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那帮线人的口中得到了那位赤发剑客出现在了附近战场的消息之后,我马上就找了一匹马,去往那个战场,在路上,我无数次地祈祷着,祈求着,祈祷着那位暴君手下的赤发剑客不会是你。祈求着在那战场之上的人,不会是你。
说来也巧了,明明薰式她每次听到了有关于薰式她的一点点可能性之后,她都无数次地祈祷着,祈求着那位自己许久不见的友人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这一次,薰式她所祈祷着而又祈求着的事情,而又与往日的她所祈祷所祈求的事情恰恰相反。这一次,薰式她所祈祷的,所祈求的是,在这一次,不再见到自己那个许久未见的友人,那位名叫绯觉的友人。
可在到了那片战场,见到了那位恶心暴君手下的赤发剑客之后,白发剑客先前的那些祈祷与祈求,那些无聊的自我欺骗,在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在那决定性的真相之下,又显得是那么搞笑的,而又是那么的显得唏嘘与无用,显得那么脆弱,而又显得那么美好……
“薰式,我……”
“原来,原来真的是你啊,绯觉。我,以后,又该怎么绯觉,我,该怎么办啊,绯觉……”
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要是放在先前的我看起来的话,绝对会很震惊然后因此而幸福地晕过去吧。可要是放在现在,我也照样很震惊,只不过,是痛苦的震惊,痛苦的,想让我晕过去。
可是,我不能那样。因为现在在我面前的,这是之前的我最想看到的,现在的我在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人,我思念已久的,许久不见的友人,绯觉。
怀抱着痛苦的心情与痛苦着的心脏,强忍着想要哭出来的情绪与想要表现出来的哭腔,极力地压制着自己因此而产生的痛苦与悲仿,对着自己面前的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对着自己这位许久不见,而又思念已久的友人说。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我们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再相见了啊!”
即便是极力地压制着自己见到这张脸而产生的痛苦与悲伤,也还是在这样的话中表现出来了的一部分,属于现在的我的那份,绝望到了极致所产生的悲伤与痛苦。即便只是表现出来了一点,当我听到了自己说了那样带着自己痛苦与悲伤的话,我的心与情还是变得更加的痛苦,更加的悲伤,以及,更加的绝望了。
……
“无论你是否在我身旁。”
“心中的不安都始终无法抹去。”
如果当初,我有好好地站在绯觉她的角度来思考,有好好地去拥抱她的话,会不会那天的结局就会不一样了呢,会不会现在的这一切就不会那么糟糕了呢。
即便那时的你在我身边,我心中的不安都始终无法抹去,或许也正是因为当时的你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所以我的痛苦和不安才会因此变得更加剧烈了吧。
……
“你懂什么啊!我已经没有家了啊,我也回不了家了啊,为什么你偏偏来得这么晚啊,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现在的我,就只剩下为我的君主大人而战的这最后一条路了啊。而你现在,在来晚了这么久的情况,却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说话啊!你什么都不懂啊,薰式你说的那些话,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办到啊!”
“!”
“绯觉她,难道竟然是怎么想的吗?这就是说,果然啊,绯觉她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我的不作为所导致的啊,可到头来,我又做到了什么了呢,绯觉,我……”
从面前的那位赤发剑客愤怒的话语中,薰式她明白了,明白了是自己的,不及时的作为所导致的这一切。也就是说,这一切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所导致的,也当然是自己所害的。而自己,却那么理所当然地对着那位因自己而受了伤的无辜者说了那位光正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到自己的那位许久不见的友人,那份心理上的,因自己而有了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