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失陪了哦”
长崎素世微笑着点头,拎着包从人群走出,没有刻意去看身边的同学挥手道别。她走到吉他手身边,期望和以前一样捕捉到灰色的恋意,可是等到视线对撞的那个瞬间,聚焦看清的灰色圆瞳平静得发冷,就好像在审视自己一样。
被千早爱音认真注视的情况里有80%算是吉他手的精神接吻,剩下的20%可以由很多因素组成,但绝对没有一种可以概括现在的情况。爱音怎么了?
“怎么了,小爱?”
如果是在羽丘遭遇了什么的话,爱音不会买了饮品再来的。
眉尖微蹙早已变得熟练,长崎素世牵起恋人的左手,冷血动物的体温让指节偏凉,她更在意爱音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千早爱音回过神,发现素世眼角的笑意褪作关心,温柔的猫总能治愈自己。她抿紧嘴唇,把懊悔吞回心里,错开的指节变作十指相扣,蛇身加快蛹动,只想把恋人带离熟悉的环境,只留她们两个就好。
“没事,我们走吧”
没有顾及贝斯手的惊讶,蛇伸出右手递出纸袋,她的那杯已经喝完了。
…………
大概是气候或者地理因素不同吧,长崎素世并不知道蛇会在凌晨的时候找上自己的伴侣然后想要做恋人该做的事。
两个人同床共枕之后长崎素世就很少做梦了。在谈恋爱之前她的生物作息也算得上规律,顶多被千早爱音来点深夜消息轰炸或者打电话将心比心,将心比心是开玩笑的,但是千早爱音真有打电话骚扰她。扯远了,一个人独居的时候倒是有做梦,来自久远童年甚至是初中的阴暗回忆会把她困在梦里再经历一次。
反复咀嚼既定悲剧也会让味道变淡甚至无感的,做梦还会让睡眠质量变差。只是睁眼,月光轻拍遮光的窗帘,银灰色的皎洁冷得让人发愁。长崎素世闭上眼睛,没有注意到半夜醒来的原因由起初的恐慌惊醒变成后来的失眠难熬,无论哪个都够呛了,安静的高楼住着一个想要呐喊却又不得不保持缄默的少女。
又扯远了,其实自从自己像猫一样窝在女朋友怀里时长崎素世睡得反而特别好,除开千早爱音睡相不好偶而还要抱着自己无意识吸猫甚至要吃她嘴子的情况,一切都挺好的。
不过当自己从无梦的眠中醒来,长崎素世并没有联想到之前的睡眠状况,因为千早爱音咬上了自己的嘴唇。
回到家之后千早爱音越想越恼,醋坛子翻在心里,可是晚上吃什么都觉得是酸的,这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回家之后菜谱听素世的,豌是她洗的,热水是她放的,甚至为了不吓到素世,两个人头一回分开洗澡,说错了,是自从她们同居以后的第一次分开洗澡哎。
聪明的蛇泡在浴缸里,粉色的尾尖显得有些不耐烦,抽打一下水面的结果却又是水花溅到头发上,千早爱音反而更烦了。乐队的贝斯手,月之森的大小姐,女朋友,地下恋对象,长崎素世,soyorin。杂乱的思绪翻出几个身影却都是亚麻色的,千早爱音把头靠在墙沿,脑袋里抖出一个危险的想法。
她需要补充恋爱能量了。
好不容易擦干下半身的蛇挪出浴室,连上床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在捕捉一个猎物一般。千早爱音用双手撑住上半身,蛇腹蛹动,很好,大部分肢体都盘上了软绵绵的床垫,现在需要向着长崎素世靠过去。她俯身压低重心,尽量把压力分摊到腹部方便蛇尾蜷缩上来,然后她看向长崎素世,发现恋人已经看了自己好一会儿了。
“小爱?怎么了?”
长崎素世放下手机,消遣睡前时间的方式对她来说不多,但偶尔还需要帮爱音写一下乐队动态,分享欲过盛的时候还要帮忙点赞评论一下,包括但不限于:[爱音的品味很不错哦]、[这件外套意外地很眼熟呢]、[欸?和好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吗?]
解答一下,烂透了、是她的、她陪的。
她点开对方的主页,经过特意裁剪之后,动态的照片基本上只有粉色的家伙出镜,偶尔牵着的手也不会被人认出是贝斯手,嗯,至少这方面做得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