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佩拉自己曾对我讲的说法：她跟我一样，都想脚踏两条船。
那一夜，佩拉与玲可之间的亲热缠绵，也是十足十超出朋友范畴的程度了，我理所当然认为佩拉的示爱也已经确实传达给玲可，那一晚所成立的，是三条双箭头的三角关系。
但在那之后，我渐渐发现似乎有些不同。
“所以……在玲可看来，她可能认为，你们俩的关系还是跟以前没变？”
“也不至于没变，以前我们是好朋友，现在则是有了同一个男人，这肯定会不一样的。所以我知道，玲宝她也很小心地想维护我们的三人关系……只不过，就，嗯……抱歉，其实我自己都不太……”
佩拉百般纠结，似乎不太拿得定该怎么形容，最后干脆抛给我。
“对了，既然你刚才都这样问我了，你应该也懂我想讲什么吧？”
虽然有点哭笑不得，但我确实心里有数。
之前的雪原探索期间，玲可曾向我倾吐过，关于她近来跟佩拉相处时产生的少许困惑。结合我自己的观察，加上刚才直接从佩拉口中听到的话语，我就大致明白了。
“唔嗯，我猜大概是……玲可会考虑你们俩馋我身子、以及我馋你们俩身子的事情，但她既不特别馋你身子，也并没觉得你在馋她身子。是这样的意思吧？”
“唔……别一直馋身子馋身子的啊！我都好像快听不懂这个词了。讲得好像我和玲宝都跟你一样是个大色狼似的。”
佩拉笑骂着推了我一下，然后两肘抵在她两条黑丝大腿上，掌托着下巴，轻叹一口气。
“不过，你确实都明白的呢，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想想也是啦……毕竟，当初我只是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声喜欢，又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就以为玲宝听进去且也积极给我回应了……回想起来，我自己都觉得，那只像是意乱情迷时的胡言乱语而已，也难怪玲宝没听进心里去吧。”
“这样啊……但话说回来，玲可对于跟你亲热好像也没半点抗拒，甚至该说还挺热情的吧？虽然我也忘记细节，不太确定最初你们俩是谁先开始，怎么就抱在一起的了……”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跟玲宝的初吻你都不要，反而怂恿我跟她先……嗯？”
佩拉维持两掌捧自己脸颊的姿态，小幅转头，先是从眼镜下斜瞟了我一眼，说着说着又眼珠转了圈，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了，你说过，你本来就稍微看出我对玲宝的感情了……所以你当时是故意的？反正你跟我以及你跟玲宝之间，已经成了，你就……顺便帮忙推一下我跟玲宝？”
“你记得好清楚啊。嗯……当时我整个人也是亢奋的，脑袋里肯定没想那么多。不过我之所以会把话说出口，并在你们真的要亲吻甚至更进一步时乐观其成，现在回想起来，应该也确实有你说的这部份原因。”
“嗯哼，反正你都不吃亏，是吧？”
佩拉揶揄地笑问，我只能搓了搓鼻子。
“咳嗯……那一天，我们前往营地的路上，我猜到你们想摊牌但还不清楚你们的决定时，心底还是很揣测不安的。当时我一方面烦恼着不得不做出选择时该怎么办，另一方面也想着，或许本来就不是我选谁的问题，而是我自己就不该出现在你们之间……”
这时，佩拉从弯腰撑肘的姿态直起上半身，再往我身侧斜倚贴靠，语声轻柔。
“嗯……我知道，这你当天也有说过……然后也说啦，没关系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是吗？原来我也讲过这些了啊……你真的记得比我清楚很多。”
这么一想，我在黑塔空间站的模拟宇宙内，选择重现佩拉作为战斗夥伴时，就注意到她跟记忆星神的祝福颇为适配。
目前我从佩拉身上主要感受到的，只有浅浅的虚无命途之力，但人们也本来就不受限于单一命途。虽然一般意义的记性好并不等于命途层面的“记忆”，但搞不好，她真有一点点成为忆者的素质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