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呕.......”
“看看这脚趾,这本来应是这双足上最美的点缀,哪怕我们只是怪物,也懂得这种道理呢。”
“哦、呃、呜.......呜嘎——”
黛烟不住地干呕,这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承受极限的警告,若只是夹脚趾也许还不至此,黛烟虽然看上去柔弱,但是本身还是最精英的人形之一,不仅仅是绛雨,在很多人形眼里,她都是温柔体贴的大姐姐,安心可靠的前辈.......能让她熬到极限,都是因为这该死的敏感度增幅。看着黛烟的嘴角不断流出口水和胃液的混合物,看着黛烟渐渐失神的双眼,梅尔吉亚知道再继续用刑,难保不会有不可逆的后果。
“好吧,那我也只能承认,你确实超出我们的预计了,今天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梅尔吉亚的脸上闪出遗憾的神色,她并没有对黛烟这副死硬的态度产生厌烦情绪,在她看来所有的拼死抵抗,都是刑码不够的体现。
“奥吉里,停下吧。”梅尔吉亚走到黛烟脚边,黛烟脚上的两副夹棍都还没摘下,因为过于用力让夹棍深陷趾缝的缘故,虽然松了刑,但是夹棍并没有自己掉下来。梅尔吉亚轻轻触碰被夹棍弄得东倒西歪一时动不了的脚趾头,而反馈给黛烟的则是足以让黛烟再剧烈颤抖一次的疼痛。
“我......熬过了.......吗.......”
黛烟的样子似乎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看来她确实到极限了,梅尔吉亚也明白轻重缓急的道理,听到黛烟如此说,她露出有趣的神色:
“是的,算是熬过了——第一阶段,黛烟小姐,确实不愧是教授最重视的人形之一,看来并不是单纯靠美色去吸引你的教授啊。”
梅尔吉亚说着,捏住拶指一边的绳子,略微用力,将夹棍从黛烟的脚趾上一下扯下来。
黛烟的杏目在失神中猛地瞪圆,然后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失去知觉的黛烟,不断做着奇怪的梦。
梦里她恍惚间听到教授的声音,还有妹妹的哭声,还有绿洲那些伙伴们的声音,她甚至听到了枪声,看到了熵大举攻破绿洲的景象,她在梦中大喊着不要,她以为自己在半梦半醒中受不了疼痛而招供,但是当炮火声越来越近,她便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身边一如既往的安静。
接着教授的手似乎摸上了自己的脚背,温暖柔和的触感让黛烟心安,她好像听到教授说着自己来救她了,然后周围场景流转,才发现自己还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拷问室中,什么都没有。
她宁可自己就这样死去,或者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也不想在噩梦之中循环。然而教授来救援自己的场景和绿洲伙伴们因为自己的背叛而被杀戮的场景在眼前反反复复出现,到最后她甚至看到了教授因为救自己而被熵的武器刺中.......她流干了眼泪,无法抵抗噩梦,也无法逃避残酷的事实。就这样在不安稳的梦境中,慢慢恢复体力。
“教授......我一定......不会.......背叛您.......”
到最后支撑着黛烟的,就只有这简单的誓言而已。
“多么凄美而又悲凉啊,即便是作为‘病毒’存在的我们,或许也会有和人类人形相通的‘心灵’的存在。可惜从人类的智慧中诞生的多余的残滓,我们只能遵循着固定的程式和底层逻辑,将你们通通淹没,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梅尔吉亚露出病态的微笑,看着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黛烟。
“......你在说些什么.......”
“没事,就当是对黛烟小姐如此顽强的感慨。”梅尔吉亚抚摸着黛烟缓慢起伏的胸口,感受着黛烟被云图世界带来的本应属于人类的心跳,“我们各自为的都是自己的底层程序,你负责守护绿洲,而我们负责吞噬绿洲,所以还请黛烟小姐不要责怪我们,就当是任务好了。”
梅尔吉亚说着,将黛烟双手的皮带扣好,让黛烟的双手固定在厚重的铁椅子上。除了双手还有胸口、腹部和大腿的皮带,这样固定之后,只剩下小腿和双脚还能活动一下了。
铁椅子很高,黛烟坐在上面,正好双脚悬空,脚下的地面和坐着的铁椅子一起发出微微的寒气,黛烟的脚心很不舒服,加上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更是增强了心中的不安。
这椅子坐着和老虎凳都有一样的效果,就是让拷问官能够很轻松地摸到犯人的脚,梅尔吉亚拉着椅子就这么在黛烟面前坐下,因为椅子比黛烟的铁椅子低的缘故,当梅尔吉亚拉起黛烟的小腿,黛烟的脚丫几乎就在梅尔吉亚面前,梅尔吉亚轻轻抚摸黛烟的脚丫,脚心的红肿本来不怎么严重,现在已然消退,虽然依旧有些泛红,但是这点缀一般的淡红色更能引起梅尔吉亚的施虐欲,而与之相比比较严重的脚趾则还是又肿又紫,依然是不能随便触碰的状态,黛烟看着自己的脚,有点害怕梅尔吉亚继续对黛烟的脚趾施虐,不过梅尔吉亚居然没有对黛烟的脚趾动手,而是手指在黛烟的足心绕转,像是要抚平那些因为黛烟害怕蜷缩脚掌而产生的肉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