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爪处理好个人卫生,像欠债几个亿的房地产老板,大大咧咧而慌张。伯砾开了条门缝,往外狗狗祟祟地探头……
砰!不出所料地被暴力破门,意料之外地被紧紧抱住。然后,猛狼一口咬他脖子上。
“嗷~哥~唔~~”
“扯平了。”猛狼舔舔獠牙,回味停留在鼻尖那的,犬毛的灼热温度,还有欲望满足的味道。
是刚刷过牙的薄荷清香,和着肥软犬舌的惊慌,非常美味。
“扯……扯平了嗷~”呜~又被吃了,可恶!
“嗯?”
“啊哈!日出快了吧?我们快点出发……嗷!呜~~”
灰狼搓搓爪指,磨掉狗屁股软乎乎的,抓了几把后稍稍变硬的质感,像摔打几轮的高筋面团,软而韧。
“别急,外面冷,套上冲锋衣。”
“噢!”顾不上揉麻麻的屁股,伯砾听令行事。每次听到主兽命令式的语气,他总是头皮发麻,像警惕的忠犬翻开耳朵,不敢怠慢半分:
糟了糟了糟了,这下是真想被玩了!可恶的巴甫洛夫!可恶的……呜…总之,先穿衣服吧……
酒店提供的羽绒冲锋衣稍显臃肿,是方便救援识别的大红色。大狗套好后显得更胖,狗爪还缩在衣袖里,像陆上行动不便的企鹅,或是亮肚皮的大熊猫。
“怎……怎么了,哥?”
想听命令是吗?灰狼打量的目光更加灼热:“抬头,别缩脖子!背挺直!袖子里的狗爪拿出来!没个正形!”
“是!主兽!”
“嗯,”灰狼盯着无比笨拙的立正大狗,反抓上他的狗爪,掰开拳头十指相扣,“走吧。”
“唔~好~~~”
二兽出了温暖的被窝,进了山。
太阳没出来的山顶很黑,树木与浓雾遮住了月光。应大狗想要探险的小要求,夜视镜换成了手电筒,由他负责拿,扫前面的石阶。
手电的光稳稳打出去,照出雨后青石的湿润,和夜下树林的影绰,狗爪握狼爪握得很紧。
灰狼用大拇指搓搓壮狗紧张的虎口,感觉有点好笑。这蠢狗,又容易害怕,又特别喜欢接触恐怖的东西。喜欢看恐怖电影,又喜欢玩恐怖游戏,每次都嚷嚷我柜子动了再也不看不玩了,过段时间抢着看抢着玩,搞不懂是真怕还是假怕。
直射出去的光抖了两下:“我是骑士,骑士没在怕的。哥你看,前面就是两团树嘛,怎么可能会有鬼藏那呢?呼!那是个垃圾桶,不是大笑的兽脸嘛,哈哈哈……”
二兽陷入沉默,牵手走了二十秒。
“哥,今天的鸟叫声好清脆啊……”
刚刚那片落叶被风卷走,表达了狗狗的思乡之情……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这狗可太有乐子了!
笑了会,灰狼感觉再晾狗晾尴尬下去可能会生气,已经生气了也说不定?回握了狗爪:“你是我最勇敢的骑士,最擅长落我半步,防备背后的危险,对吧?”
“那是当然!”伯砾飞快扫了下背后。狭窄的山道像吞噬的巨口,吞掉了手电的光。他默默往前半步和哥哥并排走,再往前半步:“骑士鼓起了勇气,要走前面!别说话,快跟上我!”
“嗯哼,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当然!rua!冲啊!”
说是离半步,但为了能保持十指相扣,实际距离半个身位也没有。肩膀相贴,两兽走成同一频率的和谐。
灰狼看看身侧的大狗,狗狗一脸正经地向前,好像奔赴屠龙的勇士,但下一秒被盯得破了功,又成了被发现偷吃的浣熊,侧头微微鼓起腮帮。
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像精心设计好的,多一分做作,少一分则失了活泼,都在说同一句话:哥,快来理理我~
呵,狗爪果然又发烫了。有必要走那么急?
就算能心灵沟通,藏猛也从未厌倦伯砾写在脸上的小心机,每次都有新花样,每次都好像遇到新的他,每次都能玩到新的宠物~
于是乎,灰狼发出心声:能被我玩是你的荣幸,知道吗?
汪!好的主兽!能被主兽玩是狗狗的荣幸!能被主兽玩是狗狗的荣幸!能被主兽玩是狗狗的荣幸!
看到狗耳朵摇得招风,藏猛扯扯嘴角:倒也不必强调三遍。
但狗狗真的觉得很荣幸啊~
“哧。”
“嘿嘿~”
读心不算很好的能力。兽人的思绪是跳跃式的,上一秒在想宇宙的起源,下一秒就跳到牛排要煎几成熟去了。长期听到别兽或善或恶的琐碎心声,只会觉得烦躁,最后发疯。
但如果是完全信任的两只兽,情况就大大不同了。相当于开了个私密聊天频道,想说的说,想听的听,不想就过去。不用担忧烦到对方,或是冷落对方,再小的事情也会觉得有趣。这是信任的力量,也是陪伴的力量。
哥,你能唱首歌嘛,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