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类炼金术师的委托——勇者默示录
星狼空无2026-07-17 11:31:59
因此,这场悲剧像是无声的灾难,被掩埋在冰河之下。
“呼...呼...”
隆德拉紧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并将怀中满身是血的塞赫抱得更紧,不让他受到冷风的袭击。
隆德的一只靴子早就不见了,他索性将套在脚上的那只脱下来,然后套在导师的脚爪上,赤着足走在雪地中,冰冷刺骨的痛感从脚心蔓延至全身,他已经能看到南方之塔的轮廓和包围着它的城墙,可是在这夜晚的风雪中徒步前行,他还能坚持多久。
身后的列车冒着剧烈的蒸汽,很快大雪便试图将它掩埋,若是隆德执意在那里等着,他怀中的塞赫很快就会失血而死,那辆列车就会成为师徒二人的冰棺。
若不是导师刚刚抱着牺牲自己的觉悟保护他,他现在就不能像这样清醒地回想着过去了吧。
导师...塞赫导师...
曾几何时,他们在塔内还一起准备过热红酒。
也是这样风雪交加的一晚,他和导师提起今天是民间的节日,大家都会和亲人一起在家中团聚,唱圣歌,喝热红酒,然后交换礼物。
那时塞赫虽然收自己为弟子,却并没有明确说过自己从此成为塔内一员。
塞赫收到了自己制作的肩带,但因为塞赫是第一次在塔内过节日,并没有准备礼物,许是心血来潮,他答应了隆德,为他准备了一个挂坠。
那挂坠里面,其实只是一个定位法术,可是却足以证明自己从今后起是赫拉斯瓦尔塔的一员。
他们还做了一整锅的红酒,在里面放上喜欢的水果...
然后...可以钻进塞赫的被窝中,安然睡到天亮。
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份依赖和尊敬....慢慢在心底扎根发芽,开出了爱之花呢...
隆德用自己已经冻到麻木的手指,拂过塞赫的脸。
在他们身后,留下了隆德用双脚走出的、长长的血迹,在雪地之中格外刺眼。
“塞...塞赫...导..”
不知走了多久的隆德,就连时间都仿佛也被冰河冻结了无人来访的角落,只有他那已经感觉不到的脚爪,不知是否还有没有在前进。
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塞赫的遮风板,将塞赫包裹进去,然后静静地伫立着。
看来...只能...到这里...
能在最后和导师死在一起...倒也..
“喂!”
隆德在恍惚间听到了某个声音,因为风雪的原因,他听得并不真切,是幻觉吗?
隆德睁开眼睛,因为睫毛上面满是冰碴,格外费力。
一个高大的轮廓和一群人正朝着他们走来。
.....
好温暖,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其实,也没怎么见过母亲的样子。
成年之前的日子不过是日复一日的修行和研习,成年之后倒是有趣的多。
再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已经是几年后和马尔克斯在驿站的那一晚了。
交合的十指,他身上雄狮的鬃毛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我的虎尾和他的狮尾纠缠在一起。
初尝人事的快乐,再到反复沦陷,最终我们也没能对彼此说出“我喜欢你”这样一句简单的话。
在田埂上望着那片天空的时候,想必马尔克斯和风剑已经先一步到各自的法塔了,我也只能前往我自己的塔,忘记过去的种种。
现在...为什么又想起来了呢?
那种,都不愿意再想起来的事情。
“隆德!!隆德??!!”
塞赫猛地踢开被子,却意外地踢到了一个像是铁板一样的东西,他捂着自己的脚并下意识抬头望去,眼前却一片漆黑。
“醒了?”
沉重而又憨厚的男声,夹杂着一种明显的喜悦传达给塞赫。
塞赫本想睁开眼,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他用手摸着自己的眼睛,上面有一层布。
“哎,别揭开,你的眼睛暂时先不能见光。”
“你是谁,隆德呢?”塞赫向四周摸索着,他在寻找着自己的符文剑,实在不行就驱动符文给对方一拳——
“阿赫。”
憨厚的男声继续说着,塞赫吃了一惊,这个称呼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听过,并且他能感觉到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来猜猜看我是谁。”男声说完,将塞赫的双手抓过来放在某个物体上,并且声音带着一点点用力的尾音,塞赫一下子就摸到了两个硬邦邦却有很有弹性的物体,掌心的肉垫似乎还有一点凸起。
“.....马尔克斯。”
塞赫的语气瞬间平和了下来,以前他们行完房事的时候,塞赫都会像这样抓捏着马尔克斯巨大的胸肌,如同小猫下意识踩奶般,随后在他的臂弯中安然入睡。
他不会怀疑对方是马尔克斯,这些都是他们才知道的旧日秘密。
“阿赫,好多年没见你了,你壮了很多。”因为被旧情人认出,马尔克斯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