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稳重的声音:“谁在那!?”
糟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既然和二王子有关,又如此神神秘秘的进行讨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被发现的话......
然而脚步声已经折返了回来,还有几步的功夫就会来到近处。继续保持一动不动以期待对方不会仔细搜索?还是......
摸了摸后腰处被衣服别住的那把“匕首”......不行。且不说对方只有一个重新走回来确认,哪怕一击必杀也大概率会放跑另一个。自己现在还在隐约作痛的头和尽力控制也依旧有些颤抖的爪子根本不适合做出攻击。
怎么办......怎么办?
“咕咕!”
正想着,身侧过分茂密的绿篱中蹿出一只野鸽子。似乎是因为来者过于接近自己在草丛中筑的巢,所以才惊飞了出来。
它扑腾着翅膀飞到了不远处,听动静好像是在虚张声势的扇动翅膀以便吓退来访者。
低沉稳重的声音:“......去!蠢鸟,吓老子一跳。滚滚滚!再凑过来今天晚上就把你下锅。”
“咕咕!咕咕咕咕!”
只不过野鸽并没有听懂这句威胁,只是一味地发出威慑的叫声。而发现只是“虚惊一场”的家伙也并不打算和它有更多的纠缠,象征性的翻了翻外围的叶子,就转身离开了。
又等了许久,确定没有任何家伙还在附近逗留后,自己才小心翼翼的从树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叶子,躲到更不容易被发现的暗之塔的阴影中——二王子在谋划什么?他对自己的试探和反常举动又是否和这有关?不,怎么想都不会有关系吧?自己只是个不堪入眼的小角色而已。
算了,藏在这里也有一会了,先回大书房那边看看二王子走了没有吧。如果离开了就进去把工作做完,还有这把怪模怪样的匕首也要放回去。可要是二王子还在书房里的话,要怎么办?
就像之前那样道个歉就好了吧。毕竟刚刚在大书房里,只是二王子忽然想要逗弄一下自己罢了。是自己因为头痛的关系而一惊一乍,实在是太失礼了。不过只要好好地求得小白狼的原谅,就可以像无事发生过一样。
对,就是这样。毕竟从小就侍奉在二王子身边,他顽皮的一面也只有私底下......
嗯?从小?自己?不是在三......还是四年前才刚被选进来的么?哪里就陪着二王子一起长大的?
小时候在家里的火炉前,哪敢想着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够进到王城的宫殿里工作?
那时候听从国王陛下的嘱托,对于看管二王子可是着实费了一番精神呢......
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去树林里采集浆果的时候,好像还一起幻想过王子一定会用纯金的汤匙喝汤之类的......
匕首是很锋利,很轻便的武器。即便过于瘦小,但只要掌握好窍门,也可以通过陷阱来进行捕猎。对于++来说,这种技巧是生存所必须的......
割开喉咙,再戳刺心脏,让目标得以最快速的死亡而不会制造出太多声响......
这些是什么?这些完全不同甚至相悖的信息、画面、片段,从完整到破碎,再重新混合在一起。脑袋里仿佛被插入了一把果酱刀,旋即开始不断地搅拌起来。
疼,疼到想要尖叫却又无法发出声音,身体在肌肉紧绷的状态下呈现出一种古怪的僵硬。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该死的疼痛......
谁来......
救......
不远处的灌木丛化作了扭曲游移的斑斓团块,和脑海中纷繁杂乱的画面一起旋转扭动着。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向前扑倒,却被谁拽住了后颈处的衣领。
耳中仿佛听到了一阵铠甲碰撞的动静,而被强行固定的视角则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投影。
是......谁......
想要问出口的词没能挤出半个音节,意识便如同被吹熄的烛火般被黑暗所吞噬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