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我屁事！我本来就要杀了那贱人的！”
“唉，我若不做些弥补之事，又要如何向边总交代呢？”兽妖说话间便向牧胜男走来，步履轻快洒脱，全无惧意。
“别动……你……你别过来！我开枪了！我……”牧胜男反复按下扳机，只听得咔咔作响，却不见有一发子弹飞出。
“叶夫人，别人的枪，你捡起来就敢用，也不先看看，里面有没有子弹？”兽妖笑着抓住枪管一扯，便以蛮力将步枪夺下，丢在地上，“方才杀那警卫之前，我早已用‘雀尾击’将它们全数卸去了。”
“你……什么时候……”牧胜男仓皇倒退至墙角，却见他仍在进逼，“等等！我是牧渊亭的女儿，你要是敢动我，后果……后果自负！边狩也救不了你！”
“叶夫人，还是那句话，不必紧张，我只是向你要个交代而已。”兽妖停步道，“此番你是通过谁雇来的杀手？”
“燕……燕无弦……”
“哦，这就对了，这是双石的问题嘛。”兽妖笑道，“再请问叶夫人，猎崖和银鼎之中，除这警卫之外，还有没有你、或者说牧渊亭的眼线？”
“自然……自然是有。”牧胜男疑惑地望着他，“你问这干嘛？”
“你现在把人员名单如实写在这手机上，写完，就可以离开了，后续都与你无关。”
“当……当真？你……你拿什么保证……”
“绝无戏言！叶夫人，老朽这一生，最为推崇的便是尊重女性！”兽妖一脸正经，“况且正如你所说，杀了牧渊亭的女儿，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我……我信你一回。”牧胜男接过兽妖递来的手机，在触摸屏上点戳。
“喏，就这些，我知道的……我都写了，还可能有我不知道的，那也……那也没办法。”
“很好，叶夫人，你请自便吧。当然，也欢迎你带上叶经理。”兽妖满意地看着手机记事簿，对薛韦二人做个手势，“你们站远一点，给叶夫人让路。”
“没，没事了？”
“嗯，没事了。”
“好，那……那我走……”牧胜男疲惫地扶着墙，慢慢行至办公室门口，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叶倾风，后者此时总算接受了花怜已死的事实，颓然跪倒在她的尸身旁，一言不发，宛若枯木。
“你想来……便跟来吧，不来，不来就算了……”
牧胜男说罢便要转身出门，就在此刻，房中凭空响起一声诡异尖啸，刺得所有人鼓膜震痛，兽妖身形一晃，眨眼间又静止在原地。
“你若长得丑，或许我真会看情况放了你。可惜，你颇有姿色，又不是个善茬。”兽妖收回手指上的骨刃，对门口呆滞的背影道，“叶夫人，我这一招‘飞鸟不行，飞矢不动’用上了九成劲力，还请你指教。”
牧胜男即不回答，也不动弹，仍是呆立在原地。
“啊！”眼尖的韦骁最先注意到，牧胜男白色套裙的后背处，一道细小的红缝，出现在她从后脑直到臀部的脊椎线上。
“卧槽！不是吧……连头骨和脊椎都能……”随着两腿之间淅沥沥的水声响起，薛传业也明白过来。
红黄相间的液体肆意在套裙上作画，随后又乱七八糟地滴落在两只酒红色及膝靴之间的地砖上，但牧胜男仍是一动不动，两只穿着及膝靴的小腿如生根般直直站着，任凭体液流淌。
“牧……胜男？”叶倾风反应最慢，“你……你怎么了……”
刺啦！随着一声大响，两片对称的人体断面终于从中分开，先后跌落在地。白花花的脑髓、殷红的血海、五颜六色的内脏堆，以及没消化完的食物残渣和未能排出的粪便……牧胜男体内一切的肮脏和秘密，都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
“呕！唔！”韦骁捂着胃部，转身剧烈呕吐。
薛传业同样想吐，但遍及全身的恐惧感却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只是颤抖着从牙缝间挤出两句话来：“终于……终于明白了前代行动记录的含金量。兽妖神通，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