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耸动了一下,随后一只懒洋洋的爪子从里面探出一半,小幅度的朝等在离床不远处的两位女仆挥了挥:“唔......衣服放在那,你们出去。”
“是。”
随着大门被关好,那条胳膊“出溜”一下便缩了回去,随后便又是一阵起伏平稳的呼气声。徒留被窗外晨曦照得宛若阴影的狐兽人愣在原地。
行程清单上根本没写王子赖床的紧急应对处理办法啊!?
怎么办,怎么办?!从第一项开始就卡壳感觉之后的所有行程都不会顺利的啊!还是说自己现在就夹着尾巴缩成一团,圆润的滚去暗之塔把自己丢进最阴暗的角落化作一具布满蘑菇的骨架会比较简单直接些?
不对!这种时候哪还有时间胡思乱想!
狠狠在大腿上拧了一把,疼到嘴角都抽搐了还是要保持着和蔼的笑容和温柔的口吻:“王子殿下,该起床啦。今天您的行程安排可是相当满的,要是耽搁了可能、或许、应该、大概是......不太好?”
“唔......”
沉吟了片刻,二王子又一次咕哝出声。随后从被子里探出两条胳膊,举到了外面:“那你还不快来伺候本殿下更衣、梳洗?”
虽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唉?我来?”,但这位赖床的祖宗肯起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疑虑的空间。当然是要趁现在赶快把他从床上请下来。
“是。”
于是三步两步来到近前,拿起要穿的衬衫就凑了过去:“殿下,请您更......”
“衣”字没说出口,腕上一紧,随后便被大力拖倒在了床上。
“殿下?!”
即使睡得乱七八糟的毛发也依旧在晨光之中闪烁着亮眼的光芒,白狼打了个慵懒的呵欠,眼中却哪还有一丝一毫的困意?
那偏瘦弱的身躯修长而结实,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如同石匠们精心打造的雕塑般美丽。
“啊!是我唐突了。殿下,请您更,更衣!”
“唉,别急嘛。比起那些每天都没完没了的工作,我们大可以先做些有趣的事。”二王子的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牵引着依旧没有放开自己的腕子,让爪垫就这样摸上了他的身体:“比如,让你好好欣赏一下这幅身体。怎么样?”
“殿,殿下,请您不要逗弄我了......”
该死,光滑如绸缎的皮毛下勾勒着肌肉起伏的趋势。外表却又看不太出来。二王子的爪子好冰,但身上却如冬日炉火般的灼烫。
“怎么?你不喜欢吗?锁骨?胸部?肚子?腰?都可以尽情的摸喔。还是说,你更爱因为习惯裸睡而什么都没穿的......”
随着自己的爪子被牵引着一路下滑,口水都要在干燥的喉咙里蒸发殆尽了。就在爪尖即将穿过被褥,探向白狼王子更加私密的部位时,自己才终于鼓足勇气将胳膊撤了回来:“殿,殿下!还是......还是请您穿好衣服享用早餐吧。”
“好啦好啦,只不过是稍微逗弄一下你而已,大可不必这么紧张。而且一直重复更衣更衣的,小心变成新型的布谷钟。”
要不是因为你赖床,我哪用得着一直重复这一句话。还有这种和形象完全不符的“过于奔放的挑逗方式”什么的,对于自己这种职级的仆从,一旦被发现了那罪过起码也得是关进大牢里关到死为止好吧?!
当然以上这些话肯定是不能也不敢说出口的,腹诽的同时帮白狼取过衬衫、裤子、腰带等衣服,一件件的等他换上。好在白狼虽然性格恶劣了一些,没有女仆伺候侍奉倒也自己穿得快速又利落。
只是......
“殿下,扣子歪了。”
把裤子递过去的同时,瞄到了那件藏蓝色绣着银色丝线暗纹花样的衬衫上的扣子并没有对应的扣好,出声提醒的同时,双爪下意识的帮白狼解开后重新扣好。
随着弯着的腰逐渐挺直,而最后一枚对错扣眼的扣子被扣好的时候,视线刚好停留在了白狼的胸口处。不等反应过来,便被二王子的臂膀所环在了怀里:“呐,这下可是你自己贴上来的,不是我挑逗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