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说已经猜到了把他挪到水池边的安排是你示意的,会不会有点像在耍小聪明?”
“你知道就好。不过会不会有点太过了?我看他的状态相当的不稳定。还带着......”
“那也是测试的一部分——毕竟想要钓上鱼,就总要在鱼钩上挂一些甜头。诱饵越是难以抵挡,就越容易把大鱼引出来。至于鱼饵的想法和反应,作为观察对象也很有趣就是了。”
“还是要注意一些,哪怕他有些特别,也别放松警惕。知道了吗?”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呵欠~~好啦,再不休息一会,天都要亮了。”
“嗯,睡吧,我守着你。”
“好,大哥晚安。”
“晚安。”
幕间·病假
“唔......”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似乎永远不会消散的肥皂味。
是仆从们居住的宿舍。
奇怪,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你醒了?”
“侍,侍卫长!?”
慌张的想要从床上下来,却发现四肢都用不上力气。侍卫长摇了摇头,指着一旁的柜子上放着的餐盘:“你发了两天的高烧,能活着就不错了。别想其他的,再多歇一会,有力气了就起来喝点水吃些东西。哦,你的工作不用担心,已经都安排其他家伙去替了。彻底恢复好了再说,免得让那些贵族老爷太太们听到“有个仆从差点累死”的谣言,给我们添麻烦。知道了吗?”
“是,对不起......”
虽然没有再说其他什么,但从侍卫长那明显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就不难猜出,因为自己这一病已经给大家都添了不少麻烦了。
侍卫长离开后又过了一会,努力尝试了几次后身体总算是勉强可以从床上坐起来了。看着不远处的三明治和水,却意外的并没有觉得有多饿。
两天......那时候的头疼是因为发烧的关系?可之前感冒的时候头痛也并没有剧烈到会感觉快要裂开的程度。
起身,下地,抓着桌沿坐下。当水滑进喉咙的时候,对于干渴和饥饿的感觉才重新被激活了。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着急——如果不吃的慢一点的话,身体很难立刻适应。
小口小口的嚼着有些粗糙的面包和冷凉的蔬菜与肉片,迟钝的身体感官同时也在随之逐渐恢复。
发烧......可自己当时除了头痛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不适。那时候......大书房里......反常的二王子、脑海中闪过的那些比梦还要离奇和破碎的画面、每次都会看到在不同位置胡乱堆放的书籍。
还有.......
还有......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随着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纤薄的一片,其中一端有一个指甲尖可以戳进去的小洞。那把匕首之前被裹在了外衣的腰间。而现在,自己只穿着亚麻布做成的“睡衣”。
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床铺,那套工作服正整齐的叠在床头。不知是不是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迅猛导致有些晕眩的关系,嘴里的三明治忽然间就变得难以下咽了起来。
顾不上许多,连忙抛下三明治和水杯起身来到近前。哪怕靠按压就已经明白了事实为何,但依旧在将衣服摊开后才彻底死心——那把古怪的匕首确实不见了。
直接去问侍卫长是谁给自己脱的衣服吗?可已经有些融化的糖果袋都还被放在了裤子和衣服之间。如果去问谁看到了那把奇怪的匕首,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但如果就这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去倾倒垃圾的地方翻翻看?还是......
睡了太多以至于有些懵的大脑还没有想出“还是”后面应该罗列的其他解决方案,随爪把衣服放回床上的指尖却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啪嚓”声。
低头,那是一张不知从哪裁下来的细纸条。上面的黑点有连续也有间断,看起来像是谁在无聊的时候随爪用笔在上面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