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的指尖在裸露于衣服之外的锁骨上方快速划过,那股不自然的冷意让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不会这么随便就杀了难得的试验品。而且我也只是实话实说,顶多算没有那么尊重。嚣张什么的就有点言过其实了。”
“呵,除了牙尖嘴利的优势之外还能说会道。既然如此,你都已经这么习惯了。我们干脆就省了多余的废话,直接进入下一轮实验吧。”王子把水碗放回桌上,拿过了他十分宝贝的羽毛笔中的一支。尖锐到可以当做凶器的笔尖和之前一样抵住了额角——“如果被俘虏,为了雇主的信息不会因为自己受不了酷刑而和盘托出”这种情况之下,理论上按照“刺客职业准则”,如果可以自由活动脖颈,现在毫不犹豫的撞过去才应该是最优解。
可惜根本做不到就是了。
不太满意自己居然敢在这种情况下走神,白狼用空着的爪子轻轻戳了戳自己胸口:“没什么其他想说的了?”
“那要看您想听什么了。如果是感受的话......我想想,嗯......前两次反应大一些,最近的话虽然也挺难受的,不过也差不多适应了。接下来的流程无非是用魔法封印和修改我的记忆,再看看什么时候我会随着暗示重新想起来么。心情方面,既然没有选择权,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惊慌失措的大声喊叫或者拼命挣扎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何况这些锁扣即便关节脱臼也挣脱不开,就没有再尝试的必要了。”
“你所拥有的自我意识和快速接受并坦然面对现状的适应性,大概也是能够承受这种魔法并存活下来的原因之一?比起其他家伙,你带来的惊喜还真是源源不断。好像一座堆满宝藏的矿坑,吸引着我不断挖掘开发呢。”
“呵,作为不论成功还是失败下场都只有一死的小角色是不会被重视的。这样一来反而能拥有更多的自我,而不是为雇主的目标牺牲一切。就像一开始就不准备回收的箭一样,对于拥有卑劣品性的我们,卖主求生也好,转过来做双面间谍也罢。在他们那些高傲的眼中所见,这些都是可以被接受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不过大概率来看应该是不幸更多才对。”任命的墨狐模仿着白狼的语气笑道:“所以为什么还不施法?您在等什么呢,勤耕不缀的矿工阁下。”
面对嘲讽,白狼笑着用羽毛的那端骚了骚对方的鼻尖。直到躲无可躲的黑狐狸打出一个克制压抑到脸都变形的喷嚏后才满意的给出答复:“等你的头疼缓解或者至少恢复到没那么严重了再说。虽然根据药物的耐受性实验来看,对于同一种魔法的承受能力也会随着施法次数的增多而得到抗性上的强化。但如果频繁施法,我怕你会像你的那些“前辈”们一样,脑浆和血一起从头顶喷射出去。简单点说,确实怕你就这么死了。”
“哦~何等体恤,何等仁慈!假以时日,若您登基坐上王位,必定国泰民安,被万民爱戴敬仰。”
“这样吗?可你刚才不是还说,如果暴露出了真面目,我未来的臣民们会连夜出逃么?”白狼虽然依旧笑着却抽出一条绑带,捏住自己的嘴利落的扎了起来:“嗯,好多了。虽然话多的家伙我也不讨厌就是。可你还是像第一次被抓住的时候那样,只会发出“呜呜”声来的比较可爱。”
“呜......”
“或者像被洗脑后谨小慎微,面对试探不知所措的状态更讨我欢心。下次给你安排个什么身份比较好呢?更加畏惧我的最底层仆从?还是为了家里的弟弟妹妹拼命工作赚钱,自己不舍得吃穿用度的好哥哥?唔,要不你自己来选?啊,我忘了,被迫闭嘴的你没办法提出自己的意见呢。”
王子说着就这么侧身坐在了自己身旁,伸出爪子从头顶开始抚摸起来:“而且这样一来,你就彻底没办法伤到我了。作为刺客,转换立场变成砧板上待宰鱼肉的滋味应该很奇妙吧。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对自己施加玩弄和折磨......想想应该也是很刺激的。虽然你已经体验过好几次了,不过我会尽我所能的带来更多不一样的体验的。很期待、很兴奋对吧?”
对你个头!变态王子。
面对自己拼命翻动的白眼,白狼冰凉的掌心轻轻拂过头顶,脸颊和鼻尖。明明只是一道不大的伤口,不知为何却再次流出血来。血腥的气息中夹杂着一丝古怪的香味,如同被污染的蜜——甜腻到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