。
“没有没有,只是身体不太舒服而已”
少女摆手挤出一个饱含歉意的微笑,希望能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点,如果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另一只手用力扶在桌面就好。早上开始千早爱音就没在位置上坐稳过,鳞片太滑了,需要把尾巴缠在靠背以及凳子腿上才能固定好上半身,连翻书做笔记都成为一种奢侈。上节课被老师点名起立回答问题时她感觉椅子都快被自己坐烂了。
对不起椅子同志组织会记得你的牺牲的。
心里默默忏悔过几遍之后千早爱音做了一次深呼吸,各种奇怪的味道顺着呼吸道钻进肺里,后门午餐饭盒里的肉丸海带,前桌柑橘味的能量饮料,高松灯从学校花坛里捡来的鹅软石沾着土腥味。变成蛇的第三个问题出现了,过于敏锐的感官。
微微启齿就能把舌尖送到唇上,吉他手的舌头好像也变长了一点?更重要的是对于空气中各类信息素的感知能力,嗅觉和味觉的提升就好像往脑袋里塞入各种城市噪音一般令人烦躁,她的头盖骨是什么普朗克黑体吗?各种喧嚣钻进来就走不掉的那种。千早爱音拧开瓶盖,没有在意因为过分用力,指节被塑料纹路磨得发疼,极端感官把矿泉水的微苦放大到梗涩。意识到脾气变得偏执之后她反而觉得更烦了。
要是能和素世在一起就好了。这次她没有否决脑袋里的第一想法,在拒绝了一起吃便当的邀请之后,靠在桌子上发呆成为度过午休的唯一手段。在从偷听得到某位同学用的香水品牌名之前她就已经通过空气中的味道辨识出来了,吉他手把脸埋进臂弯,试图抗拒着强加于自己的动物天赋,在把薰衣草香囊错当成素世家香薰味道的时候千早爱音发现自己的举动是徒劳的。
要是能和素世在一起就好了。她一般不在那么早的时候主动想念长崎素世,中午一般端着饭盒和同学一块聊天,说说昨天的热点话题或者前天新出的手霜唇膏就能把目前看似被无限拉长的时间糊弄过去。她不记得午休有这么难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