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有点像个谜语了。”北庭沉思起来,一路走来,顺水而行,水尚且还在流动,意味着他们的旅途也没有抵达终点,倒流的瀑布,宛若逆流的时光,生命,自枯老迈向萌发,“用棺椁当做交通工具?真是少见而又另类的操作方式。”
可这里……只剩下一尊完整的棺椁了,怎么塞得下两个人,何况还是……北庭看向旁边站立的布莱泽,两米多的身高,一副精壮魁梧的身材被贴合身体的盔甲修饰的淋漓尽致,干练的装扮让他只露出个狼头,但阻挡不了北庭脑补出布莱泽盔甲下匀称的肌肉线条。
这边更不用说,一头同样两米多高的雄狮,因为加点都在力量上,所以体型显得尤为巨大,不仅仅是鬃毛的衬托,那饱满的三角肌,足以让大多数女人都嫉妒到花容失色的肥硕胸肌,对称分布的黑色巧克力腹肌……
“哦……”布莱泽终于领悟过来,“愣着干嘛?”
他先一步躺进狭窄的棺椁中,将上面的位置留给了北庭。
布莱泽好像并不在意与北庭有过分亲密的接触,毕竟两人一路走来,生死与共,其默契早就足以将后背留给对方。
……
黑暗,狭窄,拥挤的空间,北庭能清晰的感觉到布莱泽身上毛发的香味,他们的肉体紧紧贴在一起,为了腾出更多的空间,黑狼搂住了半狼的腰肢,他抱住了黑狮的脖颈,北庭的鼻头架在布莱泽的肩上,而布莱泽的狼吻则埋在北庭的狮鬃里。
令人尴尬的,不安的沉默,两个雄性的肉体在摩擦,轻微的心跳隔着厚重的盔甲传递出来,逐渐变得汹涌狂潮,他看不见那双绀紫色的眼睛,但能感觉到布莱泽在躲避自己的视线,迫于这尴尬的沉默气氛,北庭得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
“你好香。”嘴笨的狮子一时说出了心里话,并不是因为幽闭恐惧的问题让他加重了呼吸,布莱泽脖颈后方散发微弱的汗味,甜沁沁的,叫人心旷神怡。
“咳,我们在棺材里呢。”布莱泽咳嗽一声,因为厚重盔甲的原因,他不知道其实黑狮的小分身早就顶在了他的胯下,北庭也不知道布莱泽其实也起了些许反应。
“嗯,棺材里的你好香。”北庭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随即一口咬在了布莱泽的脖颈上。
“?”绀紫色的瞳孔收缩,半狼的脸上先是诧异,随后恢复如初,保持着那副沉稳的表情,他的狼爪缓慢上抬,顺着黑狮的盔甲向上挪动,柔顺的鬃毛在指缝间流转,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北庭的头发,“别动。”
令人安心的声音,充满磁性的嗓音恰好在耳朵边响起,诱惑勾引着黑狮的每一寸神经。
“你叫我怎么能不动?”狮子松口,安静的趴在半狼的身上,鼻头架在半狼的脖颈处,语气平静的反问道,“怎么能不动?”
剧烈的晃动,外面是湍急水流击打在古老的石棺上,“唰唰”、“唰唰”,杂音,震动。
即使在魔法的保护下,这座棺材电梯也并不平稳,北庭趴在布莱泽的怀里,本就狭窄的空间里,他们甚至能隔着盔甲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
时间的流逝变得相当缓慢,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辨。
棺材内已经没有新鲜的氧气,每一次呼吸都是对方口鼻中呼出的热气,有什么东西在升温。
“还要多久啊?”两兽的心底不由得发出这样的疑问,但双方的心思可能又多少有些不同。
“布莱泽。”北庭的鼻头蹭着布莱泽披风的绒毛,被油脂保养的很好的毛皮上带着淡淡的香味,还残留着黑狼的汗水味道。
“嗯?”黑狼的爪子轻轻拍拍大狮子的后脑勺,示意自己正在听对方说话,“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以及沉默。
……
水流的声音逐渐平稳,晃动的棺材终于停下了那该死的震动,棺盖一点点推开,随后坐起身的是黑狮,他双腿跪骑在布莱泽的腰间,四下观察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