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哀嚎不已的身影,王子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的神情放松而悠闲。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刺耳的声音,而是一首曼妙的乐曲。但那声音大到被捆在地上的假侍卫长都被吵醒,并且惊恐的想要挪动躯体远离烛光照耀的范围。
“乖乖别动比较好,我不太想砍断你的脚筋。”白狼说着隔空洒出一片晶莹的粉尘,一片难以逾越的冰墙便堵住了对方全部的退路。而此时,黑黢黢的小狐狸也已经停止了喊叫,只剩下极度虚弱的喘息还能作为他活着的证明。
“总算是结束了?”
“你......那是......”
白狼重新走到近前,伸爪抓住狐兽人的头将其提了起来。对着那双无法聚焦的眼睛微微一笑:“那是一些碎片。是一部分“真实的重构”,外加一些来自于我的推论和经历。现在,恭喜你可以不用因为窥见了王族的秘密而落入生不如死的境界。在通过考验又没发疯,或者出现其他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成了和我们共享秘密的同伙了。”
“同......伙?”
“你也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我答应了你的请求。等你在我身边失去价值的时候,我保证让你亲自杀掉害你至此的幕后真凶。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契约。”
“一言......为,定。”
他只觉得喉咙因为过度嘶吼而疼的要死,眼前也被那些太过真实的画面冲击而变得一片模糊,鼻腔中满是刚才在地上翻滚时磕碰出血的腥味。如此一来,那怕头皮被拽着的疼痛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而唯一清晰地,就是传入耳中的白狼王子那循循善诱,充满难以抗拒力量的话语。而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四个字后,意识便彻底被无边的漆黑所吞没了。
“我倒是也没想过自己身边第一个密仆居然是这么来的......嗯?这就昏过去了?喂,喂?听得到吗?”
不论怎么晃动,耷拉下去的脑袋都没有再抬起来。要不是触感还是温热的,以及这只黑狐狸还在呼吸,白狼可能就要收回刚才的话了。
从椅子上取下外套当做被子给放倒回地毯上的小狐狸盖好。二王子这才缓步走到了假侍从长的面前:“接下来,看看你能不能再创造出另一个令我惊喜的奇迹吧。放心,洗脑魔法我已经相当熟练了。完全可以做到第一次施法的过程中不会让你当场脑浆四溅呢。”
面对步步逼近的白狼,“假侍卫长”如同小狐狸刚才那般拼了命的挣扎。奈何绳索捆的实在是过于结识,于是变成了滑稽可笑的蠕动。
“哎呀,乖乖听话才不会吃太多苦头。不过你要是这么不情愿,把你打晕了再拖走也不难做到就是了。来,现在我们该去你以后长期入住的“宿舍”咯。”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吵死了,闭嘴。”
“咚!”
几日后·书房密谈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映衬的餐车上描金边的餐具和正中央摆放的蛋糕异常美味。
鬣狗不露声色的吞了口口水,却并没有伸爪去拿的意思。
“想吃就吃,在自己家里还客气什么?”
白狼站在书架前,举着书的上半身被阴影所笼罩,如同一件被藏匿起来却依旧美轮美奂的雕塑。
“别总开这种玩笑,我连你的远亲都算不上好吧。”
“这么无情的话语是如何从兄长你的口中流露出来的?哦!那些无形的冰棱般的字句无一不扎进了我的心底。哪怕正午的烈日和壁炉中的薪柴亦无法让它们融化。”
“少来!你看的那本就不是戏剧剧本!”
“我只是单纯想让你放松下来而已。每次会面你都全身上下每一根毛都紧绷着,实在是没那个必要。”
鬣狗无奈的叹了口气,指尖还是没有去碰那杯已经不在散发热气的红茶:“你是王子,这里是王城的城堡,国王陛下此刻的病情如何尚未可知。更何况这里的所有食物都有被下毒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