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好暗,而且好冷,好饿,好饿啊,好想吃东西,想去外面找点吃的。可是,现在还没有过多久,那些土匪不可能走了,我必须再多呆一会才行……”
“好黑啊,好饿,好饿,好冷,我好难受啊,谁来救救我啊。薰式,你会来救我吗?会吗……”
“应该,有很久了吧,应该快好几个小时了吧,但是,那些土匪还是不一定走了,就再多呆一会吧。薰式,在这之后,你会出现在我的身边吗?”
“……”
“应该,走了吧,我应该,可以出来了吧。”
少女挪动自己的身体,打开了衣柜的门。然后,再从衣柜出来之后,外面,是死一般的沉寂。而且,也确定是死。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道枷锁。”
“之所以无法一刀两断,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总在动摇,太过懦弱。”
“比起刻骨铭心的伤。”
“你予我的似水柔情,更加痛之入骨。”
在那之后,即将被饿死了的我遇到了我的君主大人。她给予我食物,填充我饥饿了的身体。请那些顶尖的剑客精炼我的剑术,强大我的力量。赐我以武器,让我拥有杀人的利器。而我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化为她最尖锐最致命的剑,为她而战,为她而杀。
“从此以后,你不再身为绯觉了,而是身为我的利剑而存在,名为剑珏的,我的利剑。”
“是,君主大人!”
无论是她,还是那些教我以剑法的那些顶尖剑客都告诉我,要斩断自己的过去,斩断自己现在那些无用的感情,为自己现在的君主大人而战,为自己现在的君主大人而杀,哪怕自己所杀的,是那些无辜的,为了阻止我的君主而战的那些正义的剑客与普通人,我也要杀。
这些,我都做到了。可是,我唯独,忘不了你。忘不了那时,你予我的似水柔情。比起那些我所曾经受的,刻骨铭心的伤,你那时予我的似水柔情,似乎更加的痛之入骨。
我,忘不掉你,也忘不掉我和你曾经历过的那一切。
这道枷锁,我之所以无法一刀两断,都是因为我总在动摇,太过懦弱。
可是,为什么再遇到你时,你又是那么地对待我呢?
“绯觉,真的,真的是你吗?”
“薰式,我……”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我们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再相见了啊!”
“薰式……”
“绯觉,放下武器吧,不要,再为你的那个君主效力了,也不要再为那个君主而杀人了。”
“?”
“你的那位君主到底害死了多少人,你应该心里有数吧,绯觉。放下剑吧,你,并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握剑。放下剑吧,我们不应该是彼此的敌人,不是吗?放下剑吧,我可以带你回家的,你的家,可以不止那一个的。我的家,也可以是你的家的。没关系的,绯觉在这些时间,肯定也过得很痛苦吧。没关系的,现在,你可以回家了,回属于我们的家。”
“为什么啊?”
“绯觉……”
“你懂什么啊!我已经没有家了啊,我也回不了家了啊,为什么你偏偏来得这么晚啊,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现在的我,就只剩下为我的君主大人而战的这最后一条路了啊。而你现在,在来晚了这么久的情况,却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说话啊!你什么都不懂啊,薰式你说的那些话,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办到啊!”
愤怒,极端性的愤怒。或许是因为自己那时的弱小,也或许是对来晚了的友人的怨念,或是对自己因为那样的事情而失去了一切的悲伤。总之,在听了许久不见的友人说了这样的话之后,赤发少女的愤怒被累积到了一个极点。而白发少女也想不到,自己那样子的话语竟然会踩到自己许久不见的挚友的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