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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先生,不是说了不要在草坪上睡觉了吗?”
身体被什么东西怼了两下,千抬手揉了揉眼睛,睁开了还有些朦胧的睡眼。在略带模糊的视线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深蓝色的短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万?”
“您是不是睡糊涂了?”穿着学生制服的男生弯着腰,看向千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好像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一般。
这时千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学生和泉一织。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从草坪上坐了起来:“是没睡醒,今天阳光太好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在草坪上睡觉会着凉的。教师公寓离这里又不远,而且您这样睡在草坪上实在是影响——”影响学校形象。和泉一织看着千的脸,硬生生地把后半句吞了回去,毕竟像千这样的家伙,睡在垃圾堆里,都会让人怀疑是睡美人降临一般的行为艺术。
“又没什么关系。”千撇了撇嘴,视线向学校中央的钟楼瞥去,时针也快接近正上方的位置,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他站起身,拍了拍和泉一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老妈子一样的性格也是跟他如出一辙,小心年纪轻轻就长皱纹啊。”
“什么老妈子,我……?”和泉一织不太确定地用手指了指自己,露出有点茫然的表情。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话题被千巧妙地转移走了,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板正认真的神情:“我找您不是为了这个。校门口那边有个花里胡哨的家伙,说是来找您的,快和警卫打起来了。虽然您不出面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毕竟我们姑且算是同盟,我还不想因为这点事情让校方对我们产生警惕。”
同盟,对了,他与和泉一织是这样的关系。
最初在校园内遇到和泉一织时,他仅凭背影将人错认成了自己曾经的友人。这也要怪他过于心急,不管怎么想,大神万理那个年纪也不应当穿着学生制服出现在校园里。这件事本就应当这样结束,就像无数个发生在日常中的插曲,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记忆淡化,沦为过去中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墨点——直到他在学院的藏书室再次偶遇和泉一织为止。
藏书室位于图书馆之上的阁楼,会来到这里的学生本来就少之又少,和他在万般巧合之下,同时选中一本书的学生,那更是百中无一。千顺着搭在书脊上的手看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和泉一织错愕的表情,他像是掩饰般抽回了手,佯装无事发生一样扭头就走,千却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衣领。
“好巧啊,和泉同学。”千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是曾经百是这么说的,只要看到就会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说什么都会相信。但这招显然对和泉一织没有任何作用,他抓着自己的衣领,像被拎起的小猫一样回头瞪着千,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口咬上来一样。从这一点来看,他倒是和大神万理一点也不像。
“我就是路过,千先生也没必要揪着不放吧?”和泉一织双手用力,从千的手中挣脱出来,抚平衣领被拽出的褶皱后,皱着眉看千。
千歪了歪头,姑且不论他也算得上是这家伙的老师,他刚刚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和泉一织的手,搭在自己准备拿取的那本,有关都市传说的日志上。和泉一织看上去可不是那种会对都市传说感到好奇的高中生。千将那本日志从书架上取下,在和泉一织的面前晃了晃:“你是在找这个?”
和泉一织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他当然看得出来,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他早就不是那个连空气都读不清的折笠千斗了。但是和泉一织的表现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至少他的沉稳程度与同龄的高中生相去甚远,他很快地整理好表情,说出口的话一如往常的冷静:“千先生不也是吗?还是说千先生这样的人,也对都市传说感兴趣?”
“我们彼此彼此。”看来想从这家伙口中套话也算不上容易,千轻笑了一声,向周围瞥了眼,“人多眼杂,不介意来我办公室详谈吧。”
和泉一织如约来到了千的办公室。正如千所猜测的,他也在打听有关“梦幻之花”的事情。据和泉一织自述,他的兄长曾经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但就同大神万理一般,在一年前突然失去了音信。他不确定和泉一织的话可以相信几分,但失踪的兄长大概不是编纂出来的,两个人在这所学校、几乎是同一时间失踪了,他不相信有这样的巧合。定是这所学校有什么古怪,或者背后藏着什么秘密,而唯一令人在意的,大概就是那所谓的“梦幻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