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性子听鬣狗说完,二王子这才夹好书签,将其放进了书架的缺口之中:“所以?”
“所以我要在那些监视的眼线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脾气古怪,继承了祖辈留下的名号财富,不愿意和其他贵族老爷太太深交的小屁孩。这样才能保证我们之间的私下交集不会被传开,我也才能更好地保护住那些孩子和......”
“那些蛋糕是当着我面切好的,也已经都被试过毒了。”
“......”
“我记得这款是你最喜欢的。”
“......”
鬣狗闻言终于还是端起盘子挖了一大块塞进了嘴里。毫无形像可言的咽下去后,才带着蛋糕渣子再次开口:“还不错,就是太甜了点。”
“你那只大蜥蜴骑士呢?我还想问问他关于蜥蜴族语言方面的事嘞。”
“他最近在往自己部落里运送一些物资。多亏了你暗中散布的“蜥蜴族和蛇族的鳞片都是劣等品”以及“低贱的蜥蜴族不但行为粗鄙,食量巨大,作为宠物饲养还会影响饲主的健康”这种传言,以至于所有关于鳞族的交易都成了最不上道的买卖。没了需求方,那些以此谋生的家伙们自然也开始考虑放弃这条渠道,改做别的生意了。虽然对于生活在沼泽区域的部落帮助不大,但至少他们不需要再担心被外界频繁的骚扰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改变了。”
白狼闻言摇了摇头:“亏你好意思说,借着我的名义散播这些“谣言”,你知道那些贵妇哭着像我求证他们那些鳞甲做的挎包是否真的有会加速衰老的物质时,我有多疑惑么?”
“没办法,我一个低等贵族的话再怎么真实也没有可信度。而尊贵的二王子殿下给出的“专业鉴定结果”,哪怕是假的,也不可能是假的。”
“这倒也是。”轻笑一声后白狼走到了桌前,端起自己的那碟蛋糕,也摆在了鬣狗的这边:“最近......”
“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但反而很奇怪,最近一段时间,不光是王城内部,相临近的几个城镇里也是同样的情况——虽然还是会有,但不论是盗窃、抢劫、打架斗殴甚至是吃霸王餐赖账这些事都越来越少,甚至有个镇子都连续三个月内发生的唯一恶性事件都只是两个小毛球因为谁的爸爸更厉害吵架最后升级到打起来而已。”
“那不是很好吗?”
鬣狗叹了口气,又插起一小块蛋糕来:“少来。你我都知道,这种事虽然不太起眼,但依旧是反常的信号。”
“那些贵族......”
“名单又更新了。但依旧没有抓到实质性的把柄。他们藏的很好。”
口袋里的纸卷被白狼接过,打开阅读后便猛地被冰霜覆盖,随后揉碎成了细细的粉尘,化在了阳光之中:“藏的再好也终究会露出破绽,何况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在故意混淆视听?”
鬣狗擦擦嘴,随后点了点头:“可能性相当大。毕竟之前那头蠢猪自爆式的袭击已经引起了王族的警觉。既然不可能让戒备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削减,那就把事情搅得难以辨别真假虚实。不高明,但有效。”
“你说......这种故意拖时间的举动,会不会也是他们希望我们这样认为的烟雾弹呢?”
“你的意思是......”
白狼银色的眸子里光芒流转,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上几分:“我有种预感,不论我们如何防备,那些家伙的计划还是会得逞的。”
“预言......么?我倒是希望你这话不要成真。”
“叩叩”
正想得出神,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在得到准许后,黑色毛皮的狐兽人青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我来续茶。”
在把茶水换好后,狐兽人便准备离开。却忽然身体一僵,换下来的茶杯中满溢的茶水便洒在了自己身上:“殿下,老爷,十分抱歉!”
“没事,你先下去吧。惩罚什么的之后再说。”
“是,非常抱歉!”
直到门被重新关好,鬣狗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毛毛躁躁的。伺候你的仆从什么时候这么不成样子了?”