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港口、相同的船只,画面上频频出现的人物中,一个明显为头目打扮的人戴着墨镜,有些凌乱的背头用了许多发胶,显得有些湿润。
“扈启……!!!”
一幕幕令人作呕的回忆涌现出来,书炜彤因愤怒而颤抖,紧握着照片的手指骨节发白。
“东京,隅田川一个老旧的工业码头。”
罗求凰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攀上了书炜彤结实的背,轻轻舒缓着她的怒火,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始终感受不到那背心下的胸罩带子。
他心中一惊,连忙移开手掌,视线也转向宿舍内的书桌——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忍不住去看,然后果然从她胸前发现了两颗娇小的凸起,但他决定不能再这样失态。
“这帮禽兽……竟躲到日本去!我本想继续查下去,但身边没有帮手,又考虑到你一直在等我的消息,就想着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好——就算他现在不跟着顾魁了,只要把他先抓住,我一定会动用所有手段,从他嘴里撬出陆姐在哪里!”
罗求凰正色言说,余光却发现床单上有一条细小的褶皱动了几下,他垂眼看向源头——因为激动,书炜彤的脚趾都紧紧扣了起来。
虽然此刻蜷缩着,却不难看出玉趾的纤长,他悄悄地继续观察,注意到每根脚趾的长度和排列都和陆翎翙相似,干净的趾甲透着粉白,皮肤稍厚的足底在收缩中现出纹路,两只脚丫虽不同于陆翎翙的丰腴,但长度与比例都相差无几。
他并没有对脚的特殊癖好,只是悄悄欣赏过陆翎翙的身体,又怎么会放过她穿高跟鞋时,这平日里不常见到的赤脚?
“罗哥哥,在我加入青鸟后,多久可以单独行动?”
书炜彤的声音已很久没有这样低沉,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
“我要——亲手打碎这贱货的每一颗牙,让他没办法对妈妈的下落三缄其口!!!”
……
咸腥味在偏僻的码头回荡,不知是来自于弥漫的海风,还是来自于那小型货船上的斑驳锈痕。
墨镜遮住了黑眼圈,却遮不住眼中的笑意。透过镜片,一双狡黠的眼睛正盯着工人,看他们默不作声地搬运着一个个黑色塑料袋。
从小到大,扈启做错过许多事,但他无比笃定,只要跟着顾老大,这辈子就有了。
夹克表面覆盖着防水材质,显得格外低调,他戴着黑色皮质手套,放松地拉下领口,把正燃烧的粗烟递到微微起皮的嘴边,片刻后浓稠的烟雾便飘扬成与背头相近的跋扈形状。
一想到关于这批货,衰败的山口组竟试图跟顾老大压价,他便忍不住笑。
他走上前去,简单看了看面包车内装好的毒品,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卷钞票,递给计氏集团从中国派来的喽啰。
对方接过钱,虽面露喜悦,却隐隐有些愁懑——自己的人生被烂尾楼毁掉,如今不得不做这行来供儿子上大学,眼前的小伙子与儿子年龄相近,却能如此神气。
不可一世地应付几句交接事项,扈启坐上面包车后座,随着一根烟头从大开的车窗扔出,车子便带着引擎的聒鸣消失在夜色中。
“这他妈……可比学习有意思多了!”
深蓝色高级羊毛面料的西装微微敞开,露出内衬的暗色丝绸衬衫,领带与方巾形成同色系的呼应,勾勒着简单的几何图案,姒霁轻轻甩了甩烫过发尾的中长发,前额的长刘海便随意拂在一侧,似乎全身上下处处精心打理,却又显得毫不刻意,眼下的黑眼圈更是为他的气质添加了几分松弛。
他听着眼前富商忧心忡忡地讲述,恰到好处的坐姿却更像是在摆造型,考究的衣着散发着优雅,令包厢中一切典雅的布置都变为陪衬。
对方已吞吞吐吐地说明来意,如今剩下的内容全部是对他的恭维。听着那富商口中的溢美之词,姒霁突然有几分恍惚——
“这不就是……哥哥的待遇吗?”
几年前,凭借着顾老大给予的财力,他已让姒家意识到,那不被看好的废柴已是今非昔比。
他没有索要过多资源,只是用手头“在外积累”的财富换取了一些家族中不太重要的艺术品,并成功在东京艺术圈打开局面。
艺术展览、画廊开幕式、私人酒会……他以优雅的谈吐和卓越的艺术眼光赢得了众多收藏家的信任和尊重,也结识了许多“潜在客户”。一旦确认对方具有足够的财富和隐秘的需求,他便会以艺术品拍卖的方式为掩护,将毒品交易隐藏在合法买卖之中。
姒霁确信,只要跟着顾老大,便一定能超越哥哥。
“你放心……你可是我这儿的大客户,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