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鹤自幼隐居在深山之中,师从仙家,日日静修。偶尔有叶声嘈杂,鸟啼虫鸣浮现,似有新客来访。然而待到去侧耳细听,却唯有山寂密林深,苍风悄无言。那寂静的山河里边,只有鸟儿的低鸣,风声与水声。
当然,要知道这一名冷艳出尘的白发神女曾经在自己的年幼之时也有过满头青丝,只是被她用玉梳轻轻梳过了三遍以后,就将她那满头黑发竟已是化作了现如今这白雪满头的如瀑苍发,并挽成了优雅朴素的宽大麻花辫,被好几道红绳给稳稳当当地定着,顺势透出了仙子独有的娴静贵气,更显得仙气飘飘,超脱尘俗。 至于余下的浓密白发则是平滑地流泻下来,末端被红白相间的发绳系住,垂至腰臀,被余晖那么一映,就透着一股子淡金色,端庄典致,她人间独绝的细腰被漆黑的蕾丝给紧束,与其臀背构成了惊心动魄的诱人弧线。一轮金灿灿的夕阳在她背后坠落,宛如世间的一切光辉都仿佛不是随时间流逝的,而是被她尽数夺去,没想到这旅行者只是淡淡看了那么几眼,便不由得自己,感觉到有些痴了和突然走不动道了。
“你要去璃月吗?”不多时,就听见白发银眸的冷艳神女缓缓开口道,其声悠悠,语气淡漠,极其悦耳,甚至带着磁性,像是黄莺鸣翠柳,高泉滚落岩石,又仿佛好似银铃晃荡,如一篇优美的乐章在弹奏。
“是的。”金发少年闻言旋即回答道。
“那么咱们一起结伴同行吧,我们顺路。”话音刚落,还未等金发少年答应,她便转过身,迈开自己修长笔直的两条美腿,自顾自地离开了。
她邀你一同远行。
她将与你一同行至遥远的彼方。
……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凤求凰》司马相如·汉
……
古往今来,那成亲拜堂一事对于女子们来说自然都能够算是自己短暂人生的头一件重要大事,自然是容不得有丝毫马虎。而至于纵然作为仙家弟子的申鹤本人则是与此同时,自然也不能做到免俗和例外。待到彼此之间相识相处的时光足够久了,那白发神女就与旅行者二人也不由得本能地对于彼此二人开始渐生情愫,暗通款曲,互赠礼物,以至于仿佛干柴遇上烈火那般一点就着,一路上同舟共济,生死相依,最终循序渐进到彼此之间情投意合,然后再灵肉交融,喜结良缘,愿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举案齐眉,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从他们二人彼此之间初次相遇的璃月阁与群玉阁开始,再到一齐在璃月海面上方并肩同行挑战对抗那复苏的远古魔神,“漩涡的余威·跋擎”,又或者是经过了一夜商议之后决定一同结伴而行,这少年与少女二人决意共同游历提瓦特七国,看那红尘滚滚,品那百味人生,品世间之沧桑与历千劫万险。总而言之,在经过了许许多多的事件以后,时隔多年,在今朝此夜之时便是申鹤被送入洞房花烛夜的良辰吉日了。最终,她从曾经的那一个清冷出尘的冷艳少女形象忽地摇身一变,竟是猛地改为转变成了另一个美丽温婉的新婚贤妻。
洞房花烛夜,新婚燕尔之时,正是金玉良缘今始做成,此时此刻的金发少年与白发少女们彼此则是互相打量着对方,其目光多少有些尴尬和显得不好意思,但是又透着一股子似水无痕般的绵绵情意,同时自有一股暧昧绮色渐渐浮现出来并弥漫在这整间卧房之内,一切竟在不言之中。那一道道灯笼里边的烛火点燃,令得一豆灯焰照亮她的鲜红嫁衣,随之就看到她坐在幽红灯影间,窈窕身姿似空谷幽兰,两只银灰色的秋水长眸透着幽邃神秘的璃色与清辉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