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在于如果它出现在废纸篓里倒也还算合理。被如此刻意的放在这里,就有些问题了。更何况......
“......”
想那么多也没有用。还是先把东西吃完,等力气恢复了再说吧。
这么想着,重新回到了桌前坐定,抓起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再次嚼了起来。
只是就着水将不该属于食物范畴的碎纸屑咽下的过程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算了,也不好强求什么。还是抓紧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休假才是正事。
傍晚时分,仆从们都在厨房、浴室这些地方忙碌着。并不会有谁分出心来注意到本该在宿舍中却消失不见的自己——虽然备用的枕头和床单可以伪装成蒙在被子里的形状,但如果被谁掀开还是会露馅。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在体力尚足以支撑的情况下快去快回。
最理想的情况甚至可以假装刚上完厕所回来。
一边思索,一边小心翼翼的沿着墙根来到大书房的窗外。感谢园丁和花匠的设计与打理,让身体只消稍稍伏低就可以被树篱完美的遮住。
没有,没有,没有......沿着砖缝小心摸索,却并没有发现那张纸条上提到的“插在缝隙中”的那把匕首的踪影。难道是被骗了?可那奇怪的暗语明确表明只有在傍晚时分来到这里才能收回匕首。
正想的出神,指尖忽然一凉——那把匕首的刃口精准无误的划开了自己的皮肉,快到甚至连血和疼痛都延迟了片刻才一起到来。
好在伤口不深,只是痛的会厉害些而已。
小心的将匕首取下,又向前走出三步。在下方轻轻叩打了几次后,终于听到了一块砖石下传来了空洞的回音。将其向内推去,脚下的石板便缓缓后撤,露出一扇仅比自己所站区域稍大一圈的木门。
“......”
再往前三步,扣墙。
那张纸条上的信息除了“傍晚、大书房、外墙、匕首”这几个短词之外,就是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里面......布满倒刺的陷阱?深不见底的污水坑?饲满毒蛇的地穴?
感受着木门缝隙处自内而外吹出的风,还是握紧了匕首,伏低身体。避免制造出太大声音的握住门把将其抬起......抬起......好吧,原来是向门把所在的另一边推开。也行。
面对漆黑的洞口和挂在上面的绳梯,一次深呼吸后,便快速的爬了下去。而顺爪将门关上后不久,那块伪装用的石板便缓缓地闭合了起来。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甬道并不长,也并非始终垂直向下。踩着绳梯攀爬了大概十级左右就触到了底。空气中有些许灰尘漂浮,地面却很干净。两侧的墙壁间距并不算宽阔,但以自己的体型,肩并肩的行走也完全没问题。这段依旧倾斜向下的坡道被挂在墙上的古怪矿石点亮,那幽幽的蓝绿色光芒好像墓地里会出现的鬼火。感觉可以通过某些方式将其弄得更加明亮,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摸黑前进才是更理智的选择。
蹑足前行,指尖的伤口已经不再向外流血。但却依旧隐隐作痛。这股一跳一跳的疼痛感提醒着自己保持警戒,同时也搅得心绪有些杂乱。
头有些疼,并不算很严重。但依旧值得留意。
万一在遇到什么的情况下再次因为头痛而晕迷,处于完全被动地情况下发生任何事自己都无法反抗。
作为猎物的滋味可并不好受。
唔......不对,自己什么时候成为过猎物?又什么时候打过猎?不是从来都不被准许去碰触那些有着巨大锋利尖齿的陷阱夹子来的吗?
该死,脑袋里又开始冒出奇怪的念头和记忆了......这条路到底还要拐几个弯啊?
正想到这,仿佛为了回应自己的念头,不远处的正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线光亮——自上而下的暖色光亮自一扇双开的木门缝隙中透出,隐约还能闻到红茶和甜点混合的香味。
这里难道是一间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