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颜的眼前一片模糊。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重新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告诉姐姐她要去找他。
“你疯了吗?!你要去找他??”苏晴仪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苏晴颜的耳膜,电话那头满是不可置信的嘲讽。
“我必须去找他,把一切都告诉他。”苏晴颜语气坚定,尽管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告诉他?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你这两年来一直都在耍他?你以为他会相信?他会理解?他只会觉得你恶心!”苏晴仪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妹妹,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就算他不理解,我也要试一试。我不能让他带着误会离开。”苏晴颜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哈!你被他爆菊花爆傻了吧?两年来,你用我的身份,我的脸去接近他,你以为他爱的是你?他爱的只是苏晴仪,一个他根本不了解的苏晴仪!”苏晴仪的语气愈发刻薄,“你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一个可笑的替代品!”
“不是这样的!”苏晴颜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她仍然倔强地反驳,“我知道他爱我,我能感受到!”
“感受?你拿什么感受?用你被他捅烂的屁眼儿去感受吗?”苏晴仪尖锐的笑声在电话那头回荡,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苏晴颜的心脏。
“你……”苏晴颜被姐姐恶毒的话语刺痛,一时语塞。
“我告诉你,苏晴颜,你最好死了这条心!”苏晴仪的声音变得阴冷,“且不说他能不能接受你这种拙劣的谎言,我昨天为了和他断干净,骂他的话有多难听你知道吗!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他,让他颜面尽失!如果你这张苏晴仪的脸再出现在他和他的朋友面前,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会把你撕碎!你明白吗?!”
苏晴颜紧紧握着手机,指尖冰冷。姐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她知道姐姐说的没错,她能想象到姐姐对黄子修的羞辱,那些恶毒的言语,那些鄙夷的眼神,只是想象就足以让她心有余悸。
如果她现在去找黄子修,只会让他更加难堪,更加痛苦。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黄子修的朋友知道真相,会如何对待她。
“你最好给我乖乖待着,别再给我惹麻烦!”苏晴仪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苏晴颜耳边回响,像一记记重锤,敲击着她的心脏。她无力地瘫坐在床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她不能去找黄子修了。她不能让他再承受更多的伤害。
但她真的能就这样放弃吗?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误会离开,从此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吗?
苏晴颜的心像被撕裂成两半,一边是无法割舍的爱,一边是残酷的现实。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在绝望中苦苦挣扎。
为了给内心寻求一丝平静,也为了给自己毕业后的人生寻找一条出路,几天后,她站在母亲年轻时待过的地方,那所古老的女子学校所属的修道院门前。
树林的雾气缭绕着古老的修道院,青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苏晴颜站在铁门前,望着门楣上已经褪色的十字架,内心异常平静。那些昨天撕心裂肺的痛苦,如今都化作了一种深沉的领悟。
她记得母亲谈起这座修道院时的神情,那是一种虔诚而温暖的光辉。母亲总说,这里是她年轻时心灵获得平静的地方,是她深信爱与救赎存在的起点。然而,此刻,眼前的修道院早已失去了它原本那种圣洁与安宁——大门外挂着一个金闪闪的牌匾,上书“圣安仁文化纪念公园”,几个字烫金耀眼,与周围低调古朴的建筑格格不入。
进门后,迎接她的是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笑容职业化的导游,还有几个衣着松垮、拿着相机四处拍照的游客。最刺目的,是修道院里那些仿制的装饰——木质的旧围栏被换成印有二维码的小展览牌,而原本神圣肃穆的广场中央如今立着一个售卖冰激凌和纪念品的小亭子。
苏晴颜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简历。这里,曾经是母亲儿时反复向她提及的地方,是她原本希望自己人生归宿的一角。可是,现在,它却变成了一座廉价且充满商业气息的人造“宗教文化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